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瑤起身走到他們面前，面帶笑容地示意謝凜淵別說話。
“陸總，話不能這樣說，并非他沒有擔當，而是……”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謝祁宴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
溫書瑤神色一頓，不敢再繼續往下說。
陸允之淺笑，“確實，果然也就瞎了眼的才沒注意到你一身臟，估計這會兒還感謝你出來充大頭。”
陸允之淡漠地瞥了一眼她，視線又落謝凜淵身上，訕笑一聲，接著說道：“咱們今天出門真倒霉，吃個飯都遇上找茬的。”
隔壁兩桌的人注意到這里的動靜，下意識地看了過來。
溫書瑤不安地站在原地，指尖輕輕顫抖兩下，低著腦袋瞥眼看去，謝凜淵仍舊坐在原位，沒有起來幫自己的意思。
她心中漸漸不甘，顧禾有他們兩個人護著，自己又有什么！自己什么都沒有！憑什么她可以有那么多！
一直沒說的顧禾，放下筷子，望著陸允之和大哥，開口道：“這次有陸總和大哥幫忙，顧禾感激不盡，不敢奢望還有別人能幫忙，能不拉我下水，栽贓我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話是這樣子說沒錯，可實際上，溫書瑤都已經趁機開始栽贓自己。
要不是大哥調查得及時，謝凜淵必定又會懷疑自己。
想到這，顧禾眼里多了苦澀。
三人繼續聊著別的事，溫書瑤站在原地倍感尷尬，夾著尾巴不動聲色地坐了回去。
半小時后，三人起身離開。
溫書瑤見狀，剛要起身說話，謝凜淵卻搶先她一步起身追上去，留她一人在原地。
“顧禾，”
顧禾聽著身后傳來的聲音，她詫異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去。
走在前面的兩人也停下來。
陸允之環胸看戲，“你說，顧禾會答應嗎？”
謝祁宴沒有回答，看著顧禾眉眼間繾綣著一抹動搖，不由地擰了擰眉。
他很清楚，顧禾有多愛謝凜淵，所以這些年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他干的蠢事，倘若到最后真的原諒……
謝祁宴雙眸闔了闔，深邃的眼眸掠過一抹幽深的光，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謝凜淵朝著她邁出一步，剛要繼續開口，卻發現顧禾的視線落在自己身后，仿佛在看什么。
他扭頭看去，溫書瑤不知道什么時候追了上來，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站在自己身后。
溫書瑤腦袋一片混亂，牽強地扯著笑，心頭淌著血。
“淵哥，時候不早了，我自己打車回去了，你送顧禾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晚風吹起她的裙擺，她就這般靜靜地站在原地，癡癡地，眼眸泛著淚光望著她。
顧禾深吸一口氣，不知為何想到了上次在津市的事情，那個晚上也是這樣的場景，他義無反顧地選擇送溫書瑤回去。
“顧禾，”
“小禾，”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響起。
謝祁宴走到顧禾身旁，“陸少有事先回去了，我送你。”
他低下頭，溫柔的眼眸望著她，唇角勾起等待顧禾回應，絲毫不擔心顧禾會拒絕自己。
“好。”顧禾點頭，沒有半絲猶豫。
謝凜淵攥緊了手，望著這一幕，心口嘔血，剛要開口，溫書瑤就走到他身邊。
“淵哥，顧禾是你妻子，你人又在這里，哪能讓大哥親自送。”她輕輕拽著拽謝凜淵的衣角，淡聲道：“回去路上，你好好和顧禾道個歉，別在惹她生氣了。”
她動靜不小，聲音也不小，顧禾和謝祁宴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哄小孩子的語氣，親昵又曖昧，卻叫人滿是厭惡。
仿佛謝凜淵對自己的好，都是她的恩賜一樣。
“你還是溫小姐回去吧。”顧禾道。
謝凜淵看著她一副認真單純的模樣，仿佛看不透現在是什么情況，還沒開口，就聽她接著說道。
“你約她出來，也該送她回去，總不能讓大哥送她回去吧？”
溫書瑤神色一頓，偷偷瞄了眼謝祁宴。
讓這個男人送自己回去，自己寧可走路回家。
“不用了，我打個車就可以，離得也近，就不勞煩你們了。”
“天黑不安全，溫小姐要是又讓人堵在小巷子，等會可別又怪在我頭上，就像這次一樣。”
顧禾聲音不緊不慢，從容有余地說著，雙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這話是說給溫書瑤聽，更是說給謝凜淵聽。
“大哥，我們走吧。”
她沒給兩人猶豫和拒絕的時間，轉身跟謝祁宴一塊離開，留他們兩人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凜淵喉間干澀，“走吧。”
溫書瑤攥緊手中的包，心頭悶悶跟在他身后。
“我那天去找你，你家小傭人還跑去告狀，說我慫恿你什么，我明明只是特意過來和你說這是一場誤會而已。”
謝凜淵煩躁得什么都聽不進去，也沒有回應她的話。
委屈如潮水涌來，包包提手都快被她攥得變形。
上了車，溫書瑤這才想起顧禾那時候發來的監控。
她下意識地環視了一下四周，也沒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她雙腿往后一縮，鞋跟好像碰到了什么東西。
溫書瑤假意補妝，從包里拿出口紅，沒拿穩掉落在地上，俯下身伸手去找。
指尖碰到一截蕾絲面料的瞬間，臉色瞬間煞白，匆匆將東西抓在手里，故作鎮定地塞入包里面。
這一路上，兩人什么也沒有說，下車溫書瑤叮囑她路上小心點，這才回房。
到家里面將東西從包里面拿出來。
是一條蕾絲鏤空黑色內褲，很性感。
她癱坐在床上，死死地瞪著那條內褲。
顧禾的？
還是林沁玥的？
她幾乎要把牙根咬碎，起身沖到內褲面前，歇斯底里地用力地踩踏著內褲。
“賤人，賤人一個個的都是賤人，都想和我搶男人，不要臉不要臉的賤貨！”
望著那條被自己踩得骯臟不堪的內褲，溫書瑤立馬拿起手機給謝祁宴打電話。
“謝少，今天的事，是我不對。”她眼底泛起狠意，“大哥，我知道您喜歡顧禾，咱們倆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