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關上,沈延舟還穿著晚上剛見面的那套衣服,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換男人換到我表弟身上來了?”沈延舟最先開口。
夏羽知拉緊了自己的浴巾:“沈延舟,你這是私闖民宅!”
“私闖民宅?”沈延舟輕笑了一聲,在嘴里回味著這幾個字,“我進來是私闖民宅,許問安就不是了?”
夏羽知微微皺眉:“請你搞清楚,許問安現在是我男朋友。”
“你們兩個,什么時候開始的?”沈延舟環顧著四周,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只灰色的英短。
一一睜著圓圓的眼睛,警惕地看向沈延舟。
沈延舟只是掃了一眼貓,隨即把視線落在夏羽知身上:“你跟誰談都行,他不可以。”
“我想跟誰談就跟誰談,我們倆的關系三年前就結束了,你別在這糾纏我。”夏羽知語氣一點也不客氣。
沈延舟目光沉沉地打量著夏羽知,她只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白皙圓潤的肩膀展露無遺,兩條筆直的腿露在外面。
她蹙著眉,眼神不悅。
三年前還跟夏羽知在一起時,他沒怎么細看過她,每次都是匆匆來又匆匆離開,鮮少關注夏羽知做了什么。
如今仔細觀察,才發現她只有眉眼跟沈枝意幾分相像,脾氣和氣質一點也不像。
如果沈枝意是沉靜的月,那夏羽知就是正午的太陽。
以前為了錢在他面前裝得乖順,現在有錢了,她也不裝了,本性暴露無遺。
這樣的夏羽知,讓沈延舟觸到了一絲真實。
這樣的夏羽知,才是鮮活的。
他愣神的這幾秒,夏羽知突然譏諷地問:“怎么,你又在透過我的眼睛看她是嗎?”
沈延舟回神:“誰?”
“沈枝意,就是你們沈家抱錯的那個孩子。”夏羽知坦然道,“我早就知道了,你不用瞞我。”
提及沈枝意,沈延舟眼神一暗。
他慢條斯理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勾了勾手,角落里的一一便猶猶豫豫地靠近他。
夏羽知看見了,不滿地朝一一伸了下手:“一一,過來媽媽這。”
一一看了眼夏羽知,轉頭撲進她的懷里。
女人半蹲下去抱貓時,身上的浴巾突然間散開。
沈延舟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突然的事情,他看著女人的瑩白飽滿,一瞬間微微失神。
夏羽知尖叫著把浴巾撿起來,擋住自己:“你變態啊沈延舟,趕緊從我家離開!”
男人好整以暇地托著半張臉,見她臉色紅紅的,他笑了下:“又不是沒見過。”
“見過現在也不給你見。”夏羽知拉著浴巾,半刻不肯松手,“你再不走,我要報警了。”
沈延舟不動聲色地抬了抬下巴:“你可以試試。”
夏羽知咬牙切齒地盯著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沈延舟輕笑了一聲,他俯身,探手摸了摸沙發邊上乖巧蹲著的意義,“這貓什么時候養的,叫什么名字?”
“不關你的事,你這個討厭鬼!”夏羽知恨不得罵死他,可吐出來的詞匯卻沒有那么骯臟。
沈延舟把貓抱進懷里,摸了摸它的腦袋才抬起頭道:“跟許問安分手。”
命令式的語氣,夏羽知聽得很不爽:“你讓我分手就分手,你算老幾啊?”
“他要是知道你以前是我的女人,你覺得他還會跟你在一起嗎?”沈延舟翹起二郎腿。
沈延舟這個人,總是能三言兩語拿捏她。
夏羽知煩躁地擺了擺手:“所以呢,你想怎么樣?”
“我身邊缺個女人。”沈延舟開門見山,“我就只跟你有過肉體關系,所以我希望你能回到我身邊。”
夏羽知怔住,她咽了咽嗓子:“你說什么?”
“我不想重復第二遍。”沈延舟道,“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但你的選項就只有接受。”
“你有病是吧沈延舟?”夏羽知氣得操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砸向沈延舟。
沈延舟懷里的一一受到驚嚇,蹭一下從他懷里跑開,而沈延舟只是輕輕歪了下頭。
杯子從男人耳邊擦過,掉在身后的地板上。
砰的一聲。
杯子四分五裂。
夏羽知定定地看著他,唇邊的笑容越發譏誚:“怎么,又想讓我給你當情婦?”
“以前我沒錢,沒得選,現在我的選擇很多,我有大把的男人,為什么要選擇你?”
沈延舟思考著她的問題,幾秒過后才不緊不慢地道:“因為我是你的這些選擇你,條件最好的那一個,不是嗎?”
“而且,這一次,我并沒有想讓你當情人。”
沈延舟頓了下:“我的身邊,缺個妻子。”
夏羽知完全愣在原地,她后退了兩步,手撐在桌上,不可思議地看著沈延舟。
他居然想她成為他的妻子。
他是瘋了嗎?
“沈延舟,你是因為沈枝意結婚了所以才想結婚嗎?”夏羽知不解地問。
“不是,”沈延舟道,“如果我這樣想的話,一開始找上你,就應該跟你結婚了。”
“你大可以放心,我已經完全放下她了。”沈延舟語氣寡淡,“我只是需要一個妻子,可以是任何女人,但我不想再去碰第二個女人,所以才會找你。”
“還是跟原來一樣,我的錢,你可以隨便花,我對你除了潔身自好以外,沒有任何要求,如果你同意了,我們就扯證結婚,婚禮可以慢慢籌備。”
他說得很冷靜,一副商量的口吻。
夏羽知動作很慢地眨了下眼睛:“我跟別的男人上過床,你不介意嗎?”
“介意,”這件事,到底是有那么些不爽,不過沈延舟不是什么封建大男人,他按下心里的一絲不悅道,“但在我們分開的這三年里,你跟別的男人交往,是很正常的事。”
“只要結婚后,你斷干凈了,潔身自好就好。”沈延舟掀起薄薄的眼皮,“你可以現在給我答案,也可以過幾天再給我答案,但答案就只有一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