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好像對任何人都那么好,你那么早過來吃飯沒?過來一起吃吧,那么多東西,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顧禾拉開凳子,邀請著她過來一起吃飯。
林娜也不和她客氣,一早知道后,就忙著準(zhǔn)備陸總說的東西,急匆匆趕來,一口水都沒有喝。
吃完早飯,林娜和她閑聊一會,讓她好好休息,就離開。
林娜離開沒多久,顧禾的手機(jī)又響了。
還是謝凜淵打來的。
顧禾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的名字,仔細(xì)想想,今天他打來的次數(shù),似乎都快趕上去年一整年了。
她有些好奇謝凜淵為什么如此迫不及待地打來電話,是想要問什么?
問問自己被人論了嗎?
問問自己死了嗎?
問問自己綁架的戲份還要演到什么時候?
除了這些之外,顧禾什么都想不出來。
她任由手機(jī)繼續(xù)響著,走到沙發(fā)上,打開電視看著新聞。
不巧的是,正好在播報前兩天謝凜淵被卷入一場事情里面,被人惡意損壞名聲,但新招的律師溫書瑤巧妙識破對方詭計,不僅讓謝凜淵巧妙化解危機(jī),而且還讓謝氏的股市增長了好幾個點。
電視上的男人臉色沉沉,似乎并沒有因為這事度過危機(jī)而感覺到開心,反而在煩躁著什么事情,甚至連記者會開到一半,都匆匆打著電話離開。
看著男人心煩的模樣,顧禾下意識看了下他周圍,并沒有出現(xiàn)溫書瑤的身影。
大概是在擔(dān)心她,所以開到一半就離開了吧?
畢竟為了溫書瑤,這種事情他做得出來。
顧禾不想再看到謝凜淵那張臉,換了個臺隨便找了個電視劇看。
中午吃完飯,顧禾就午休,睡了兩小時左右才起來,翻身時,不小心壓到手機(jī)。
“你還知道接電話!”
男人暴躁的嘶吼聲從手機(jī)里傳來。
原本還處于昏昏沉沉中的顧禾聽到聲音,嚇得立馬坐直身子,本能地看向門外。
病房內(nèi)只有自己一個人,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壓到手機(jī)。
“顧禾,我給你打那么多通電話,你是不會接嗎!”謝凜淵暴怒的聲音并沒有停止。
顧禾思考了許久,目光落在手機(jī)上,言語間充斥著厭惡,“有事嗎?”
對面忽然靜了下來,大概是沒有想到顧禾居然會對自己說這種話。
約莫十幾秒后,謝凜淵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在哪。”
顧禾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謝凜淵,我在哪和你有關(guān)系嗎?”
“顧禾!”謝凜淵咬牙切齒道:“告訴我,你在哪里!”
顧禾沉下眼眸,“告訴你在哪里然后呢?過來看我?看完呢?接我回家?然后繼續(xù)照常上班?”
謝凜淵被她說的話,堵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
顧禾聽著他的呼吸,忍不住笑了一聲。
聽到笑聲,謝凜淵愣了。
“謝凜淵,你為什么忽然在乎我在哪里?是奶奶要見我?還是老宅有什么活動?如果都不是的話,你也不用關(guān)心我在哪里,因為你以前也不在乎我在哪里,我也不在乎你在哪里。”
“反正再過二十天吧?我們就要去領(lǐng)離婚證了,到時候我會和奶奶說,離婚的事是我提的,我不會牽連到你,離婚后我也會守口如瓶不讓外界的人知道我曾經(jīng)嫁給過你。”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很多,說到后面依舊是平靜的語氣,她以為自己會克制不住地罵他,和他吵架,會不爭氣地哭出來。
可沒想到到后面,好似看破一切,已經(jīng)徹底不在乎,無所謂了。
“你在說什么!你告訴我,你在……”
“嘟嘟嘟……”
謝凜淵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
婚后三年,從來都是他掛斷電話,可今天,他第一次被顧禾掛斷了!
顧禾掛了電話,順手將謝凜淵的電話拉入黑名單。
她想了一下,把他的微信也直接拉黑。
看著被拉入黑名單的人,顧禾恍惚了一下。
她以為她會猶豫不決,以為會狠不下心,會舍不得,可沒想到在做的過程中沒有任何一絲猶豫,干脆利落,就像把垃圾丟進(jìn)垃圾桶一樣的決絕。
原來,不愛之后不管做什么事,都不會難受糾結(ji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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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辦公室內(nèi),謝凜淵再次撥打電話過去,卻發(fā)現(xiàn)打不通,聽著那邊播報的電子音特別奇怪,正巧歐陽意送材料進(jìn)來,謝凜淵讓他停一下這段聲音。
歐陽意嘴角抽抽兩下,有些不自信地說道:“謝總,你……你可能被拉黑了。”
“拉黑?”
歐陽意點了點頭。
“手機(jī)拿來!”
謝凜淵拿著他的手機(jī)給顧禾打電話,沒過幾秒就被掛斷,在撥打過去就出現(xiàn)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電子音。
“謝總,我的應(yīng)該也被拉黑了。”歐陽意默默地伸出雙手接回自己的手機(jī)。
謝凜淵眉宇眼下,沉思幾秒伸手將桌上的茶杯用力地砸在地上。
“好,有種!不接我電話還敢拉黑我!去給我查清楚顧禾到底在哪里!”
“謝總,我就是過來匯報這件事的。”歐陽意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
“我們的人說陸總昨天開會開到一半就離開,跟上去才發(fā)現(xiàn)陸總帶人到一處廢墟建筑,然后,然后……”
歐陽意支支吾吾片刻,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說后面的事。
“然后什么!”
“然后……陸總從里面把昏迷的少夫人抱出來,送到醫(yī)院了,現(xiàn)場還有很多警察。”歐陽意說著打開一頁文件,“夫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這家醫(yī)院,是陸氏名下的私人醫(yī)院。”
謝凜淵原本憤怒的眸色,在聽到歐陽意說的話之后,漸漸變得震驚。
“你說……顧禾在哪里?”
“郊區(qū)的廢棄別墅里。”歐陽意用力地吞咽著唾沫,想到了那通電話,“謝總,夫人可能那時候真的……被,被綁架了吧?”
顧禾打來電話時,他和溫書瑤都在現(xiàn)場,都聽到了,但沒有一個人相信。
甚至他以為,顧禾是知道謝總在陪溫小姐,所以故意打來破壞。
可誰知道她真的被綁架了!
謝凜淵猛地回過神,大步朝著外面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