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陽很配合地伸出了腳讓郝文斌穿上,攝影師開始阻攔說“那不行,就這么簡單就穿上了,怎么行?得讓他知道娶媳婦的不容易,來,伴娘們加點難度。”
最終在幾個伴娘的刁難之下,郝文斌終于給宋暖陽穿上了鞋。
在旁邊看著的姜妍有時候真怕郝文斌下一秒就撂挑子不干了。
好在他都應和了下來,而這幾個伴娘也都很識趣,沒有再故意給郝文斌出難題。
酒店里進行著婚禮儀式。
臺上,郝文斌正給宋暖陽交換著戒指。
眾人在臺下看著有些艷羨。
雖然他們的愛情讓人覺得不那么完美,但那么大的鉆戒戴上確實好看。
臺下眾人正鼓著掌,姜妍偶或一瞥,看到了一個女孩,在臺子的左邊站著,那女孩既不是伴娘,也不是新娘的什么好友。
賀啟山看到瞇了瞇眼,對姜妍輕聲說,“那個就是郝文斌昨天去見的人。”
姜妍一愣,“那她現在來干嘛?不會是來攪局的吧!”
賀啟山扯了扯嘴角,對姜妍眼神示意,讓她往臺上看。
兩個人瞬間化身吃瓜群眾,竟然看到,在戴戒指的時候,郝文斌的眼睛一直盯著臺下的那個女孩,似乎這個戴戒指是戴給她看的。
“文斌說,要讓這個女孩知道沒嫁給他是一件多么遺憾的事。”
“報復?”
姜妍意外,他以為郝文斌只是心里藏著那個人,但沒想到是為了報復。
可報復可比愛更可怕,如果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心里還有仇恨,那代表他對這個女人愛得欲罷不能,得不到才會恨。
在臺下女孩淚眼婆娑中,在宋暖陽的滿心期許里,在郝文斌的惡意滔天中,戒指終于成功戴上,儀式結束。
姜妍不知道他們的這場婚姻會以怎樣的結果收場,但這場婚姻似乎在預兆著什么。
臺下女孩看完這場儀式,便轉身捂著臉跑了。
郝文斌一怔,姜妍上臺去給新娘提衣服,賀啟山見郝文斌還愣在原地,趕忙過去將人拉了下來。
當著宋暖陽的面,他不便說得太清楚,只好開玩笑地說,“怎么?高興傻了?”
“是不是看暖陽今天太漂亮了。”
宋暖陽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郝文斌卻不怎么高興,可當宋暖陽看過來時,他還是擠出了一絲笑意。
“暖陽,你真美。”
這虛假的話語姜妍聽得出來,但宋暖陽聽不出來。
她很開心,滿腦子都是今天結婚了。
姜妍攙扶著宋暖陽回到新娘那桌坐下,賀啟山則和郝文斌去了另一處。
剛坐下,姜妍就看到賀啟山不知道對郝文斌說了什么,臉色驟然難看了起來。
郝文斌則一把薅下領結丟在桌上,跑了出去。
她心一驚,就見宋暖陽要轉頭向那邊看去,連忙按住宋暖陽的手。
“快多吃點飯,再不著急吃飯,一會兒還要去敬酒,更沒時間吃了。”
這樣一打岔把這事岔了過去,宋暖陽頓時也忘了去看郝文斌。
手機發來信息是賀啟山發的。
〖文斌有點事,你先穩住暖陽,我一會兒就把他勸回來。〗
什么事,姜妍沒問,大概和那個女孩有關吧。
如賀季山所說,那女孩就是來攪局的。
是他的前女友。
如今看著,郝文斌結婚又開始后悔。
郝文斌出于報復,故意讓女孩看著自己結婚,可等到那女孩看到后,他心里還是不自覺地會絞痛。
賀啟山追了出去,抓住郝文斌,不讓他走,“你現在走了,那么多賓客,還有暖陽怎么辦!”
郝文斌眉心緊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這事兒你先幫我穩住,就說我身子不舒服,去趟醫院。”
“你是今天的新郎,我替你怎么回事兒?我替你去了,你說去醫院,那大家不得去醫院看你!”
賀啟山氣到肺都快炸了,“這種事兒你別犯糊涂。”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啟山,你是我兄弟,你得幫我。”
說完撂下這一句話,開車跑了。
留下這爛攤子給賀啟山,他頓時犯了難。
姜妍那邊正吃著飯,看到賀啟山回來,是一個人回來的,就知道郝文斌自己跑了。
這下可糟了,待會兒還要敬酒,郝文斌不回來,誰領著新娘去敬酒呢?
而宋暖陽也注意到了那邊的郝文斌消失不見。
“咦,文斌呢?他人哪去了?”
大喜的日子,姜妍不想讓宋暖陽失望。
便笑著打哈哈說,“想必也是給你驚喜的,昨天我就看到賀啟山在翻騰著什么,估計是在想著給你驚喜。”
宋暖陽捧著臉,小姑娘般的嬌羞。
“唉呀,都結婚了,他要搞這些儀式。”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心里已經樂開了花,沒有女孩不喜歡這種浪漫的儀式。
二人正說著,突然臺上放了一束禮花。
緊接著,賀啟山便拿著戒指走了下來,手里還有一束捧花。
他單膝跪在姜妍面前。
“姜妍我這個人笨拙古板,不知道怎么才能求婚,我想今天這個場合正合適,你愿意嫁給我嗎?”
姜妍一怔愣,怎么都覺得這場合似乎并不適合求婚,但一旁的宋暖陽卻不自覺樂開了花,連忙鼓掌說,“啟山好有心意啊,姜妍,還不快接著。”
“文斌都沒有給我過這樣的求婚,姜妍,快接下來吧。”
姜妍眉心一跳,趕忙將那手捧花和戒指接過。
她腦袋亂糟糟的,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應賀啟山求婚了,好端端的,他怎么開始求婚。
但很快反應過來。
郝文斌不在,他需要救場,救場,就需要拖延時間。
姜妍很快從剛才的心頭悸動,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我愿意。”
伸出手,賀啟山將戒指戴上。
周遭人都在為他們鼓掌,宋暖陽也笑得不見眼睛。
兩人的表白進行了許久,以至于大家都忘了還有敬酒這茬。
二人儀式剛結束時,郝文斌正好回來。
賀啟山和姜妍都齊齊松了口氣。
他要是再不回來,兩人都不知道該干些什么了。
“唉,文斌回來了,我們要敬酒了,姜妍,你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