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被一聲清脆的耳光打斷,接著便是壓抑的哭泣和悶哼。
“聽到了嗎?寧凡!”
對方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威脅。
“你的時間不多。記住,只準你一個人!否則,后果自負!”
電話被猛地掛斷。
寧凡緩緩放下手機,面沉如水,眼中寒芒閃爍。
“老公,怎么了?清婉她……是不是出事了?”
蘇雪見急切地問道,臉上寫滿了擔憂。
“嗯。”寧凡沒有隱瞞,“她被綁架了,對方是沖我來的。”
“什么?!”蘇雪見嚇得臉色發白。
“是誰?周家?還是……陳家?他們怎么能這樣!報警!我們趕緊報警!”
“不用報警。”寧凡冷靜地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件事,我來處理。”
“可是他們讓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蘇雪見抓住他的手臂,聲音顫抖。
寧凡轉過身,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深邃而自信:“放心,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你留在酒店,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來。”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蘇雪見看著他的眼睛,心中的慌亂奇跡般地平復了許多。
她知道自己男人的本事,但依舊忍不住擔心。
“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把清婉平安帶回來!”
說著,她緊緊抱了寧凡一下。
“嗯。”寧凡點點頭。
他沒有多做準備,甚至沒有通知煉獄殿的人。
對方既然點名要他獨自前去,他便獨自前去。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他倒要看看,陳家這垂死掙扎的最后一搏,能玩出什么花樣!
寧凡走出酒店,沒有開車,身形如同鬼魅,迅速融入街道的人流之中,朝著西郊的方向疾行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卻又巧妙地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與此同時。
工廠最大的一個倉庫內,燈火通明。
蘇清婉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
她頭發散亂,臉頰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淚痕未干,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她的周圍,站著不下二十名氣息彪悍、手持砍刀、鋼管甚至手槍的亡命之徒。
為首的一人,并非陳軒,而是一個面色陰鷙、眼神狠毒的中年男人。
容貌與陳軒有幾分相似,正是陳軒的父親,陳家的現任家主——陳雄!
他此刻臉色鐵青,眼中布滿了血絲。
家族的突然變故和兒子的重傷,已經讓他處于瘋狂的邊緣。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唐裝、手持一對鋼膽、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氣息沉穩,顯然是個高手。
“家主,那小子真的會來嗎?”一個手下低聲問道。
“他一定會來!”陳雄咬牙切齒,聲音嘶啞。
“根據調查,他和蘇清婉雖然關系不深,但此人極其自負狂妄!他廢了我兒,毀我陳家,此仇不共戴天!今天,我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段,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他看了一眼時間,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布置好‘盛宴’,迎接我們的‘貴客’!
一張針對寧凡的天羅地網,已然布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西郊,廢棄化工廠。
倉庫內,蘇清婉被牢牢捆在椅子,膠帶封住了她的嘴,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她的心臟。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成為用來威脅那個男人的籌碼。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寧凡冷峻的面容,和他昨日在咖啡廳外救下自己時的身影。
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劃過心間——他,真的會來救自己嗎?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更深的恐懼淹沒。
這里龍潭虎穴,他一個人來,豈不是送死?
“唔…唔…”
她掙扎著,試圖發出警告,卻只是徒勞。
陳雄面色猙獰地坐在一張不知從哪搬來的太師椅上,手指焦躁地敲打著扶手。
他身邊的唐裝老者則閉目養神,手中的鋼膽勻速轉動著,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氣息沉靜得可怕。
周圍二十多名亡命之徒,或站或蹲,擦拭著手中的武器。
眼神兇狠而嗜血,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殺氣。
“時間快到了。”
一個手下看了眼手表,低聲道。
陳雄猛地睜開眼,眼中血絲更甚。
“都給我打起精神!那小子有點邪門,豹子他們栽得不冤!今天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放心吧,家主!”
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獰笑著拍了拍腰間的手槍。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況咱們還有這玩意兒!只要他敢露頭,保準把他打成篩子!”
“不可輕敵。”
那一直閉目的唐裝老者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子能輕易廢掉軒少爺,實力恐怕已入明勁巔峰,甚至更高。尋常槍械,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刀疤臉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服,但似乎對這老者頗為忌憚,沒敢反駁。
陳雄皺眉道:“霍師傅,那依您之見?”
被稱為霍師傅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精光四射:“布下的暗樁和機關才是關鍵。等他入了局,老夫自會親自會會他。你們只需防止他逃跑即可。”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外負責瞭望的一個手下突然打了個手勢!
“來了!一個人!正朝著這邊走過來!”
倉庫內所有人的精神瞬間緊繃起來!
陳雄臉上露出殘忍而興奮的笑容:“好!果然來了!都給我準備好!聽我命令!”
他拿起一個對講機:“各小組報告情況!”
“一號位準備就緒!”
“二號位準備就緒!”
“狙擊點已鎖定目標!”
“機關已啟動!”
一道道回復從對講機中傳來,這里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蘇清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拼命掙扎著,想要發出警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倉庫那扇沉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一道縫隙。
門外,一個挺拔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走來。
夕陽的余暉在他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他的面容隱在光影中,看不真切。
唯有那沉穩淡定的步伐,仿佛不是走向龍潭虎穴,而是在自家庭院散步。
正是寧凡!
他孤身一人,雙手插在褲袋里,神態悠閑得與周圍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
“止步!”
倉庫內,刀疤臉舉槍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