曲市長……”
又有一位村民站了出來。
“我們……我們想給您送面錦旗。您是好官啊！”
曲元明擺了擺手。
“錦旗就不必了。”
“你們能重新信任政府，能讓孩子安心讀書，就是對我最大的肯定。”
接下來的幾天。
被擠占名額的孩子們，被安排進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專業的心理輔導團隊，也到位。
江州市紀委和檢察院也出擊。
一中、附中，這兩所重點高中。
校長、副校長、教務主任等一系列高級管理人員，都被帶走了。
多所重點高中的領導班子幾乎被連根拔起。
學校陷入了混亂。
家長群里炸開了鍋。
“我的天啊，校長都抓了？”
“我兒子原來一中的，現在校長沒了，學校還算重點嗎？”
“那些老師是不是也有問題啊？會不會影響教學質量？”
“早該抓了！這些蛀蟲，毀了多少孩子的未來！”
猶豫再三，錢有為決定去找曲元明。
錢有為趕往市長辦公室。
孟凡一見是他，通報。
“市長，錢局長來了。”
“讓他進來吧。”
曲元明淡淡地說。
錢有為推門而入。
“曲市長，您可得救救我！這校長的人選，我實在是……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曲元明示意他在沙發上坐下。
“錢局長，別急。”
“慢慢說。”
錢有為喘了口氣。
“現在輿論壓力太大了。家長們天天到教育局門口堵著，要求嚴懲，要求給個說法。老師們也是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也被牽連。最關鍵的是，那些學校，尤其是一中、附中，現在群龍無首，教學秩序都快亂了。高三的學生馬上就要高考了，這可耽誤不得啊！”
“教育局那邊，我們嘗試了幾套方案。內部提拔，從副校長里選。但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誰還敢輕舉妄動？而且那些副校長，多多少少都跟被查處的人有些關系，就算沒參與，也難免瓜田李下。面向社會公開招聘，但時間來不及，而且那些真正有經驗、有能力、又背景清白的人，誰愿意這時候來趟這渾水？”
“我甚至想過，從別的區調人過來。可誰又愿意這時候接手一個爛攤子？而且江州這次的事情這么轟動，哪個調過來的人能服眾？萬一又出問題，我這局長就徹底到頭了！”
“你說的這些情況，我都了解。”
曲元明端起茶杯。
“那么，錢局長，你覺得現在最核心的問題是什么？”
錢有為答道。
“最核心的問題……我覺得是信任危機。大家不相信我們能選出好校長，不相信我們能把教育搞好。還有就是，我們確實沒有合適的人選。”
“信任危機，說得對。”
曲元明點了點頭。
“但沒有合適的人選，這就不對了。江州市幾十萬學生，幾萬名教師，難道就找不出幾個能擔當重任的校長嗎？”
“問題不在于有沒有人，而在于我們用什么方式去發現他們，又用什么標準去衡量他們。”
“錢局長，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次選校長，不應該再走老路了？”
錢有為心頭一跳。
“曲市長的意思是……”
曲元明看了一眼錢有為。
“錢局長，你覺得，一個好校長，最重要的品質是什么？”
“是……是責任心？是廉潔？”
錢有為有些不確定地回答。
曲元明搖了搖頭。
“這些都是基礎。一個好校長，最重要的，是能讓學生安心學習，讓老師安心教學，讓家長安心把孩子交到學校。而做到這一切的基石，是公開和透明。還有一點，是勇氣。”
錢有為聽得有些迷糊。
公開？
透明？
勇氣？
這跟選校長有什么關系？
“錢局長，你覺得，我們這次的校長選拔，有沒有可能，讓它成為一次重建信任的契機？”
曲元明的目光銳利起來。
“讓全市人民都看到，我們這次是動真格的。我們要選的，不是行政官員，而是教育的領路人。”
“可是……這怎么操作呢？”
錢有為腦子里一片漿糊。
“這樣吧，錢局長。”
曲元明開口。
“我們這次選校長，不搞內部任命，也不搞簡單的社會招聘。我們搞一個江州市教育領軍人才選拔計劃。”
“教育領軍人才選拔計劃？”
錢有為不明所以。
“對。”。
曲元明點點頭。
“這個計劃，要顛覆傳統的選拔模式。打破學歷、資歷的限制。只要你有一顆為教育奉獻的心，有獨特的教育理念，有帶領學校走出困境的勇氣，都可以報名。無論是經驗豐富的老教師，還是初出茅廬的青年才俊，甚至是教育行業之外，但對教育有深刻理解和熱情的社會人士，都可以參與。”
錢有為的心跳漏了一拍。
讓社會人士來當校長？
他剛想開口反對。
曲元明卻抬手制止了他。
“當然。”
“海選階段，我們將通過在線平臺，面向全市公開征集報名。每個人都要提交一份我的教育愿景報告，闡述他們對學校未來發展的設想，以及如何應對當前危機。”
“這……這太倉促了。而且，萬一涌進來一大堆不靠譜的人怎么辦？”
錢有為的眉頭緊鎖。
“所以才需要篩選。”
曲元明透著自信。
“這份報告，將由教育局、市委組織部、紀委、以及我們專門成立的江州市教育改革專家組共同評審。專家組由國內外知名教育家、心理學家、甚至是一些有影響力的家長代表組成，確保公正性和專業性。這一步，我們要選出幾十個種子選手。”
“幾十個？”
錢有為倒吸一口涼氣。
“對。然后，這些種子選手將進入第二階段，公開答辯與模擬治校。”
曲元明的語調加快。
“我們將對這些候選人進行嚴格的背景審查和政審，確保其品行端正。接著，他們需要面對公眾，進行現場答辯，闡述他們的教育理念和治校方略。而最關鍵的環節，是模擬治校。”
“模擬治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