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
某一刻,蘇淵終于成功了。
他再度將三種截然不同的道,融合在一起,化作了第二枚混元道印。
剎那間,周身凝成了無形的波紋,像是一層水膜,至柔至順。
但這水膜之中,還有另一層奇異,非神念極其強大者,根本無從察覺其奧妙。
那是無窮無盡的細沙,比最微小的微塵還要渺小,宛如繁星般點點散布在這層水膜之中。
此法,可守,也可攻。
若有敵人攻擊落在這水膜上,單單憑借那水之綿柔,便可化之于無形。
而若威力過強,超過了水膜化解的極限,其中的無盡微塵便會剎那間生出金性,彼此連結,化作堅不可摧的金剛。
至于攻殺——
水本無形。
可帶著那無盡微塵,沒入敵人體內。
敵人一旦發力,運轉能量,那無盡微塵便可作為核心,將那能量吸收凝聚而來。
在這之后,既可化無窮無盡的庚金劍氣,一擊斃命,也可化作鎮壓一切的戊土,將其從內而外封印。
“萬古流沙隨水化,暗潮不語斂鋒芒。
莫道至柔無鐵骨,劫波度盡是金剛。”
歷經多番與灰潮的廝殺,蘇淵對力量的判斷早有了一個大概。
如今的自已,雖然才渡過四劫,但是哪怕是天劫尊來了,不動用所謂奧義的情況下,也傷不到自已。
蘇淵看著掌心那枚混元道印,輕聲道:
“便稱你為,無量流金御。”
......
蘇淵結束了靜止空間。
他的劫,乃是自渡之劫,哪怕季無憂就在他身旁,卻也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
倒是蘇淵主動問起:
“當初我渡劫的時候,你能來到我的劫云范圍,卻不受天劫影響——這是你的體質?”
季無憂搖頭晃腦,一副不著調的樣子:
“差不多?反正我從來沒有渡過劫。”
沒有渡過劫?
蘇淵不免好奇,這又是什么路子?難道是傳說中的天道親女兒?
他又問道:
“那你現在算是什么境界?”
他想要了解一下,三界六天最頂尖的天驕,大約是什么水平。
“我想想,我吃了八枚天道果,算是八轉劫尊吧?”
“天道果?”
“就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自動在我面前長出來的果子,每次吃下以后,都能變厲害不少啊。”
“?”
蘇淵向來不去否定自已能有今日的成就,除去自已的運氣與汗水外,還有部分,就是自已的掛。
可是,相比起這位,自已這掛,還算的了什么?
見蘇淵一副感慨的樣子,季無憂嘻嘻笑道:
“怎么,被我打擊了?你放心,咱倆是朋友,倒是你們找到的那個純血古神,那才是該來挑戰我的。”
蘇淵陷入了思考。
古神族有多強,他是心中有數的。
純血古神,那估計更是強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這樣的存在,在季無憂口中,卻僅僅只是挑戰者?
“你認真的?”
“騙你干嘛!”
季無憂雙手抱胸,微微抬起驕傲的下巴:
“我可是娘娘欽定的接班人,猛猛的!”
蘇淵想了想:
“那像你這樣厲害的,三界六天,能有幾個?”
季無憂桀桀一笑:
“聽娘娘說,原來有那么兩三個人能做我的對手,現在加上那個古淵,大概最多也就四個?”
她說著,忽然一頓,滿臉疑惑地看向蘇淵:
“你捂著她耳朵干什么?”
蘇淵默默收回了手:
“沒什么。”
以許安顏那性格,要是聽到這種話,那還了得。
原先有自已壓她一頭,都已經讓她焦慮得不行。
若是再知道這三界六天還有這些逆天天驕,估計她以后都睡不好覺,成天就惦記著,要和這些三界六天的最強天驕爭個強弱勝負了。
季無憂眨了眨眼。
難道說,這是兩人之間的什么小情趣?算了,不懂。
她偷偷瞥了眼蘇淵懷里的許安顏,縮了縮脖子,兩個元會的超級無敵老女人,真叫人害怕。
連娘娘都才半個元會呢!
季無憂的腦袋瓜子里,各種想法不斷萌生。
除去天母外。
古祖、冥神、圣祖、罪君、滅元,這五位神話超脫里,還有沒有女人?這家伙不會是他們之中誰的力量顯化吧!
正當季無憂思索之際。
兩人再次遇到一道灰潮。
蘇淵抱著許安顏,站在天穹未動。
而那無形的波紋,卻彌漫了開來,隨風潛入,潤物無聲。
下一個剎那,每一名腐敗生靈的體內,都刺出了尖銳的金刺,將它們撕裂成粉碎。
其中甚至不乏數名高轉大劫尊級別的腐敗生靈,可他們卻沒有半點反抗能力,死得悄無聲息。
季無憂驚奇地看向蘇淵。
這家伙沒有動用寶物啊,怎么一招就幾乎將整片灰潮覆滅了?
“你不是才渡完劫沒多久么?”
“對啊。是剛渡完沒多久。”
蘇淵沖她笑了笑。
朋友之間,不說謊。
至于是哪一劫,不重要。
季無憂撓了撓頭,多少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女大三,抱金磚。
女大三十,送江山。
女大三百,給仙丹。
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女大兩千萬......那超出她的理解范圍了,發生什么事,或許都是合理的。
畢竟,超脫嘛!誰也不知道超脫的力量能做到什么,因為神話紀元后,誰也不曾見過超脫......說起來,她看了眼自已左右手腕上各自佩戴的翠綠玉鐲。
娘娘說,這是天母大人留下的。
可是當時天母既然現身了,為什么沒有見自已呢?當初那畫中世界可算不得真吧?
季無憂還在頭腦風暴。
而蘇淵已經抱著許安顏落下,吸收那灰潮覆滅后的灰氣。
這一切已經形成了流程,等到這里吸收完畢,便又要開啟尋找下一波灰潮。
盡頭在哪里?蘇淵不知道,但他會一直做下去。
可是這一次。
事情有了變化。
當那最后一縷灰氣沒入許安顏的體內后。
她的手指再次動彈了一下,而后,那眼皮微微顫動著,睫毛輕抖,最后......在一道微弱的輕吟中,緩緩睜開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