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看了眼身旁懸浮的怒君之劍。
他當然不可能說這是從系統中得來的獎勵,所以換了一種說法:
“有人送我的。”
當這話說完后。
黑刀沉寂了一段時間,良久后,祂緩緩開口:
“又是祂落下的一子么?就和蒼生一樣?呵呵......”
祂?
這里的‘祂’,指的應該是黑刀之中的人所認為的,怒君之劍的主人?
就和蒼生一樣......指的是三界六天的所有生靈?
就在蘇淵思索之際,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種獨特的注視,抬起頭來,只見黑刀裂縫中的那雙眼眸正靜靜地看著他,似乎想要看透他身上的一切。
只聽祂自言自語道:
“古神族?冥王族?仙宗......哦?還有蒼生的授道箓么?”
嗯?
聽到這里。
蘇淵身形微微一頓。
這才意識到,自已似乎誤解了這黑刀中神秘存在口中所謂的‘蒼生’!
他原先以為,這可能指的是三界六天的生靈,但現在看來,這是一個具體的人!而且,正是那所謂的‘蒼仙’!
蘇淵拋出了自已的疑問:
“你說的‘蒼生’,是「福生天」的那位‘蒼仙’?”
黑刀冷笑一聲:
“仙?不過是和你我一樣的可憐人罷了。”
還真是蒼仙。
蘇淵若有所思,這話里蘊含了不少隱藏信息。
他原先不是沒有想過,這黑刀中的存在,如果不是如今入主「罪業天」的那位「諸天」,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那神話中的‘罪君’?
畢竟,那方鉤曾數次提到過,想要請到‘罪器’,需要得到的,不是「諸天」,而是‘罪君’的認可。
如今此人是借助『貪之刃』現身,若是罪君,豈不是很合理?
但如今看來......
或許并非如此。
聽他說起蒼仙的語氣,兩人應當是同一級別的存在。
此前柳下蟬曾經說過,一字仙,是唯有始祖方能獲得的榮耀。
蒼仙,是止步于始祖,還是,曾經成為過「諸天」?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可以確定的是,這位蒼仙,沒有成就超脫。
那這借黑刀降臨者,大概率也不是‘罪君’......說回‘蒼仙’,這人說這‘蒼仙’也不過是‘祂’落下的一子——這個‘祂’,究竟是誰?
難道是「福生天」的那位超脫,圣祖?
不,根據「因果功德福生天」這個尊號,圣祖怎么也不可能會是怒君之劍的主人。
真復雜。
想不明白。
蘇淵干脆直截了當地開口:
“不管這怒君之劍的主人如何,我想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沒有太多時間在這里浪費,小夜已經吞噬完原魔,他的目的達到,他現在首要的目標,依舊是為許安顏收集灰氣。
可那黑刀中的神秘存在,無視了蘇淵的問題,而是繼續說著關于‘蒼仙’的事:
“說來可笑,蒼生,蒼生,誰還記得你原來的名字?你要效仿圣祖,重新框定因果功德,因此取名‘蒼生’來勉勵自已,可結果又如何?”
“到頭來,不過是一場徒勞,不過是當年那個差點餓死樹下的小乞兒的幻想罷了,呵呵......”
“......”
聽到這話的蘇淵,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剛才這人所說......蒼仙,曾經是一名差點餓死樹下的小乞兒?
要知道,他不久前抽獎獲得的一份記憶,便是‘自已’救下了一名差點餓死的小乞兒!
是巧合?
還是說,那個小乞兒,就是蒼仙?
“當你知道真相后,又如何呢?祂是仙又是魔,賜予你的,是恩又是罰,呵呵......”
那笑聲漸漸止息。
可誰也未曾預料,就在這個剎那,那柄黑刀化作一道黑光,徑直朝蘇淵斬來!
......
“應該不會有什么事吧?”
斑斕的結界外,季無憂琢磨著。
那股氣息固然很強,極有可能是「罪業天」的「諸天」降下的力量。
但白大美人也是「諸天」,她又是親自降臨,總不可能讓自已的小白臉出事吧?
就是里面發生了什么她看不到,很急,很煩。
但她想了想,這是高端局啊!自已參與不了,不是很正常?
啪!
她找了一個地方,大大咧咧地就坐了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等待著。
直至......嘩啦啦!
忽然間。
那幅神秘的畫卷,主動從季無憂的身上飛了出來!
“誒?”
季無憂瞪大了眼睛。
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那幅畫卷飛向了那斑斕結界,而后,竟然就這么穿透了過去!
季無憂小小的臉蛋上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直至她漸漸反應過來,小嘴一點點張大成圓形,由此可見她的震驚是多么的強烈。
那畫卷上的神秘大美女,不會是——
“等等我!等等我!”
季無憂連忙追了上去,想要它帶帶自已。
可結果,當她到那斑斕結界前的時候,那幅畫卷早已消失不見。
......
唰!
黑光近在眼前。
那一個剎那,蘇淵仿佛感受到了那撲面而來的滔天孽力,世間紅塵萬丈滾滾,多少貪嗔癡,多少愛與恨?皆叫人沉淪。
他沒想到剛剛還談得好好的神秘存在,會突然暴起發難。
可就在這時——
嗡!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一幅畫卷,出現在蘇淵身前,它嘩啦展開,顯露出其中的那名女子身影。
她不過是抬起手來輕輕一點,指尖有縷縷白光綻放,便將那柄黑刀擋了下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那黑刀停了下來。
裂縫中的眼眸盯著眼前的畫卷女子,良久,緩緩開口:
“我要見的人,不是你。不過,你們果然還在。”
直到這時。
蘇淵才終于明白。
難怪他從始至終,都未曾察覺到殺意。
這黑刀中的神秘存在,不過是想要假裝殺死自已,來引出某個人?
可現身者似乎并不是祂想要的。
蘇淵此時所能看到的,僅僅只是那畫卷的背面,可在上面,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標志。
長生印?
等等......
他猛地想起。
這不是當初玄丹帝君送給季無憂的那幅畫卷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