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瑪麗風風火火地沖回宿舍,臉上寫滿了焦急兩字,當她看到秦語白坐在宿舍的桌子前化妝時,扯著嗓子罵開了:
“語白,你的男朋友江棟文變心了。我剛才親眼看見他在圖書館里搭訕一個美女!他甚至還說要請那美女去做頭發!”
當然周瑪麗此時并不知道那個所謂的美女,正是秦語白的秘密情人桂童瑤。
秦語白手中的化妝刷微微一頓,她的眼神在鏡子中剎那間反射出一股不易察覺的寒意,但嘴角卻強硬勾起了笑容。
她對自己頗有自知之明。
長相和身材雖然不如桂童瑤這種校花級美女那般豐碩誘人,但讓她自信的,莫過于自己那張充滿蘿莉氣息的臉龐和可愛的嗓音。
她常被人誤認為是清純女高中生。
她還是文學系里公認的系花。
所以對于控制男友江棟文,她認為僅需稍微淡妝和清純的穿搭,便能輕松俘獲他的心。畢竟從中學時代起,江棟文總是無法抗拒她的魅力。
有了從容的心態,秦語白聽了周瑪麗的小報告,卻并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反而首先感到的是懷疑。
“江棟文哥哥從高一到大一追了我整整四年,請你別亂說好嗎?他可迷我了。我說東,他就不敢往西。他只是我的一只可愛的小汪醬!”
周瑪麗心急,一把拽過凳子,緊挨著秦語白坐下:“我真的親眼所見!如果我騙你,我立馬去吃米田共!”
秦語白見周瑪麗竟然發出罕見的毒誓,眉頭緊鎖,原本充滿自信的音調也在逐漸下滑:“真的嗎?瑪麗,這事兒你可不能騙我玩啊!”
“我騙你干嘛?有錢拿嗎?你直接去男生宿舍找他當面對質,他肯定會露出渣男的原形!”
秦語白被周瑪麗的話撩撥得心神不寧,她匆匆放下手中的粉底盒,疾步走出女生宿舍,直奔對面的男生宿舍樓,要找江棟文興師問罪。
回宿舍路上,江棟文雖然對接受秦語白的質問有心理準備,但卻毫不知情秦語白已經站在男生宿舍門口了。
“哥哥!”
秦語白看準時機,趁著江棟文稍不留神,一個閃現輕盈擋在他的前方,巧妙地截住了回宿舍的路。
她喊哥哥如蜜似糖般甜美的嗓音,正是江棟文喜歡的類型。
前世的江棟文每次聽著秦語白的聲音,馬上盡顯了舔狗相。
但今日,江棟文與秦語白重逢,他注視著眼前的初戀白月光,她身上熟悉的百褶裙,搭配白絲一如既往的蘿莉風裝扮,卻讓他百感交集。
江棟文在中學時便暗戀她。
在大一的第一學期他主動表白,兩人成為了情侶。
那段時間江棟文曾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而且他也打算像忠犬般愛著守護秦語白一生一世。
他無數次幻想與秦語白婚后雙向奔赴、兒女成群的幸福日子。
然而,正因為江棟文愛秦語白愛得太深沉,把她當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一直在無私的付出,甚至不惜失去自我。
最終,江棟文變成了沒有底線的“舔狗”。
給她送十分貴重的禮物,包括新蘋果手機,化妝品,鮮花等。
以及每個月節省下來的生活費給她當零花錢。
因為他當時覺得秦語白未來是自己老婆。
對老婆好點沒有什么不對的。
于是掏空了自己的獎學金。
于是最后不得不勤工儉學,給秦語白掙零花錢。
成為女友后的秦語白,失去了以往的可愛體貼的優點,日漸對他不屑,態度傲慢嬌蠻,稍不順意,百般苛責!
“哥哥你怎么不說話?是因為我上次罵你情人節買的玫瑰花不好看嗎,你生氣了嗎?誰叫你買這么便宜的玫瑰花,人家想要的是白玫瑰。”
此時,秦語白本想開口責問江棟文在圖書館和美女聊天的事情,但她發現男友的情緒不太對勁,到嘴邊的責難又咽了回去,決定先賣萌撒嬌,看看情況。
“沒有。我累了。”
江棟文冷淡回應。
他再聯想到前世與秦語白的愛情長跑遭到背叛,頓時眼里黯淡無光,感到疲憊。
聽到這樣的回答,秦語白心中一沉。
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男友前所未有的冷漠。
這對她來說根本沒法忍受。
“累了?你不是才剛從圖書館出來嗎?你看美女看累了吧!”秦語白冷哼一聲。
“我是心累了。”
江棟文看了一眼秦語白,那張精致可愛的蘿莉般的臉此刻正怒氣沖沖地瞪著他,要是換以前,他早就摟住她的小蠻腰低聲求饒了。
可現在,他已經發誓不當舔狗,只當渣男了。
江棟文收起了心中的仿徨,想繞過秦語白回男生宿舍。
“我可有證人!周瑪麗她說在圖書館里看見你和美女在一起聊天。快說是不是!不老實,今天罰你別想睡覺,再跑十圈!”
秦語白見江棟文打死不認,緊緊揪住他的衣袖。
要是江棟文每次弄得她不開心了,她就喜歡對男友實行各種變態的懲罰游戲,來滿足自己的控制欲。
例如要求江棟文在女生宿舍樓下跑步,她負責在樓上計算步數。
例如要求江棟文或者寫檢討書發朋友圈,萬字起步。
江棟文因為經常做秦語白的變態的懲罰游戲發朋友圈。
在所有同學面前一直抬不起頭做人!
他想到前世秦語白的懲罰游戲,心中有點惱火了,便冷冷回答道:“你要是相信周瑪麗,不相信我就算了。”
雖然事實是有搭訕老同學,但江棟文偏偏不想認。
憑什么秦語白能撒謊騙他,跟桂童瑤搞在一起,而他不能呢?
要渣,大家一起渣。
“你一個大男人,敢做不敢承認?”秦語白的淚水開始在眼眶里打轉,她總是這樣,講道理講不贏的時候,便對江棟文示弱要挾。
事實其實對她來說不重要,要的就是江棟文認錯的態度!
可惜重生后的江棟文,現在已經不吃這一套cpu了。
“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沒有判斷力!你信我還是信周瑪麗!你老是張嘴周瑪麗,閉嘴周瑪麗,她是你媽嗎?”
江棟文瞬間被點燃了怒火,瞪圓了眼,吼聲分貝驟增!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跟秦語白大聲說話!
秦語白驚愕之下,不由連退數步。
“你……你敢兇我?江棟文,我要跟你分手!”
秦語白聲音顫抖,她緊咬著下唇,眼中閃著淚光。
“分就分!”
江棟文毫不猶豫回擊!
他盯著秦語白,內心竟涌起了莫名的快感,仿佛擺脫了舔狗的枷鎖。
說完后,江棟文快步離開,留下秦語白站在原地發呆。
當秦語白看著江棟文的身影消失在宿舍走廊的盡頭后,這下意識到自己沒有幻聽。她緊緊捂住酸溜溜的鼻子,試圖抑制鼻腔里狂涌上來的酸楚,伴隨而來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慌。
秦語白此時無法理解,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的舔狗男友江棟文,為何突然會如此冷漠?
“難道,他只是今天太累了?他應該不敢跟我真的分手吧?”
秦語白緊咬下唇,忍不住進行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