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唇是溫涼的,舌卻滾燙,撬開她的牙關,同她糾纏。
“唔……”
高枝沒料想鄷徹喝醉了這樣猛,攥著他的衣襟,想將人推開,對方卻攬著她的腰不撒手,連帶著她也滾入床榻被褥間。
柔軟布料簇擁著她。
男人反壓著她的手腕,明明是第一次做這樣親密的動作,卻比她熟練太多。
興許是男人天性,知道如何絞纏著獵物,汲取其體內養分,品嘗獵物最脆弱柔軟的部分。
高枝快無法呼吸。
他親人沒什么技巧,橫沖直撞,分外魯莽,腦子里想的,只是努力同她親近、更親近些,恨不得將自己融進她的血脈中。
高枝好不容易尋得間隙,退開些,“我…我方才又沒有答應你。”
“對不起。”
鄷徹喘息凌亂,高挺鼻梁骨埋在她脖頸間,眼神又恢復干凈無辜,就像是方才強吻他的人是她。
“我不是故意的。”
高枝咬著唇,瞧男人薄紅的唇蹭上她的唇脂,暈開誘人的紅。
“阿枝我錯了,不要不理我,不要離開。”
喝醉的鄷徹比平日里更容易低頭,手掌覆在她腰后,瀲滟瞳子看著她,“阿枝你要是生氣,就親回來吧,我、我不反抗的。”
“……”
好他娘一個倒反天罡。
他是如何小心翼翼說出這種驚濤駭浪的話。
“你……”
高枝沒忍住掐了掐他的臉頰。
哪知男人竟將臉靠過來,就這樣乖順地躺在她的掌心,“阿枝想怎么樣對我都可以的。”
高枝心跳漏了兩拍。
“阿枝,我好困啊……”
鄷徹落在她腰肢上的手并未抽離。
“不要走,好不好……”
晨光熹微。
鄷徹在一陣頭疼欲裂中醒來,身下軟床似乎不是他平日里睡的窄榻,視線清明,才發覺身側還躺了個人。
昨日記憶如潮水般向他涌來。
【阿枝怎么會和我躺在一起……】
【昨日和沈家父子一起用飯,然后…我好像喝了很多酒……】
【阿枝和我一起逛了街……】
【再然后呢?】
【怎么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吵……”
高枝被人吵醒,翻了個身,滾入了男人懷里。
鄷徹身軀一僵,一動不敢動,“高枝……”
聽到這理性又帶了些抖的聲音。
高枝迷茫睜開眼,和人對視了半晌,“你醒了。”
“……”
鄷徹懷里是溫軟身子,眼前是美人昳麗面容,試問哪個男人清晨醒來,瞧見自家心上人這樣望著自己能無動于衷。
他當即一個后撤,和高枝保持距離。
“昨夜我……”
“昨夜的事,你不記得了?”
高枝醒過神來,上下打量著鄷徹。
鄷徹視線亦落在她身上,寢衣完好,裸露出的雪白脖頸似乎也沒什么不對勁的痕跡。
【昨夜我喝了那么多。】
【應該…沒欺負阿枝吧……】
“鄷徹。”
高枝皺著眉頭,靠近說:“你昨夜好過分的。”
鄷徹眼皮子顫了顫,“什么?”
“你昨夜……”
高枝湊到人耳畔,吹了口熱氣,“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