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季的到來,使得煉器小隊的成效大增。
看似只是提高了工作效率,實際上卻打破了原本難以突破的上限,只用了半天時間,便將一些可能需要數月之功才能磨掉的雜質去除了。
煉制仙器的進度,一下子從中期來到了后期,許多煉器師們是痛苦而又高興著。
痛苦是工作量大增,一忙起來就停不下來。
高興是工期大大縮短,在雪山盛會之前煉制出仙器的可能性大增!
蘇季展現了自己的價值之后,便被千機老叟抓了壯工,連續好幾日都是到點上下班,終于在十一月二十七號之時,來到了仙器煉制的最后階段。
從八月份起,各大勢力便開始在殘破仙境煉制仙器,到現在已經有了三個多月時間。
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龍山宗布置煉器陣法用了一個多月,千變鎮構造機關巨人用了兩個多月,金山宗仍舊在收集殘破仙境內的仙材……
當然,金山宗不可能等到所有材料收集成功再開始煉制,而是早就開始處理材料,從進度上來看,反而是千變鎮最慢。
未曾想,蘇季只是連續七天前來幫忙煉器,便將煉制仙器的進度一股腦拉到了后期,成為了多方煉器勢力中的佼佼者。
然而,即使千變鎮有了如此大的進步,仍舊不免受到了一些非議。
要知道,煉器進度不僅在各大勢力之中進行公示,許多參與煉器的修士也來自不同勢力,更別說還有人沒事就來看看煉器進度……倒是瞞不過有心的修士們。
有人言,千變鎮煉器速度之所以如此之快,皆是因為金山宗借來的少陽仙爐。
有人卻覺得,即使千變鎮煉器速度最為領先,仍舊不代表什么,在殘破仙境之中煉出真正的仙器才算真本事!
更有人道,即使是仙器也分高低,若是千變鎮只是煉出了一件下品稍次的仙器,那肯定比不上更高等級的仙器……
有人議論紛紛,也有人將目光落在了金山宗的少陽仙爐上。
別的勢力還自知難以成功,金山宗的煉器師則是做出了一些行動,直接找到了金焰靈君。
“借走少陽之力煉制仙器?”
皓首的金焰靈君神色一凝,并沒有給宗門內的煉器師好臉色:
“即使少陽仙爐是中品仙器,每天所能產出的少陽之力也有限,若是借給你們一些少陽之力,耽誤了千變鎮方面煉制的仙器,你們誰能擔得起責任?”
殘破仙境內仙器的煉制成功與否,對九香縣與金焰神將的關系很大,更是關乎到金山宗的未來。
也就是金焰神將同樣出自金山宗,這才給了金山宗總領探索殘破仙境的先機,不然其它玄門早就一擁而上,試圖從殘破仙境之中獲得資源乃至金窟宗遺留的【辛金】道果!
至于龍山宗的加入,乃是龍山宗本就立足于白巖山脈的龍山,這才有了探索殘破仙境的合理借口。
太白龍族的加入,則是依托在了金豐縣神靈體系之下,參與探索的人數一直沒有超過三個,更別說太白龍族并不能算作一方玄門……
然而,金焰神將的便利雖然很好,但也有限,若是金山宗在一定時間內沒有交出合格的答卷,難免不會引來更多玄門參與……
金山宗的煉器師,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但是,為首的煉器師劉首席還是沒有放棄,換了一個角度道:“師叔,若是那位煉制好了仙器,少陽仙爐便空閑了下來,到時將其中的少陽之力借來總沒事了吧?”
金山宗煉制仙器耗時更長,劉首席等得起。
然而,金焰靈君卻認真的搖了搖頭:
“少陽仙爐既然借給了師姑,那就在接下來的時間內屬于師姑。
“無論師姑準備繼續煉制第二件仙器,還是干別的事情,都是師姑自己做主,本君這個做晚輩的說了沒用。
“而且你暫時最好別去煩擾師姑……若是有想法,同樣可以去宗門申請其它仙器。”
金山宗雖然只有一個少陽仙爐,卻還有不少其它仙器,能不能借出來就要看各自的本領了。
煉器師劉首席只能無奈離去,沒想到他只是隨便打上去的一個報告,還真的在幾天后有了回應。
金山宗列出了寶庫內的仙器名單讓劉首席挑選一二,其中大部分是下品仙器,中品仙器也有好幾件。
對此,劉首席信心大增,連忙申請了兩件中品仙器,更是揚言:“就算不能在殘破仙境第一個煉制出仙器,也要煉出品級最高的那個仙器!”
對此,許多人都很期待。
千變鎮雖然煉制仙器的進度很快,但很明顯不是品質很好的那種,即使成功了也應該只是下品稍次,這就給了金山宗劉首席目標達成的機會。
十一月三十,距離雪山盛會還有二十五天時間,千變鎮在金風峽谷的煉制仙器進度終于來到了最后一刻。
這一日,不僅有千變鎮特地派來的三隊護衛在周圍防范可能的危險,還有金山宗、九香縣、太白龍族派來的觀禮代表。
畢竟,殘破仙境的第一件仙器或許并不是非常強力,但卻代表了一個新的里程碑。
如此重要時刻,作為千變鎮煉器小隊之一的蘇季自然沒有缺席,只是在這么多人圍觀之下,蘇季并沒有在機關巨人外部,而是進入了機關巨人的胸腹之間。
之前,蘇季一直在協助機關巨人的四肢運轉,今天所有準備工作都已經結束,他自然要協助最核心處的墨玲瓏了。
墨玲瓏早已準備就緒,點頭道“最后收尾階段開始,還請金蟾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只靠墨玲瓏此時的狀態,也只能算作一個道種層次的高修,即使有金珠維持的三尺無敵領域,在真正煉制仙器時也有一些不足。
“【偏折玄境】!”
這一招若是單獨使用,即使有蘇季最近對于偏折之道的境界提升,也不過是上品圓滿法術威力。
好在,蘇季還有墨玲瓏幫忙煉制的本命靈器偏折金珠相助,讓這道【偏折玄境】的威力觸及到了頂尖層次。
最重要的是,【偏折玄境】的作用并不只看威力,而是看效果。
瞬時間,墨玲瓏本來只是高修層次的精神力在偏折凝聚之力的作用下,從質的方面變成了近仙層次。
在此基礎上,墨玲瓏對前世道果的掌控力大增,調動了小行道果中的道痕之力。
“【散金】之道,金金之煉!”
當初,墨玲瓏正是借助了蘇季的偏折之力,增強了自身力量削弱了肉身里的前世意志,這才一舉解決肉身腦海里的殘魂與部分道果的威脅,成功以半血肉半靈器狀態復活。
如今墨玲瓏的實力提升不少,蘇季的偏折之力同樣也更加顯著,二者在千機老叟、金發美婦高修與一眾修士的協助下,開始借助機關巨人的力量對仙器進行最后的煉制。
殘破仙境雖然經過了上萬年,仍舊具備了日月之力顯化的投影,每天的日月光明雖然都很不是很亮,卻也沒有陰晴圓缺的變化。
即使是十一月三十,月亮還是非常圓潤,只是由于亮度不夠,顯得像是天空多了一個銀色光暈盤。
到了子時的時候,這次煉器已然過了三個時辰,別說是協助的修士們,便是主持機關巨人的高修都有些精神萎靡。
許多特意前來見證的圍觀修士不免有些心浮氣躁,有人認為這次煉器情況并不樂觀,甚至有人覺得這次煉器大概要失敗了……
觀禮的幾大勢力代表也開始小聲交流起來,使得諸多維持陣勢的修士壓力很大。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外界的憂慮聲越來越大,倒不是他們不相信千變鎮的煉器師,而是如此高強度的煉器,便是近仙修士也該撐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一件普通仙器或許準備時間很長,但既然千變鎮卻說今晚已經是煉器的最后階段,那今晚肯定就是器成之時。
甚至有人懷疑,千變鎮早已經煉制失敗,只是在拖時間讓人耐不住性子離去,到時宣布失敗的時候,面子上倒也沒有那么難看。
就在諸多修士各有所思的時候,機關巨人的頭顱忽然噴出了一大股煙氣,氣流的長鳴聲宛若龍吟一般。
對此,有些修士露出了期待之色:“氣如龍吟,難道仙器煉制成功了!”
但也不乏有修士看著不斷抖動的機關巨人,產生了一些擔憂:“機關巨人似乎即將爆炸,莫非煉制仙器失敗了?”
便是觀禮的各大勢力代表,也不由心頭一緊,雖然他們都希望仙器煉制成功,但這次煉器時間如此之長,還是不免多了幾分擔憂。
“轟!”
就在這時,機關巨人的胸腹忽然爆開,一股混雜了土氣、金氣、少陽之氣等多種力量的煙氣轟然朝著金風峽谷之中沖去,竟是在金風峽谷之中打出了一條長達幾十丈的通道。
“機關巨人胸腹的爐子爆炸了?”若是爐子爆炸的時候仙器也煉成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難道仙器煉制失敗了?”只是爐子爆炸的威力應該沒有那么強,倒像是仙器沒有煉制成功的爆炸波動。
“到底有沒有成功!”這次煉制并非火煉之法,爆炸的發生在機關巨人另一面,讓許多資深煉器師一時間都摸不著頭腦。
瞬時間,許多修士也顧不得什么儀態,有的起身朝著機關巨人側面飛去,有的則是施展秘術增強天魂感應前去探查……
很快,觀禮的各大勢力代表便發出了一聲聲驚呼。
“仙器的氣息,千變鎮竟然真的煉成了一件仙器!”
“這股道痕波動……應該是下品一般品質的仙器,怪不得就連千變鎮的玄仙轉世者,這次煉器用了如此之久!”
“啊!這件仙器并不是刀槍劍戟一類的武器,也不是環鎖鏈印之類的法寶,而是一只仙爐!”
若是一把仙劍之類的武器,無論是所需材料還是道痕,都比較單一。
若是仙印之類的法寶,或許所需材料多一點,但煉制難度卻一般。
像是仙爐這種內含空間結構復雜的器具,本身就需要煉器師具備非常高的能力,更別說墨玲瓏還是在殘破仙境之中將其煉制而出。
一時之間,別說是那些剛才還一臉憂慮的修士,便是唱衰的那些修士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一只下品一般品質的仙爐,不僅蘊含了莫大的威力,還能用作煉制仙器的爐鼎,千變鎮果然好謀劃!”
“有了下品一般品質的仙爐,千變鎮今后在殘破仙境之中煉制仙器的難度將會大大減小,甚至還有可能以此煉制出下品優良品質的仙器!”
“何止是下品優良品質的仙器,若是天時地利人和皆具備,興許還能煉制出一件在殘破仙境也堪稱無敵的下品無暇仙器!”
殘破仙境對外界的容納上限是上品無暇品質的靈器,內部雖然超過了這個標準,但也有上限,那便是神兵層次的三重天玄仙以及下品無暇品質的仙神法寶。
而千變鎮煉器小隊所煉制出來的仙爐,就具備了一絲能夠煉制出下品無暇仙器的可能,何止是這些勢力的代表震驚,便是傳到外界,也足以讓幾大勢力的仙神為之驚喜。
頓時,場間的氣氛便是一變。
“果然不愧是千變鎮墨家,竟然真的靠著靈級之力煉制出了這等仙器!”
“我金豐縣的監日靈將可也參加了這次煉器之中,或許不能爭到這件仙爐的第一次煉器名額,但肯定能預定前三中的一個名額!”
“我看金山宗的少陽仙爐也有不少助力,更別說那位可就是金山宗的玄仙轉世身……有了仙爐為底氣,終于可以加快對殘破仙境的探索了!”
“有了玲瓏仙爐,至少在參加雪山交易會時有更多的底氣了!”
一時之間,附近只剩下了贊譽之聲,便是蘇季功成身退之際,都感受到了上古遺跡與鎮守菊山神靈修士們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