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她就會悄悄起床,跟著寧凡在小區僻靜的角落練習他傳授的那套吐息法。
還有一套看似緩慢柔和,實則暗含玄妙的養氣拳法。
寧凡教得并不多,只是引導她如何更有效地呼吸,如何在意念中引導那絲微弱的氣流在特定的經脈中游走。
他講解得極為細致,卻又不帶絲毫感情色彩,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項教學任務。
但阮小婉卻學得如癡如醉。
她發現,自從開始練習吐納法后,自己的身體似乎真的在發生著奇妙的變化。
最明顯的感覺就是精力變得異常充沛,以往需要睡足八小時才能解乏。
現在只需五六個小時就神采奕奕。皮膚也似乎變得更加細膩光滑,眼神愈發明亮。
更重要的是,她對周圍世界的感知,仿佛也敏銳了許多。
不僅能聽到更遠細微的聲響,分辨出空氣中更復雜的氣味,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他人身上散發出的不同氣息。
比如父親下班后的疲憊,母親嘮叨時的焦躁,還有寧凡身上那如同深淵般內斂卻又讓她莫名心悸的灼熱氣息。
這種變化讓她既驚奇又興奮,對寧凡的崇拜和依賴也日益加深。
阮小婉隱隱感覺到,寧凡教給她的,絕不僅僅是強身健體那么簡單。
這天下午,阮小婉需要去學校圖書館還幾本過期的專業書。
寧凡原本要陪同,但臨時接到夜梟關于之前跟蹤者的一些模糊線索需要確認的消息,便囑咐阮小婉自己小心,早點回來。
阮小婉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寧先生,我現在感覺可厲害了!而且大白天的,沒事的!”
她背著小包,腳步輕快地出了門。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阮小婉心情愉悅,甚至不自覺地按照吐納法的節奏調整著呼吸,感覺身體輕盈得仿佛要飄起來。
然而,這種美好的感覺并沒有持續太久。
當她穿過一條相對僻靜,通往學校側門的小巷時。
一種被窺視的不適感悄然爬上心頭。
阮小婉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穿著邋遢,眼神猥瑣的中年男人,正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見她回頭,不僅不躲閃,反而咧嘴露出一口黃牙,露出一個令人惡心的笑容。
阮小婉心里一緊,加快腳步。
那男人也立刻加快腳步跟了上來,并且距離越來越近。
“小妹妹,一個人啊?去哪啊?哥哥送你啊?”
男人用油膩的聲音搭訕道,帶著一股難聞的酒氣。
阮小婉嚇得頭皮發麻,不敢回頭,只想趕緊走出這條巷子。
她記得寧凡說過,遇到危險,首先要保持冷靜,往人多的地方跑。
旋即,阮小婉開始小跑起來。
那男人見她害怕,反而更加興奮,也跑著追了上來,嘴里還說著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眼看就要被追上,巷口就在前方!
阮小婉心中驚慌,但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寧凡教她的養氣拳法中一個看似簡單的側身滑步和手肘后擊的動作。
寧凡說過,這招用于被人從后方接近時擺脫糾纏。
情急之下,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
就在那男人的臟手即將抓住她肩膀的剎那。
阮小婉猛地吸氣,按照練習了無數次的節奏,腰肢一擰,身體如同靈巧的貍貓般向側面滑開半步。
同時右臂手肘借助腰力,猛地向后一頂!
這一下,動作流暢得超乎她自己的想象!仿佛身體的本能被激發了出來!
“嗷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悶響,那猥瑣男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只覺得肋部傳來一陣劇痛,仿佛被鐵錘砸中,整個人踉蹌著向旁邊跌去,一頭撞在巷子的墻壁上,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來!
阮小婉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著倒在地上一臉痛苦呻吟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肘,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那一下是自己做到的!
自己根本沒用什么力氣,只是按照寧凡教的發力方式順勢而為,效果竟然這么厲害!
巨大的驚喜和后怕同時涌上心頭,阮小婉的心臟砰砰直跳。
但這一次,除了害怕,更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自信!
她真的可以保護自己了,哪怕只是一點點!
她不敢停留,趁著那男人還沒緩過勁,立刻跑出了巷子,沖進了人來人往的校園大道,直到感受到周圍眾多的目光和喧鬧的人聲,才長長松了口氣,扶著膝蓋大口喘息。
平靜下來后,巨大的喜悅淹沒了阮小婉。
她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寧先生!想看到他臉上可能會露出的贊許表情!
阮小婉飛快地還了書,幾乎是跑著回到了家。
“寧先生!寧先生!”
一進門,她就興奮地尋找寧凡的身影。
寧凡正從書房出來,看到她氣喘吁吁、小臉通紅卻雙眼放光的樣子,微微蹙眉。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阮小婉激動地把剛才巷子里發生的事情,手舞足蹈地講了一遍,重點描述了自己如何用他教的招式輕松擺平了那個色狼。
“我就這么一下!他就飛出去了!寧先生,你教的太厲害了!我感覺自己現在渾身都是勁兒!”
她揮舞著小拳頭,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光彩。
寧凡靜靜地聽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阮小婉的進步如此之快。純陰之體的天賦,果然非同凡響。
雖然那一下更多是巧合和對方毫無防備。
但她能在危急關頭本能地用出招式,并且發力準確,說明她對身體的掌控和氣的運用已經初步入門了。
這進度,遠超他的預期。
“嗯,不錯。”他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但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記住,遇事冷靜,不可逞強。真正的危險,遠非這種街頭混混可比。”
“知道啦!”
阮小婉絲毫不在意他的冷淡,依舊開心得像只小鳥。
寧凡的一句“不錯”,在她聽來已經是莫大的夸獎。
然而,隨著夜幕降臨,一種新的、奇怪的感覺開始在她體內滋生。
練習完晚課吐納后,阮小婉回到自己房間,卻感覺渾身燥熱難耐。
那不是運動后的熱,而是一種莫名的空虛和灼熱感。
仿佛體內有一股火在燒,讓她坐立不安,心神不寧。
她沖了個冷水澡,卻絲毫無法緩解那股燥熱,反而覺得皮膚更加敏感,空氣中細微的波動都能引起她身體的顫栗。
阮小婉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寧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