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湮滅級的光束沖天而起。
恢弘閃耀的光幕籠罩著三人，灰色巨人的頭顱被那光束轟成碎末，灰白色的肉塊化作雨點，紛紛揚揚地落下。
蘇淵欲言又止，轉頭看向一旁的季無憂。
耀眼的金色項鏈，在她白皙的脖間閃閃發光——那是縮小化的「無憂寶庫」。
而那湮滅光束的來源，一本布滿奇異符文的書，正懸浮在她身旁。
其中一頁，無火自焚。
可這本書，少說也有幾百頁。
蘇淵：。
他現在大概率能夠明白，此前許安顏看到自已手中出現一件又一件寶物是個什么樣的感覺了。
而見蘇淵目光投來，季無憂嘻嘻一笑：
“桀桀桀，這家伙還想要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真是不知死活！我是那么好陰的人嘛？”
蘇淵：......
身家真厚。
轟！轟！轟！
接著又是幾道湮滅光束涌現。
直接將那灰色巨人徹底轟碎。
在這恐怖的地毯式滅殺下。
灰氣，依舊不受影響。
更不要說那條扭曲蠕動的灰線。
蘇淵盯著那條灰線，直接抱著許安顏上前。
一種奇異的引力從許安顏的身上爆發，直接將那根灰線吸收，周圍的灰氣也如潮水般涌來。
“嗯！？”
蘇淵猛地看去。
只見在吸收了這第二條灰線后。
許安顏的手指忽然動彈了一下，就連眼皮也微微顫動著，像是隨時都有可能醒來。
蘇淵心中的一塊巨石終于落下。
看來他猜測的果然沒有錯。
許安顏之所以本能地抗拒進入乾坤壺空間，就是為了吞噬吸收這些灰線、灰氣。
只要吞噬的足夠多，一定能夠重新醒來！
“走！”
蘇淵帶著季無憂，直接選中一個方向，朝邊界而去。
這片界域的源頭已經被解決，該去下一座界域了。
......
“......”
灰衣人看著掌心的灰之花，第二道花瓣緩緩變得透明，而后凋零，與之前如出一轍。
他面無表情地收起灰之花，繼續看向面前。
在穿透了一座界域后，如今的他，早已來到了第二座界域的邊界。
同樣的灰線，同樣在嘗試穿透這座邊界。
根據灰之花的方位。
他與「零」，都將進入下一座界域，并在那里，相遇。
“這樣不愛惜自已的羽毛？你還當你是當初的那個「零」么？”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正在這時，不遠處，出現了一名老嫗，正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灰衣人緩緩轉過頭，看向那人，沉默無言。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追隨在季無憂身旁，即將為其‘替嫁’的那位燕帝。
燕帝眼神警惕，低喝質問道：
“你究竟是何許人也？在這里弄些什么神神鬼鬼的手段？你可知，若我家小主有個三長兩短，這三界六天，沒人能保得住你！”
她身上此時也有些灰氣附著，但那些灰氣對她這樣的帝者而言，根本無傷大雅。
可下一秒。
噗嗤！
一根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灰線，直接貫穿了燕帝的眉心，幾乎是剎那間便將其殺死，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這根灰線遠比許安顏吸收的那兩根要濃郁得多，它與周圍的世界格格不入，像是來自另外的維度。
“三界六天？”
灰衣人輕聲喃喃。
“又能存在多久呢？”
在他說話的同時。
那被灰線貫穿眉心泯滅生機而死的燕帝，忽然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道道淡灰色的絲線從遠處延展而來，每一道絲線的盡頭，都‘牽’著一道身影。
那名曾經跟在玄丹帝君身旁的下界帝者。
他本是一界霸主，鎮壓世間，直至知曉還有三界六天這樣浩大的存在，心存向往，可如今，眼中早已被一片灰白所覆蓋。
四神山的鴻羽準帝。
這位不緊不慢，層層積累，只希望能夠一鳴驚人，打破那道門檻，踏入帝境的老準帝，此時渾身上下長出灰毛，覆蓋了那對圣潔的白翼。
這樣的人，有很多很多。
如果僅僅只是遭遇灰氣，亦或者，是那種被一截灰線驅使的源頭怪物，或許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可他們遇到的是這位灰衣人。
哪怕他身上限制諸多，可依舊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
言畢。
他在胸口劃出一個奇異的符號。
哪怕是面孔隱匿在灰色長袍之下，也能夠感受到他的虔誠。
他說：
“啟時便錯，你我何歸。”
“灰潮將至，終為恒同。”
那些灰色絲線所牽引的身影，逐漸走向彼此，發生了某種詭異的扭曲，似乎在進行某種融合。
他們本是一個個獨特的人，所修力量、法則、大道皆不相同，可在灰線的力量下，竟然不再彼此排斥。
就如同灰衣人口中的最后那句——
終為恒同。
......
在太虛鴻蒙衣的加持下。
兩人的速度極快。
而一路上，季無憂也發現了，在那灰色線條被許安顏吸收后，便再也沒有見到過灰潮了。
反倒是見到了許多累累尸骨，或許都是那些腐化生靈在失去了力量源泉后所化的。
‘這灰線和灰氣到底是什么？’
季無憂心中好奇。
這一定是很危險的東西。
不然的話，當初畫卷上還殘留有天母力量的時候，也不會將自已收集的灰氣打掉。
就在兩人抵達邊界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掠來，在兩人身前停下：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
來人，正是白霜凌。
她此時的神態有些疲憊，不似當初那般清冷出塵。
她多方搜尋白鈴兒都未曾遇見，直至來到這邊界，嘗試要跨越，卻始終失敗。
不僅是她，這邊界匯聚了不少人，同樣沒有一個成功的，讓她心中越來越擔憂。
唯一的好消息，或許就是那曾經附著于自已身上的那些灰氣，不知為何，突然自行脫落，消失無形。
她本將希望寄托于季無憂身上，畢竟若有人能夠打破這邊界，或許唯有這位長生宮的小公主了。
她身上，一定有比閻無腸當初所用福祿神石更強大的寶物。
只是，她尚未開口，而目光落到蘇淵懷中抱著的許安顏時，神色驟然一變，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