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站在旁邊，一向非常克制，不會隨便輕易笑出聲的譚頌，在聽到這些對話之后，也忍不住直接笑了出來。
他右手握拳，放在嘴巴前面，緩了好一會，這才說道：“謝凜淵，你說說你，為什么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要過來討打討罵？”
“謝凜淵，你其實是抖M吧？不是的話，我都不著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譚婉婉深呼吸好幾個來回，強迫自己不要繼續笑了。
不然這個腮幫子真的是笑得都要抽筋了。
“謝凜淵，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你還有什么想要問的嗎？”
顧禾一臉從容淡定地看著謝凜淵。
雖然他臉上現在頂著一個巴掌印非常的搞笑，但她此時此刻心里很不爽，所以根本笑不出來。
“顧禾你……”
“我什么？我打你？”
“我罵你？”
“我不讓你進去，直接回答你的問題，讓你沒面子？”
“我不應該這樣子做？”
“我真的要和你離婚嗎？”
“我真的不關注泄密的人到底是誰嗎？”
顧禾索性將謝凜淵接下來可能會說的話一口氣都說了，將他的路堵得死死的。
畢竟除了這些話，顧禾真的想不出來謝凜淵接下來會說些什么話。
譚婉婉本來已經克制住了不繼續笑，但是在聽到顧禾繼續說的這些話之后，直接徹底繃不住，放肆地大聲笑了出來。
笑聲里面滿帶譏諷，笑的謝凜淵感覺自己的自尊都已經徹底被她給碾碎在地上。
旁邊的譚頌克制住了，但是肩膀卻止不住地不停抖著。
此時此刻，就連躲在草堆里面的狗仔們也都直接沒了職業素養，放聲地大笑出來。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說顧禾居然也會有那么搞笑的一幕啊！”
“我也是沒想到啊，真的好搞笑啊，為什么啊，為什么會這樣子啊！”
“絕了啊，話都被顧禾給堵死了，謝凜淵接下來能說些什么啊？”
“謝凜淵接下來要是還能夠找到別的話題，我就算他牛逼！”
狗仔們蹲在草堆里面直接開始議論了。
“不中了，我要趕緊把這些東西發到總部，讓人趕緊整理好發出去，太搞笑了啊！”
“我今年的業績都已經靠著他們夫妻兩人完成了，感謝他們，感恩他們，等我發了年終獎，我要給顧禾包個大紅包！”
謝凜淵聽到草堆里面發出的笑聲，氣得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更是直接用力地握緊。
“謝凜淵，我之前就已經和你說過了，我不愛你，我恨你，是你自己還在那邊一個勁地覺得我心里有你。”
“是你在那邊自作多情，以為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吸引你，實際上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和你離婚。”
顧禾看著謝凜淵那一副事到如今還沒有清醒的樣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去老宅找你，就是害怕你會故意不來法院，卻被你曲解成，我心里有你，我感知到你在哪里，你只要回家問一下傭人，就會知道我是知道你不在，才去老宅。”
“可是你始終沉浸在你自己的幻想中，還以為我是三年前那個愛你入骨的顧禾，覺得我愛你愛得那么深，不可能在一兩個月內就忽然說不愛你。”
經過這段時間，發生的那么多事情，顧禾也清楚謝凜淵就是沉浸在這些事情里面，始終以為自己愛著他。
“謝凜淵，我不愛你并不是這一兩個月才發生的格式，是著三年來一次又一次的積累出來的，我對你的愛，是在這三年里一天又一天被你消耗掉的。”
“清醒點吧，沒有人會始終愛著一個對自己惡毒的人，就算是傻子也不會這樣子做的。”
顧禾說完這話，直接扭頭就離開。
譚頌看著謝凜淵嘖嘖嘆了兩聲，轉身跟著顧禾走了進去。
譚婉婉終于克制住不笑了，她朝著謝凜淵走過去，伸手指了指他的心口。
“傻逼清醒點吧，顧禾早就不愛你了，你這三年來對溫書瑤有多么好，顧禾就有多么恨你，很以為人家是受虐狂啊，你越折磨她，她越愛你嗎？人家又不是有病。”
譚婉婉說完這話，對著她翻了個白眼直接走了進去。
一瞬間，就留下了謝凜淵一個人站在門口。
躲在草堆里面的狗仔們，知道接下來也沒有什么好看的了，猶豫了一下，三三兩兩直接離開。
畢竟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把今天拍到的這些東西發出去，而不是在這里看謝凜淵一臉哀怨地盯著鐵門。
謝凜淵隔著鐵門，看著顧禾逐漸離開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他這才徹底繃不住，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不甘心地抬眸看著天空。
一顆淚珠從他的臉頰滑落下來。
狂風肆意，天邊黑云壓壓席卷而來。
不多時，天徹底黑了下來，悶雷陣陣，暴雨一觸即發。
謝凜淵站在原地，直到雨珠砸下來，這才不甘心地迎著雨朝著車上走了過去。
他坐上車后，也沒有立馬離開，愣愣地坐在車上，雙眸布滿紅血絲地看著前方，心臟不斷地猛地抽搐著。
難受，痛苦，不安，惶恐的感受交織在一起嗎，但發更多的還是后悔，是難受，是悔恨。
顧禾，難道我們……終究只能法院相見了嗎？
半小時后，謝凜淵回到家中。
傭人看見謝凜淵過來，立馬趕過去。
“少爺，前不久夫人打來電話詢問你是不是在家，我說你不在，在老宅那邊，夫人什么也沒有說直接掛了電話。”
傭人看著他臉色十分難看，不安地小聲繼續往下匯報：“我那時候給您打電話，但是您沒有接，我怕您在老宅有重要的是，也沒敢在繼續打，不過我給您發了消息。”
謝凜淵聽到這話，停下腳步，拿起手機。
上面確實是有傭人發來的消息。
而且時間還是在顧禾來之前的。
所以說，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根本不是什么她猜測到，她了解自己，她還愛著自己，所以知道自己在老宅。
而是問了。
“少爺……您，您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謝凜淵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面如死灰，靈魂仿佛被抽離地回到房間。
他剛到房間，手機就響了一聲。
是謝祁宴打來的。
他猶豫了一會，這才接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