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皺眉,“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和你在一起!”
蔣宗恒震怒。
他并不是真的喜歡姜妍,他是無法接受,姜妍拒絕了自己,選擇一個不如自己的人。
但凡這個人比自己優秀,比自己優秀一丁點,蔣宗恒覺得自己都沒這么生氣。
姜妍這樣完全是在踐踏他的自尊!
姜妍咬了下唇肉,片刻,緩緩啟唇,“宗珩,之前我就和你說得很清楚,我們不可能。”
走廊里有風,吹起她的發絲,姜妍把頭發掖到耳后,聲音冷淡空曠,“你也不喜歡我,不是嗎?”
“宗珩,何必為了自己那點執念,強求不休呢?”
姜妍很清楚蔣宗恒的意圖,他怎么可能真喜歡自己?
經歷了賀啟山那樣的男人,她現在明白,真正愛一個人,疼一個人是什么樣子。
蔣宗恒盯著她,好半天沒說出話。
他深深吸了口氣,“姜妍你別固執了,依你的條件,能找到我這樣的人,已經很不錯了,我不知道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現在誰結婚還為了愛情,當然是為了合適,我覺得我們就很合適。”
曾經姜妍也是這樣認為的,她覺得自己和蔣宗恒從小相識,知根知底,兩人還交往了那么久,應該是最合適的人。
可不是那樣。
蔣宗恒是個毫無責任感的人,在面對抉擇的時候,他率先拋棄了自己,在面對流言蜚語,也選擇了逃避。
“宗珩。”
姜妍的聲音很輕,也沒必要跟他大吵大鬧。
有感情才會吵鬧,沒感情只會冷淡。
“從你離開國開始,我們就不可能了,你明白嗎?”
蔣宗恒盯著她,眼底憤怒,點了點頭,“姜妍你別后悔。”
兩人說話,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他走了,姜妍回去也拎著包出去。
醫院門口,蔣宗恒把車開在門口,等著姜妍出來,想著等她出來,自己再掉頭走,讓她也嘗嘗心酸的滋味。
結果,一輛邁巴赫停在旁邊。
豪車總是惹眼的,他不自覺多看了兩眼。
車窗上貼的膜,看不清里面,也看不清司機。
姜妍出來,就看到那輛邁巴赫。
“哇塞,邁巴赫欸,咱們醫院來重量級了?”
小王掩唇驚詫不已。
姜妍抿了抿唇,四周同事皆看了過去。
姜妍很社恐,就是這樣她才不想讓賀啟山太高調。
推開車門,修長筆直的腿邁出。
賀啟山過來給姜妍拎包,“實在沒別的車,那輛車,城管那邊一直沒聯系我。”
“你先講究坐這輛。”
“哇塞,是姜醫生的!”
“姜醫生?”
剛下班出來的姜雋柔也看了過來,眼底忿忿不平,她以為對方是個農民,怎么這么有錢!
旁邊蔣宗恒也懵了,他以為這個窮小子就一輛車,怎么還有一輛!
姜妍不敢耽擱,打開車門,鉆進去,賀啟山趕忙繞過車頭,上了另一邊。
車子走了,蔣宗恒還沒走。
他眼底冒火,掌心攥成拳,看著自己的座駕頓時覺得配不上自己。
回到家,立馬就提要求。
“爸,媽,我要換車。”
蔣宗恒的父母都是普通機關單位的上班族,辛苦一輩子也只不過比普通家庭好一點。
蔣父見兒子這么優秀,也是寵著,吃了口菜說,“換車,想換就換個嘛。”
蔣母屬于勤儉節約類型,聽見有些不樂意,“可是咱不是剛換的車,這工作也剛剛穩定,換車的事,我看是不是以后再說?”
蔣宗珩冷臉,“人家別的同事都換了,就我的車最LOW,你們想讓我在單位丟人?”
蔣父表示認同,“這個確實,這個車啊,就是臉面,換個,爸支持你。”
蔣宗恒笑了,“謝謝爸,還是您了解,這種事就不能跟女人說,她們神惡魔都不懂。”
蔣母想說什么,被蔣父瞪了眼,又閉了嘴。
蔣父哈哈大笑,“沒事兒子,爸支持你,你說換個什么。”
他以為換車不過是換個新的,最多二十來萬,家里又不是花不起這個錢。
哪知蔣宗恒一開口,“我想要個紅旗E-HS9。”
蔣父一口菜沒夾穩,直接掉在桌上,“什么?”
蔣母也愣了,“兒子,你說什么?!”
“我的天啊,這個車,是咱們能開的嗎?”
她看向蔣父,“我記得咱們那個老領導奮斗了一輩子,直到退休才開上這個車,好像七八十萬呢。”
蔣家其實不缺七八十萬,可蔣宗恒前幾天,吵著要出國留學,說國外發展多。
蔣家是拿出了大部分沈家托舉,花了近千萬,這幾年早就被掏空。
蔣宗恒對父母的態度不滿,“怎么?我就要個最低配,又不要頂配,你們至于嗎?”
蔣父蔣母不說話了,對視了一眼,沉默半晌。
蔣宗恒看到兩人的樣子,心中惱火,又想起今天賀啟山開的車,更氣了。
“沒錢,就別生我啊!”
蔣宗恒把碗重重一放,跑回了屋。
——
“啟山,車的事……”
車上,姜妍試探著開口,想解釋那個車的事。
畢竟是因為自己才連累了對方。
賀啟山騰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車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自己能弄回來。”
姜妍心中沒譜,據她所知,車在蔣宗恒那,一般人弄不出來。
他濫用職權,做這種事,真不怕被人舉報。
可姜妍也怕蔣家有人,畢竟蔣家一家三口都在單位上班,說一點人不認識那是不可能的。
蔣宗恒垂喪著腦袋,去單位上班,心中煩悶,再也沒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他以為自己已經很優秀了,可現在覺得有些人真的是命好。
“宗珩,有人找。”
蔣宗恒被喊到了辦公室,這里是科長辦公室,平時他經常來,來就是受表揚,所以被喊來也沒有什么膽怯。
可門打開,蔣宗恒愣了下,禿頭科長臉色不太好,正接著電話,對著那頭點頭哈腰。
掛了電話,看到蔣宗恒來了,冷臉呵斥,“MD你在外面作威作福,還打著我的名頭!”
蔣宗恒臉色一白,他自上位開始,就給他送好煙好酒,從沒這樣過。
“這,這怎么回事?科長您別生氣,有話好好說啊。”
禿頭科長一拍桌子,“好好說,我跟你說得著?趕緊,打電話給人道歉。”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