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墟界,這片自上古時代便與地球割裂的洞天福地,此刻已化作歷史的塵埃。
周天摘星大陣的核心,那座象征著昆侖至高權柄的玉虛宮,連同其內那位不可一世的合道境宗主,以及整個宗門的底蘊,都成了神農鼎中熊熊燃燒的燃料。
虛空之中,陳凡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他的身體仿佛成了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地吞噬著神農鼎中煉化出的、精純到極致的本源能量。
那是由一個世界的生機、無數修士的修為、以及磅礴的天地靈氣共同熬煉而成的無上大藥。
神海境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瓶頸在陳凡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被一捅即破。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從陳-凡體內沖天而起,瞬間貫穿了云霄,攪動了九天之上的罡風。
整個地球的靈氣似乎都在這一刻為之朝拜,發出嗡鳴的歡呼。
他的神海在無限擴張,原本只是湖泊,此刻卻演變成了真正的無垠星海。
每一滴“海水”都蘊含著足以輕松碾死返虛境強者的法則之力。
他的神魂與肉身在海量能量的沖刷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融合,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發絲,都閃爍著不朽不滅的道韻光澤。
“合道境……成了。”
陳凡緩緩睜開眼,眸中沒有半分喜悅,反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太過龐大了,就像一個凡人驟然吞下了一整頭巨龍,雖然沒被撐爆,但消化卻成了巨大的問題。
這股力量狂野、霸道,帶著昆侖世界的烙印和無數修士的怨念,即便經過神農鼎的煉化,依舊桀驁不馴。
他此刻就像一個手握核彈按鈕的孩童,力量足以毀天滅地,但控制力卻遠遠不夠。
稍有不慎,一絲力量的泄露,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災難。
他緩緩降落在地,神農鼎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眉心。
瑤池圣母、云裳、林清雪和蘇晴四女立刻圍了上來,她們的臉上寫滿了震撼與敬畏。剛才那股突破的氣息,即便只是余波,也讓她們的神魂感到陣陣戰栗,仿佛面對著一尊真正的創世神明。
“陳凡,你……”瑤池圣母,這位曾經的返虛境巔峰強者,此刻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她從未想過,有人能以如此霸道、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將一個世界當做丹藥吞噬,并一舉突破到合道境。
這已經超出了她數千年來建立的修行認知。
“主人,您沒事吧?”云裳美眸中異彩連連,她感受到的更多是陳凡身上那股原始而狂暴的吸引力。
林清雪和蘇晴則是一左一右,幾乎同時想要伸手去扶陳凡,卻又在半途停住。
她們敏銳地感覺到,此刻的陳凡像一個巨大的能量源,周身的空間都因為他無法完全收斂的氣息而微微扭曲。
貿然靠近,恐怕會被那無意識散逸的法則之力撕成碎片。
“都退后。”陳凡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四女聞言,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
果然,就在她們退開的瞬間,陳凡腳下的一塊巖石,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并非被碾碎,而是其構成物質的基本法則被瞬間抹除,直接歸于虛無。
看到這一幕,四女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尤其是蘇晴,小臉瞬間變得煞白。剛才她要是再往前一步,后果不堪設想。
陳凡眉頭微皺,他低估了這次強行突破的后遺癥。
這股力量必須盡快將其徹底馴服,化為己用。
否則,他自己就是一個行走的定時炸彈。
他目光掃過眼前的四位絕色女子,心中忽然一動。
瑤池圣母,返虛巔峰,道傷未愈,但根基深厚。
云裳,先天水韻之體,化神巔峰,潛力無窮。
林清雪,玄陰之體,望氣境后期,冰清玉潔。
蘇晴,地煞之體,同樣是望氣境后期,剛猛霸道。
她們四人,體質各異,分別對應著修行中的不同屬性,簡直就是四座天然的、最頂級的人形“陣眼”。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念頭,在陳凡心中形成。
“你們,”陳凡的目光在四女身上一一掃過,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她們的靈魂,“想不想變得更強?”
四女一愣,不明白陳凡為何突然這么問。
“廢話,當然想!”蘇晴第一個叫嚷起來,但看到陳凡那平靜的眼神,聲音又弱了下去。
“主人但有吩咐,云裳萬死不辭。”云裳立刻表明忠心。
林清雪和瑤池圣母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的渴望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這個靈氣復蘇,強者輩出的新時代,沒有實力,就意味著沒有一切。
“很好。”陳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剛剛突破,力量虛浮,需要一個‘爐鼎’來中和調理,穩固境界。”
“爐鼎”二字一出,四女的臉色瞬間各異。
蘇晴和林清雪是現代女性,對這個詞的理解更多偏向于某些不堪的邪道功法,臉上頓時浮現出羞憤和警惕。
而云裳和瑤池圣母,作為古老的修行者,卻明白這在某些雙修功法中是正常術語,但通常都伴隨著極為親密的肉體接觸。
瑤池圣母的臉頰上竟罕見地飛起一抹紅霞,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陳凡。
“你想讓我們當你的爐鼎?”林清雪的聲音有些發冷,她可以接受成為陳凡的學生,甚至助手,但“爐鼎”這個詞,觸及了她的底線。
“想什么呢?”陳凡瞥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淡淡道,“我說的是廣義上的爐鼎。你們四個,體質特殊,正好可以組成一個‘四象調和陣’,作為我穩固修為的‘鎮石’。我體內的力量太過狂暴,需要借助你們的體質作為引導,將其分流、梳理、再回歸己身。”
他頓了頓,繼續拋出誘餌:“這個過程,對你們而言,也是一場天大的造化。我泄露出的任何一絲法則之力,都足以讓你們的修為突飛猛進,徹底鞏固根基,甚至窺見更高的境界。當然,過程可能會有些辛苦,甚至有些痛苦。”
聽到是天大的造化,蘇晴的眼睛亮了,但聽到“痛苦”,又有些猶豫。
瑤池圣母則是在心中盤算,陳凡如今是合道境,他穩固修為時泄露的能量,對于卡在返虛巔峰無數年的她來說,不亞于一劑神藥。
若能借此機會勘破道傷,沖擊合道,那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
“我愿意!”瑤池圣母第一個做出決斷,姿態放得極低。
“我也愿意!”云裳緊隨其后。
林清雪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陳凡,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或許是她追上陳凡腳步的唯一捷徑。
只剩下蘇晴還在糾結。
陳凡也不催她,只是看著她,淡淡地說道:“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以后你和她們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直到你連仰望她們背影的資格都沒有。”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中了蘇晴高傲的內心。
她最怕的就是被拋下,成為陳凡身邊那個最沒用的花瓶。
“干了!”蘇晴一跺腳,挺起胸膛,“誰怕誰啊!不就是當石頭嗎!”
看著四女都已同意,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正欲布下結界,開始這前無古人的“修煉”,口袋里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在這個所有電子設備都應該失靈的昆侖廢墟上,這聲鈴響顯得格外突兀。
陳凡拿出手機,發現是秦山打來的加密電話,經過了龍魂特戰隊的特殊改裝,能夠抵抗大部分靈氣干擾。
他隨手布下一個隔音結界,接通了電話。
“陳上仙!”電話那頭,秦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和驚恐,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說重點。”陳凡眉頭一皺。
“是……是江城!還有全世界!出現了一種怪病!”秦山喘著粗氣,飛快地說道,“從一個小時前開始,全球范圍內,有大量民眾突然陷入昏迷,但不是醫學上的昏迷!他們……他們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和欲望!”
“醫院檢查不出任何問題,身體機能一切正常,但就是像個植物人一樣,不哭不笑,不餓不渴,對任何外界刺激都沒有反應!就像……就像靈魂被抽走了一樣!”
“我們懷疑是新的修行者勢力所為,但完全找不到任何能量波動,沒有任何線索!現在全球已經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各國高層都快瘋了!”
失去了感情和欲望?
陳凡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這不是詛咒,也不是魂魄攻擊。倒像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法則剝離。
有意思。
看來自己煉化昆侖,搞出的動靜太大,引出來一些一直潛藏在水下的老鼠。
而且這些老鼠,玩的手段似乎比之前的閻羅殿和昆侖墟界要詭異得多。
“我知道了。”陳凡掛斷電話,撤去結界。
四女見他臉色不對,都投來詢問的目光。
“修煉計劃暫時推遲。”陳凡看著她們,平靜地宣布,“江城出了點小麻煩,需要回去處理一下。”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清雪和蘇晴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正好,你們的畢業大考不是還沒完成嗎?這次,就當是你們的補考了。走吧,帶你們去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殺人不見血。”
話音落下,他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四女,瞬間撕裂空間,一步踏出。
下一秒,五人的身影已經從昆侖廢墟消失,直接出現在了江城云頂天宮的別墅客廳之中。
這橫跨數萬里的空間挪移,讓瑤池圣母這位返虛巔峰,再一次感受到了合道境那神鬼莫測的偉力,心中對陳凡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而客廳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別墅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一身復古長衫,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的年輕男人,正姿態優雅地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仿佛他才是這里的主人。
看到陳凡五人突然出現,他不僅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微微一笑,舉了舉杯,用一種空靈而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說道:
“陳先生,你回來了。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