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間意識到,自己相親相到了隱藏大佬!
這種好事砸在自己頭上,姜妍沒有欣喜,只有深深的落差。
自己月薪四千,人家公司上市,這怎么看都不匹配。
車停在山頂,賀啟山打開了車門,去后備箱拿東西。
把東西拿下來,姜妍才慢吞吞的下來。
她一抬頭,又是被震驚住。
眼前是一整片山景,時值下午,璀璨的夕陽在一片古堡般的豪宅后,形成天然幕布。
中世紀歐中建筑風(fēng)格,從入門開始,就鋪了一路的石子路,蜿蜒至門前。
兩旁種植著不知名的樹木,紅的,黃的,像油畫一般。
有傭人在修剪園林,有管家過來詢問,“舟舟回來啦!今中午有什么要特別想吃的嗎?”
看到身側(cè)的姜妍,他臉色很淡然,笑得紳士,“這位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嗎?”
姜妍已經(jīng)驚訝得說不出一句話,賀啟山貼心道:“按照我媽的口味就好。”
“是。”
管家問完就退下了。
直至走到門前,仆人都一直低著頭,不曾竊竊私語,偷瞄半分。
他們都知道,今天賀啟山要帶自己媳婦回家,因此格外認真。
推開門,整個屋子又給人一種割裂感。
正堂是一水的紅木中式家具,正對大門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山水名家的畫作。
旁邊門口,豎著一個巨大的古董花瓶,整個家給人一種中式奢靡的風(fēng)格。
賀啟山笑笑,“很奇怪吧,這都是我爸和我媽的風(fēng)格融合。”
姜妍還不明白,直至看到賀啟山媽媽才懂。
進了屋,有人給兩人換鞋,一個穿著黑色功夫服的男人帶著眼鏡,正在擦拭他寶貝的茶壺。
旁邊坐著個棕發(fā)深瞳的女人,一頭大波浪,嫵媚風(fēng)情,正在泡她的咖啡。
姜妍仔細看了下,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還是個混血,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深邃的眼皮和高挺的鼻梁,絕對不是國人的長相。
“我媽,有二分之一奧國血統(tǒng),是中文老師。”
這就完美解釋了這個奇怪的裝修是怎么回事了。
賀啟山媽媽喜歡歐式風(fēng)格,因此外觀上就按照她的。
賀啟山爸爸是傳統(tǒng)的中式男人,因此軟裝上就按照他的。
“來了?”
看到姜妍和賀啟山,男人只是微微抬頭,對姜妍頷首示意了下,“過來坐吧。”
“媽。”
賀啟山過去喊了句。
顧曼葶抬眼,大大的雙眼皮褶皺,眼角尖銳,一雙眼睛別提多嫵媚多情。
看到她,姜妍忽地生了一絲自卑。
不,應(yīng)該是比剛才更自卑了。
她愈發(fā)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自己和賀啟山,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簡直活在夢里一樣。
“阿姨好。”
姜妍乖乖地叫了聲,把禮物放過去。
顧曼葶放下杯子,精致的美甲指尖勾了勾袋子,“這都是什么?”
賀啟山打開,“媽你最愛吃的極品血燕,今中午嘗嘗?”
又打開另一個盒子,“奧國的咖啡豆,您最喜歡的,這些都是姜妍特意挑選,找國外朋友郵寄過來的。”
顧曼葶在國內(nèi)生活多年,卻還是想念家鄉(xiāng)的那口。
聽到后眼睛亮了下,對眼前這個姑娘印象好了些。
雖然長得很普通,但禮數(shù)周全,顧曼葶也沒怎么太挑剔。
“好了,都是自家人,吃什么不是吃。”
這樣說著,讓人把東西拿下去,“注意火候,千萬別給我燉爛了,我不喜歡吃和泥巴似的,口感太差,還有這個豆子,一定要手磨。”
可以看出,她對這次‘姜妍’選的禮物很滿意。
姜妍盯著桌上的禮物,自己詫異了,她不是選的奶制品嗎?怎么變成燕窩,咖啡豆了?
還有,什么奧國的咖啡豆,她去都沒去過。
賀啟山竟然都給她準備好了。
賀軍鋒將姜妍招呼過去。
這個老人家,給姜妍一種威風(fēng)凜凜的感覺,因為長得高又壯,像極了古代的大將軍。
姜妍走到他面前,緊張得手心都冒汗。
賀軍鋒上下打量了下姜妍,“你做什么的?”
賀啟山開口,“爸,之前不是說過嗎?醫(yī)生。”
姜妍尷尬笑笑,點頭,“對,我是心內(nèi)科醫(yī)生。”
賀軍鋒橫了他一眼,又問:“哪個醫(yī)院的?”
姜妍張嘴,剛要說,賀啟山又道:“嘉禾。”
賀軍鋒臉色沉了沉,又問:“現(xiàn)在是什么職務(wù)。”
賀啟山剛張嘴,賀軍鋒立馬斥道:“我問她還是問你!”
姜妍駭?shù)靡欢叮φf,“副醫(yī)師,現(xiàn)在考主治醫(yī)師。”
賀軍鋒點點頭,看向一旁的顧曼葶,“是心內(nèi)科的。”
顧曼葶笑說,“但不是公立醫(yī)院。”
“現(xiàn)在公立醫(yī)院的名額多稀有,一般人可考不上。”
姜妍頓覺慚愧,這是事實,公立醫(yī)院,不僅要能考上,還要有人脈,沒有人脈,幾百個人爭搶一兩個名額,想想都知道難度有多大。
她本以為,她這醫(yī)生的職業(yè),還能讓她抬起頭來說一說,沒想到在這,簡直不值一提。
像賀家,住著這么大的豪宅,想必應(yīng)該身邊也不缺醫(yī)生吧。
顧曼葶又問:“小姜啊,你父母是干什么的啊?”
相親都要問這個,每次問這個問題,姜妍都覺得難以啟齒,畢竟她的家庭實在拿不出手。
賀啟山看出她的為難,攥住她的手說,“媽我餓了,吃完飯再說吧,不用跟審犯人似的一連串地問。”
說著拉著姜妍坐下,傭人上了一盤糕點,中式糕點。
賀啟山捏了一塊給姜妍,顧曼葶美艷的臉上無奈笑笑,“這有什么的,以后都是一家人,當(dāng)然要問得仔細些。”
這些問題確實不打緊,但在姜妍身上,每一句都刺痛她脆弱的自尊心。
她不知道該怎么給人家介紹家庭,說自己爹再婚了,不要自己?還是說自己媽早死了,跟著姥姥生活?
姜妍頓了頓,深吸口氣,把糕點放下,“我母親在我年幼時去世,我爸爸已經(jīng)再婚,有一個弟弟和妹妹,都是繼母的。”
說完,她看向顧曼葶,“阿姨,這就是我的家庭狀況。”
她心如擊鼓,不安定地亂跳,這樣的家庭一定會遭到別人嫌棄吧?
普通人家都嫌棄,更別說這種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