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爵是刻意等在這里的。
他是專程來蹲黎央。
再次見到商爵，他的變化遠比上一次更大！
眼前的男人，穿著以往的西裝。
人收拾得很干凈。
臉上的皺紋多了，頭上戴著帽子，他站起來的時候，腳步略微蹣跚。
“他活不了多久。”
“是……”
早在黎央的預料之中，蘭曜池保持沉默。
黎央下車后，一步步地走向商爵。
“黎央，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你想讓我幫商家。”
黎央看著他的眼睛。
“不，我想和你吃一頓飯，聊聊，可以嗎？”
他的要求，黎央和蘭曜池挺意外的。
商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他想的是吃飯。
一時間，黎央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黎央答應了。
她和商爵去了路邊的一家小飯館里。
人少、安靜！
方便他們談話。
蘭曜池則是在外面等他們。
黎央的注意力落在商爵的身上：“你想聊什么？”
“黎央，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困擾商爵很久。
事到如今，商爵內心是不相信她身份的。
黎央不疾不徐地倒了一杯水。
“我是黎央，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黎央，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經說過，商爵，你真的分不清我是誰嗎？”
商爵苦笑道：“那你呢？你又是誰？”
“我是黎家的姑奶奶！”
“她真的死了嗎？”
“商爵，其實你想問……我現在的身體是屬于誰的吧？”黎央的眼底露出一抹笑意。
商爵點頭。
“正如你所想！當初你們但凡有一個人和她在一起，她不會死！商爵，人死了，難道你愛上她了？”
黎央打量著商爵，他摸著水杯的手，緩緩地收緊。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會死，我以為她是在騙我們，我從來沒想過要她真的死。”
商爵神情頹廢。
黎央死了。
她真的死了！
商爵苦笑。
他在看著黎央的眼神，透著其他的情緒。
“我沒想要她死。”
“不管你想不想，她已經死了，若非她死，我不會成為她！商爵，不管你對她是什么心思，都不重要了，人已經去世。”
商爵有氣無力：“這是我的報應，也是商家的報應，是我商家咎由自取！”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商爵沒了心氣。
他仰頭望著天花板。
黎央見狀，沒任何情緒的起伏，人已經去世。
說再多都是沒用的。
黎央走之前，留下一句話：“早些準備吧，商家，大限將至。”
他言盡于此。
商爵目送著黎央離開，他眼角的眼淚緩緩落下。
商爵不知自己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回到商家后，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商爵，你……你總算回來了，黎央呢？”
商老爺子氣喘吁吁的走來，他的頭上全是白發沒有一絲的黑發，而商爵也摘掉了帽子。
全部的白發！
他道：“黎央已經死了，您要找哪個黎央：”
“商爵，你又在胡說八道。”
“爸……我的意思你真的不明白嗎？”
商爵冷冷笑著，眼神再無感情。
商老爺子震怒：“商爵，你在怪我拆散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