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的腦海里就這一個問題，不斷的徘徊。
下意識的，姜寧想到的事報復，就像她回來，不肯放過任何人一樣，報復所有的人。
“糟糕。”姜寧忽然想到什么，驚恐的看著大衛，“前面路口誘拐，我要去我女兒的學校。”
這是姜寧現在唯一能想到，顧心暖會不安全。
現在顧心暖雖然回了顧家，但是她依舊還是要去上課。
顧心暖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顧言深要是把顧心暖關在家里面，肯定早晚藏不住秘密。
所以現在顧心暖一定在學校，那么周蔓蔓去哪里，十有八九去了顧心暖的學校。
畢竟顧心暖出事，不僅僅是顧言深，就連帶自己都會崩潰。
這樣的想法沖擊著姜寧的腦海，讓姜寧怎么都沒辦法冷靜下來。
大衛也反應過來：“你先冷靜，我馬上過去。”
大衛快速掉轉車頭，直接朝著學校的方向看去，全程，姜寧一言不發。
而同一時間，顧言深也聽見消息了。
徐誠震驚的看著顧言深：“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情。”
顧言深很冷靜：“關閉所有口岸，然后在她離開的高速附近找，一輛輛車的找，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
“是。”徐誠不敢遲疑。
顧言深低頭，手心的拳頭攥著，在思考。
徐誠已經快速的打電話通知了所有的人，忽然，顧言深抬頭：“先去學校。”
徐誠明白，說的是顧心暖的學校，跟著顧言深這么久，徐誠也一下子就知道顧言深的意思。
擔心顧心暖出事情。
而顧心暖出事情意味著什么，徐誠不可能不清楚。
所以徐誠想也沒想，快速的朝著顧心暖的學校方向開去。
這個點，恰好就是下課的時間點，這段時間都是司機和保鏢負責接送顧心暖。
學校附近也有足夠的安保，所以他們倒是沒擔心過這一點。
現在情況特殊，誰都不能有絲毫的怠慢。
在顧言深的車子快到學校的時候，就看見大衛的車子快速的擦肩而過。
徐誠看向顧言深：“太太應該也知道這個消息了，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小小姐的情況，我覺得太太并非是表面這么無動于衷的。”
若是真的無動于衷，現在沒必要出現在學校，擔心顧心暖出問題。
顧言深沒應聲。
他透著窗戶看過去，就看見姜寧匆匆下了車，神色著急。
顧言深安靜片刻，很快也跟著下了車。
徐誠沒攔著，就在車內等著，警惕的觀察周圍的情況。
顧言深一步步的朝著姜寧的方向走去，姜寧自然也看見顧言深了，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你來這里做什么？”顧言深淡淡開口問著。
和之前對姜寧的親昵截然不同，而是一種冷漠和不贊同。
“周蔓蔓越獄了。”姜寧倒是說的直接。
顧言深嗯了聲，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他看著姜寧的眼神也沒任何情緒變化。
這樣的口氣倒是顯得四平八穩：“你不是放棄了，那你出現在這里并沒任何意義，不是嗎？”
一句話就輕輕松松的把姜寧懟的回答不上來，姜寧被動的站著。
兩人之間的氣氛顯得有些冷漠，但大抵是誰都不曾放過誰，彼此之間都在較量。
姜寧的情緒是在壓抑的狀態下，想爆發，但是卻無法爆發。
而顧言深始終很安靜的看著姜寧，全程都沒說話。
而這人在這里站著，氣場又壓著姜寧。
“所以姜寧，為什么要出現在這里？”顧言深更是咄咄逼人，“還是擔心暖暖是嗎？擔心周蔓蔓越獄給她帶來危險。既然擔心，為什么剛才說話又顯得那么坦蕩？”
“我——”姜寧氣惱又沒任何辦法。
“姜寧。”顧言深叫著姜寧的名字。
姜寧一動不動，不知道是回應還是不回應，而顧言深也完全不在意姜寧的反應。
他換了一個姿勢，而后繼續說著：“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我們結婚。不然得話，心暖的任何事情都和你無關。不管她或生或死，都不是你需要關心的。”
這是在逼著姜寧。
這樣的逼迫遠比先前來的有力。
姜寧被逼迫的節節后退，顧言深依舊這么沉沉的看著姜寧。
周圍的空氣好似一下子被抽空了，窒息的要命。
在這種情況下，姜寧深呼吸，但是她還來不及說什么，顧言深就看見姜寧的瞳孔瞪大。
“不要——”姜寧尖叫出聲。
顧言深跟著姜寧轉身，周圍已經傳來尖叫聲。
他們看見一輛車子忽然失控，是朝著學校門口撞去。
現在是下課的高峰期，平日顧心暖沒這么早出來，今天他們剛好是最早的。
而顧心暖還在第一個，車子是朝著顧心暖的方向沖去，快準狠。
孩子們四散逃竄，老師也在護著孩子，有人報警了，有人在原地幫忙。
顧心暖大抵從來沒遇見這樣的情況，她連逃跑的空間都沒有，就已經被車子迎面撞了上來。
姜寧看見駕駛座的人是周蔓蔓。
周蔓蔓的眼神都是瘋狂，她也看見了姜寧，她沖著姜寧冷笑一聲。
而后周蔓蔓一腳油門踩到底，直接沖著這些孩子們撞了過去，絲毫沒顧及到任何后果。
車子在劇烈撞擊后就停靠了下來。
周蔓蔓是破罐子破摔，甚至連逃離的意思都沒有，她的腦部也受到回彈，都是血。
現場更是顯得狼藉而可怕。
“不要，不要……”姜寧回過神，瘋了一樣的朝著顧心暖的反向跑去。
周圍的人也已經圍了上去，顧言深跟著姜寧一起跑了過去。
顧心暖是倒在血泊中。
原本小小的身體，現在受到重創，滿身滿臉的血。
顧心暖在昏迷的瞬間，好似看見了姜寧，很輕的叫了聲：“媽咪，你來啦。”
這樣的聲音輕到聽不真切，但是姜寧卻意識到了。
顧心暖的眼底帶著對姜寧的期待，姜寧只覺得自己殘忍，殘忍的要丟下一個對自己充滿期待的孩子。
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當年最為愧疚的孩子。
多少次夢里，姜寧都告訴自己，若是雙胞胎還活著，她愿意付出所有來彌補自己的愧疚。
但現在，說出放棄的話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