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言深的眼中,還有這些人的態(tài)度里,顯然周蔓蔓摔倒就是自己的錯。
但姜寧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碰到周蔓蔓。
“你太太不是故意的。”周蔓蔓已經(jīng)主動開口,“大概看見你來,太著急了,正好撞到我。”
畢竟所有人都看著姜寧是從周蔓蔓的邊上走過去的。
然后周蔓蔓摔倒了,姜寧自然就是第一嫌疑人。
最重要的是,飯桌上的戰(zhàn)爭大家都清晰可見。
“周小姐,誹謗不是你這樣的,我根本沒碰到你。”姜寧忍無可忍的開口。
“是嗎。那可能是我錯覺了。”周蔓蔓接的都很淡定。
好似不管姜寧怎么著急,周蔓蔓都是淡定。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不講道理的人變成了姜寧。
周圍的人也在細(xì)碎的議論。
“我看姜寧的節(jié)目一直覺得姜寧是很溫柔的人,娃娃臉特別可愛,沒想到這么尖銳。”
“是啊,吃飯就看出來了,和周醫(yī)生一直都在正鋒相對,人家?guī)退鈬膊活I(lǐng)情。”
“心眼太小了,周醫(yī)生真的要做什么,她也不是對手啊。”
……
這里的天平全都傾向了周蔓蔓,不是人的是姜寧。
顧言深就只是看了一眼姜寧,并沒說話。
周蔓蔓反而很貼心:“不用,你們回去吧。”
大家講周蔓蔓這么說,也不好意思在原地繼續(xù)停留。
而后周蔓蔓才看向了顧言深。
“你也陪你太太回去吧,我什么情況,我很清楚,我打個車去醫(yī)院就好了。”周蔓蔓分寸掌握的很好。
而后周蔓蔓笑了笑。
“我可不想成了你們夫妻之間的罪人。”
這話不知道是說給顧言深聽的,還是說給姜寧聽的。
“不用,你送周小姐去醫(yī)院吧。”姜寧說的直接。
而后姜寧轉(zhuǎn)身就要走。
但下一秒,顧言深的手就扣住了姜寧。
這一次,顧言深的態(tài)度有些冷:“你先上車。”
這話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姜寧不想在這里和顧言深吵架,那便宜的就是別人。
所以不甘心,姜寧還是快速的轉(zhuǎn)身上了車。
但是姜寧的眼神透著車窗,看著餐廳入口的位置。
聽不見顧言深和周蔓蔓說什么,但或多或少也能猜到。
現(xiàn)在最起碼要安撫周蔓蔓的情緒的。
“你這樣怎么自己去醫(yī)院。”顧言深問的直接。
“小問題,我們滑雪的時候,麻煩事可比這個大多了。”周蔓蔓笑。
她已經(jīng)站起身,大方的把高跟鞋脫了下來。
“這樣就沒問題了。”她干脆利落的把鞋跟掰斷。
顧言深看著,倒是笑了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過獎了。”周蔓蔓倒是當(dāng)仁不讓。
而后她看向了路邊的黑色路虎。
“你去陪你太太吧,你太太誤會了,就不好了。”周蔓蔓繼續(xù)說著,“畢竟我還要在瑞金上班,我可不想得罪老板娘。”
某種意義上來說,姜寧真的就是瑞金的老板娘。
“不至于。”顧言深開口,“瑞金沒人能動你。”
“好。”周蔓蔓笑,是絲毫沒勉強的意思的。
而后周蔓蔓叫了車,顧言深并沒馬上走,而是把周蔓蔓送上車。
周蔓蔓揮了揮手,很快車窗升上,平穩(wěn)的朝著前方看去。
顧言深這才從容的朝著車子走去。
姜寧在車內(nèi)坐著,沒說話。
顧言深很快上了車,發(fā)動引擎,車子朝著公寓的方向開去。
全程的兩人都沒說話。
按照姜寧對顧言深的了解,姜寧很清楚,顧言深不痛快。
只是這個男人的修養(yǎng),不會在這種事情和自己吵架。
“你心疼,沒必要在這里給我臉色。等我可以自己回去。”姜寧開口。
說委屈也好,說不通快也好,說發(fā)泄情緒也好。
最起碼現(xiàn)在姜寧一秒鐘都不想隱藏自己的情緒。
原本靜謐的車內(nèi)空間,忽然傳來尖銳的輪胎抓地的聲音。
黑色的路虎就這么猛然急剎車停靠在路邊。
姜寧若不是綁著安全帶,整個人都被沖了上去。
她拍了拍胸口,有些驚魂未定。
就看見顧言深陰沉的看著自己:“姜寧,蔓蔓并沒得罪你,不至于為了她的事情一直都在上綱上線。”
每一個字,顧言深都繃著腮幫子,說的極為嚴(yán)肅。
“所有人都開著你從她邊上走過來,她摔倒。她沒說什么,自己打車走的。現(xiàn)在是你在這里咄咄逼人。”
“……”
“剛才在吃飯,蔓蔓只是在緩和氣氛,你非要懟一句。難道最終難堪的人不是我?”
顧言深的表情極為的嚴(yán)肅,就這么看著姜寧。
“另外,我說了,我和蔓蔓沒任何曖昧,從開始到現(xiàn)在都沒有。瑞金的心外科需要她,把她弄走了,然后呢?”顧言深把問題放到了姜寧的面前。
姜寧聽著覺得窒息。
明明她才是最無辜的人,現(xiàn)在她卻承受了所有。
排山倒海的指責(zé)是沖著自己來的。
“另外,她手里還有兩臺手術(shù),你知道手腳出問題,對外科醫(yī)生而言是什么結(jié)果嗎?”顧言深的口氣變得嚴(yán)肅。
剛才檢查周蔓蔓的時候,顧言深就發(fā)現(xiàn),周蔓蔓的手腕也受傷了。
大概是摔倒在地上,撐著地面的時候,弄脫臼了。
但是全程,周蔓蔓都沒說一句。
大概是不想再引起自己和姜寧的爭吵。
顧言深以為姜寧會有一絲的愧疚,但顯然并沒有。
甚至姜寧的態(tài)度還是咄咄逼人的,好似受委屈的人是姜寧,而非是周蔓蔓。
“我說了我沒碰到她!”姜寧也氣惱的要命。
“你沒碰到她,她不會摔下來,那么大的人不會站不穩(wěn)。”顧言深的口吻也極為嚴(yán)肅。
這話,讓姜寧直接氣笑了。
“顧言深,所以周蔓蔓摔倒就是我的錯?如果是恰好我摔倒了,那是我自己活該?”姜寧反問顧言深。
顧言深喉結(jié)滾動,看著姜寧的眼神更沉了幾分。
“姜寧,不要無理取鬧。”顧言深的口吻也變得嚴(yán)肅起來。
甚至全程,顧言深看著姜寧都不帶任何玩笑的成分。
姜寧知道,兩人已經(jīng)繞進(jìn)死胡同了。
再吵下去,那是兩敗俱傷,對誰都沒任何好處。
所以姜寧不吭聲了,轉(zhuǎn)頭看向車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