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是緊鎖的,鄭執只是看了一眼就飛起一腳對準門鎖的最佳受力點猛踹下去。
隨著嘭一聲巨響,宿舍樓單薄的木質門板應聲裂開一道縫隙,鄭執見狀,也沒半點猶豫,直接徒手把一根朝門內折去的木條硬生生掰了過去。
有了第一層的突破,剩下的就好辦多了,怪力發作的鄭隊三下五除二,沒三秒就把門“拆除”完畢,而當他扭開門鎖沖進冒著黑煙的房間時,房間里的場景也讓他直接傻眼了——那堆堆在墻角桌上的手機電腦直接被火光包裹出了一團巨大的火球,而本來在房間里負責分析數據的小錦州和另外一個警員則是頭挨著頭,雙雙歪道在火球對角線的位置。
鄭執試著喊了幾聲也不見人醒,氣得頭皮都麻了,吩咐了一聲身后的手下抓緊把人弄出去,自己則直接脫下外套掄起袖子開始徒手滅火。
別看鄭執是刑警,之前在接觸過的案子里,他沒少和消防方面搭班子打配合,所以徒手滅火這種事對他而言并不陌生。可當信心滿滿的人掄起袖子使勁兒撲打了幾下后,也發現了不對。
“桌子撒了油……”意識到這點的鄭執不再使蠻力,他先是兩手一團,把開始竄黑煙的棉里警服團緊,靠蠻力給衣服滅火后,他大手一揮,把那件發下來就幾天、今天還是頭回穿出來的執勤服扔到身后火燒不著的地方,這才罵罵咧咧地重新折回火場。
“奶奶的,老子才發的棉服,這冬全指著這件呢!知道再讓老郭發多難?那就是個摳……”伴隨著罵罵咧咧的聲音,在附近沒找到滅火工具的鄭執做了一件令許多人都會驚訝也會感佩的事——無法控制火情的他直接把手伸進了火堆,徒手將那些手機從里面撈出來,一個……兩個……隨著越來越多的手機被鄭執徒手撈出來,負責護送小錦州他們出去的民警也折了回來,也是在沖進房間的那一瞬間,民警哎呀了一下,隨后三步并作兩步地沖到鄭執身邊,用手肘攔住對方不許他再進行這種堪比火中取栗的同時,一邊用牙咬開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滅火器,隨手遞給鄭執,再原模原樣咬開另一個,隨后對著火堆開始狂噴,一套動作做得行云流水,讓一旁也投入滅火的鄭執都有點熱血沸騰了。
“東西不少,咱倆集中火力先把幾個大的灘頭保住?!编崍痰脑捦馊寺牷蛟S有點拗口,但作為長時間一起并肩的戰友,他說地底下的人就很容易get意思,說是遲那時快,伴隨著兩道滅火泡沫齊刷刷瞄準向木頭桌板上最高的一處“山包”,白色的雪山也迅速堆砌完成,看著有了收斂的火勢,鄭執按壓滅火開關的動作也變得越發賣力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開始還囂張跋扈的火苗最終被畫進了一個圈里,再然后被按死、按熄。
眼看著那些被滅火泡沫掩埋住的、好多外殼都燒焦液化的手機,手握滅火器的鄭執心里也開始忍不住緊張。
“去喊技術……”
就在他努力安慰自己要冷靜、現在的局面可控的時候,一聲尖叫卻突然從門外傳來。
動靜太過熟悉,以至于鄭執的臉上都沒出現哪怕一丁點波瀾。
“肖遙,你又鬼叫什么?”
心想火場的殘局收拾到現在基本差不多了的他想也沒想地出了門,卻沒發現就在他身后不遠,這間房間的格子窗上,一個人影正鬼鬼祟祟地順著窗縫暗搓搓貼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