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多么的熟悉,當年蔣宗恒也是這樣說“你當年要是努力點,咱倆就能在一起了”
可現在,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姜妍,不會再因為他的三兩句話而左右。
“呵。”
姜妍冷笑,“誰說我一定要結婚?男人?這年頭,只要有錢,想要隨時都有。”
“姜妍!”蔣宗恒冷臉,他喜歡姜妍,除了因為她現在的工作好,還因為她是個很單純的女孩,長這么大只有他一個男人。
既然要結婚,當然是這種知根知底的更好。
姜妍沒理他,跑到路邊,攔了一輛車上去,讓師傅快點開。
蔣宗恒氣急,坐上車,想跟上,車門被敲響。
他煩躁地打開車門,看到來人露出了笑,“是你呀兄弟,今天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告訴我姜妍在相親,她差點就答應了別人的求愛了。”
賀啟山站在門外,單手插兜,“我只是告訴你地點,沒讓你來。”
說著很自覺開了車門進去,“我幫了你,你送我一道,不過分吧。”
蔣宗恒微微皺眉,這個人是他之前在姜妍宿舍樓下遇到的,他說自己和姜妍相親失敗了,還說姜妍跟別的男人跑了,現在正和一個牙科醫生同居約會。
確實是他告訴自己地址,沒讓他來找姜妍,也沒讓他給王天明發信息揭露,他該感謝這個老農民。
話說回來,這人怎么這么自來熟呢?他有說現在有空?
張了張嘴,想拒絕,對上賀啟山那雙幽深不容置喙的眼,從第一次看到,蔣宗恒就被他這雙眼睛看得隱隱不適,已經步入官場的他,隱約感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有著和那些上位者一樣的氣息,叫人無法反抗。
“你去哪?”
賀啟山長腿一抻,道:“幸福苑。”
蔣宗恒稀里糊涂就坐起了司機,停到幸福苑后,竟有種拉黃包車的感覺。
賀啟山下來,扔了句話,“姜妍在宿舍后面那個花園小區租的房子,去找她吧。”說完一甩門瀟灑而去。
蔣宗恒感激不盡,“謝了兄弟!”
然后一腳油門走了。
姜妍先王天明一步回來,收拾東西,她不想遇到王天明,剛拒絕他,要是遇到,那太尷尬了。
正收拾著,門被敲響,姜妍心驚,以為是王天明回來了。
飛快地把自己重要的東西收拾好,又拿出手機翻找可以聯系的人。
好友,一個女孩子,好像沒法幫她對抗一個成年男子。
姥姥姥爺,年紀大了,爸爸……
姜妍搖搖頭,她爸現在過得不知多好,還是不要打攪人家了。
最后她的指尖落在賀啟山的名字上。
片刻后,姜妍收了手機,沒打,去開門。
不管怎樣,她還是自己面對吧,大不了,他敢打自己,她就報警!
門又被敲了下,姜妍心口一跳,忐忑地把手放在門把手上,
緩緩打開,露出了賀啟山那張溫和的臉。
莫名的,姜妍懸著的心放下,眼眶一下子紅了。
“你,你怎么來了。”
她微微哽咽,背過身去。
和一個成年男子產生爭執,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擔心對方有暴力傾向,會傷到自己。
特別是在餐廳,姜妍看到他緊攥的拳頭后,恐懼就在內心生根發芽。
“來幫你收拾東西。”
賀啟山說著,走到她面前,微彎腰,從口袋里拿出手帕,抽出一張,帶著淡淡蘭花香。
捏起下巴,他溫柔地給她擦拭眼角的淚珠。
姜妍臉一紅,想拿來,“我自己可以。”
賀啟山躲開她的手,強硬地給她擦了淚,然后默不作聲去了屋內收拾東西。
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姜妍有些安心,又有感動。
感動之余就開始犯愁,自己宿舍的那套房子已經告訴醫院退掉了,現在也早就分配給其他同事。
姜妍猶豫片刻,緩緩開口,“那個,賀啟山,東西可以先放到你那里嗎?我還沒找到地方,暫時沒得放。”
賀啟山直身,雙手交叉脫了T恤,露出緊實有力的后背,將衣服往后一丟。
姜妍看到,慌忙伸手接,臉又是一紅。
“那你呢?”
姜妍緊緊抱著他的衣服,沒有汗漬也沒有塵土味,只有淡淡的肥皂味,很好聞,很舒服,像小時候姥姥給她洗衣服的殘留的味道。
她捻著他的衣服,輕聲說,“我去外面先住酒店,等找到合適的再搬。”
說完,賀啟山沒了聲音。
他抽出一張紙,擦了擦,姜妍忐忑又問:“可以嗎?”
“不可以。”
賀啟山回答得很果斷。
姜妍狠狠一吸氣,失落的情緒還沒涌上,就聽他又說,“只有行李去算怎么回事?人不去?什么意思?”
他把紙張丟進垃圾桶,環胸睇睨著姜妍神情變化莫測的小臉,“當我那是寄存處?”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妍急聲辯白,“我是怕給你添麻煩。”
“嗯?”
他嗓音低啞,充滿蠱惑,一步一步朝她邁進,“在往天明這不麻煩,我那就麻煩?”
姜妍步步后退,被逼到墻角,退無可退。
她目光躲閃,垂下的發絲遮住她驚顫的睫毛,“那你那多少錢嘛。”
不自覺的,語調帶著些許嬌氣。
賀啟山目光濃郁,盯著她小巧的鼻尖,上面因緊張,有一珠圓潤的汗珠。
姜妍掐著指尖,不安說,“我沒有太多錢,王天明這還沒住滿一個月,押一付三,我還有兩個多月的房租在他那。”
“他要你多少?”
“兩,兩千。”
“那我要三千。”
姜妍訝然,她以為賀啟山會大方的不要錢呢。
賀啟山將她的訝然盡收眼底,挑眉冷笑,“怎么?我那可比這大多了,這個鴿子籠都要兩千,我那四個房間,要你三千過分?”
姜妍瘋狂搖頭,“不過分不過分。”
說實話,卻是不過分,他那可比這好太多了。
她現在暫時也找不到地方住,只能暫時住他那了。
收拾好東西,姜妍拎著要走,卻見賀啟山停在原地不動。
“走啊,再等一會王天明回來了。”
賀啟山大喇喇地坐到沙發上,雙腿交疊,身子后仰,好似到了自己家那樣隨性。
“怕他做什么?”
他斜斜地看向姜妍,“你是富婆?兩個半月的房錢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