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下意識拿出手機看了眼,搖了搖頭:
“可能是在山上的緣故吧?!?/p>
“這么說山腳可能收到信號,我出去看看,你這整天愁眉苦臉的我都看不下去了?!币窐氛f著就打量圍墻,觀察哪一處方便離開。
客人連忙拉住他……
蘇池站在角落,只看到兩人的動作從親密無間到拉拉扯扯,實在有些沒看懂這個玩家的手段。
不過這人確實能言善道,上一個客人就是在對方的攛掇下淋著雨離開了莊園,這一次雨也停了,難度應該小一些。
蘇池猜得沒錯,難度確實少了很多,只可惜時機不太合適。
因為在姚樂樂成功忽悠客人獨自翻墻出去找信號后,莊園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隨后,一陣急促但半點不顯凌亂的腳步聲在眾人身后響起。
眾人下意識回頭看了過去,有些意外,連忙退了幾步問道:
“管家先生,您這是……”
管家身后跟著莊園的大部分傭人,停在客人身后,他優(yōu)雅欠身:“各位尊貴的客人,家主快到了?!?/p>
他扶了扶眼鏡,目光越過身前的客人,直直看向莊園門口:
“能否留出一條路讓我們家主通過?”
前不久才再次鬧出一個抓人風波的俊美管家,竟然這樣溫和有禮跟他們有商有量的說話,不少客人頓時一陣頭皮發(fā)麻,連忙讓開了路。
“外面霧這么大,我們還以為桑先生今天沒辦法回來……”
管家面色冷清,語氣倒很溫和:“說笑了,考慮到各位客人后續(xù)的安排,家主一定會準時抵達?!?/p>
客人們自然記得今天清晨管家在門口承諾過的事,不過當時大家都比詭異的氣氛和讓人膽顫的壓迫感嚇得只想逃離,根本沒將這個跟隨意糊弄似的承諾放在心上。
現(xiàn)在看來,這個管家是來真的?他們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客人們臉上的喜意剛涌上眉梢,就見跟來的那群傭人神色一肅,雙手搭著小腹朝門口的方向九十度鞠躬。
客人一驚,下意識回頭,冷不丁就瞧見門口無聲無息出現(xiàn)的男人。
大家腦子里還留存著前一刻莫名其妙的鄭重畫面,這時看到門口果然出現(xiàn)個人,一時忘記反應,場面頓時有些尷尬。
但這位桑家主顯然是個內(nèi)心很強大的人,這種情況下都面不改色。
他從門口緩步走了進來。
這位很少出現(xiàn)在公共視野的桑家主年輕得過分,身材高大挺拔,五官俊美如刀削斧鑿,輪廓格外分明。
眾人心底暗暗咂舌,也不知道桑家主用了什么保養(yǎng)法子,這樣的外形跟那位二少爺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只不過比起二少爺臉上還未完全脫離的少年期,桑家主本人成熟許多。
就是跟面癱似的,從進來到見到那么多人,再到他們都跟著進去,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這樣不茍言笑的性子瞬間讓一路跟在對方后面的客人都拘謹了幾分。
黎光和蘇池也趁著人群離開,謹慎地觀察了四周,消失在原地,兩人繞到了主建筑的另一邊,輕而易舉地爬上了二樓。
云歌剛換好5號送來的衣裙,聽到對方說桑家主快回來的消息,也趴著臥室的陽臺往莊園入口的方向看,距離太遠,對方也沒多做停留,她也沒看清桑家主的模樣。
結(jié)果正準備收回視線下樓時,兩個人影突然落到了陽臺上。
云歌下意識轉(zhuǎn)身,看到來人后,驀地睜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詢問,就被蘇池先一步捂住了嘴:
“別出聲!”
他看向云歌不像有傷口的肩膀,少見地皺起了眉。
蘇池直播間的觀眾也懵了。
【各位,我眼睛沒瞎吧,剛剛那三千字聲討,也沒冤枉主播吧??】
【驚得我退了下直播間重新進了,怎么回事,一小時前我慢慢看到主播殘忍狠毒地將刀刺入我老婆肩上,吸引傭人的火力啊!對此我還打了一大堆詛咒他一輩子吃不到四個菜,永遠娶不到老婆,生兒子沒皮燕子……】
【現(xiàn)在的情況是,我老婆一點受傷的跡象都沒有欸……難不成這個老婆是這里NPC搞得什么幻覺假扮的?故意引主播自投羅網(wǎng)??】
【不不不!不可能,這就是老婆本人!只有老婆,才會讓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舉旗投降!】
【……不得不說,這個副本關于老婆的彈幕是最清水的,真是逼死lsp,本人感到很心累?!?/p>
黎光在蘇池愣神之際已經(jīng)將臥室的情況大致打量了一下,用一個詞概括,那就是門戶大開……
他挑了下眉,拍了拍蘇池的手:“別嚇著我的小云歌了?!?/p>
蘇池沒動,只是低聲道:“不太對?!?/p>
“確實不太對?!崩韫夤首鞒了嫉孛嗣掳?,“小云歌家里一副遭賊的樣子,關鍵的是這賊還只偷門一類的障礙物?!?/p>
“小云歌這里怕是沒法收留我們了?!?/p>
云歌抓著蘇池的手,求救似的看向黎光,艱難地點了點頭。
黎光見蘇池還是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捂著云歌的嘴,嘴角的笑淡了幾分:
“還沒抱夠啊。”
【還~沒~抱~夠~啊~】
【誰酸了我不說?!?/p>
【瑪?shù)?,總有壞狗惦記我老婆。?/p>
【我踏馬早就想說了,煞筆主播一小時前捅我老婆一刀還不夠,現(xiàn)在還假借警惕NPC,不要臉的抱著我老婆不放……主播要敢火葬場,我保證把主播這個世界線的骨灰都揚了!】
蘇池也從黎光話里聽出了些不對勁,想起上個副本被云歌吸引的男人,他不著痕跡的和云歌拉開了點距離,手倒是還沒松。
他聲音冷靜:“之前是我對不住你,但不那么做不僅會連累你,我也跑不掉,抱歉。”
云歌掙扎的力度稍微輕了一些。
“能先別出聲嗎?我松手。”
云歌抬眼看向少年真誠的目光,濃密睫羽微微一顫,緩緩點了點頭。
蘇池松開手,黎光臉上散漫的笑也緩緩收斂,格外深邃多情的眉眼帶著幾分郁氣,他打量著眼前給人極大反差感的清秀少年:
“為了我們短暫又毫無信任的合作,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這次突然像防敵人似的防備小云歌的原因?”
這話是明晃晃的撐腰和不快。
但黎光沒想到,先開口的不是需要解釋的蘇池,更是在他不清楚的事情中更像是受害者的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