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他要受制于這個女人啊!
憑什么啊!
他不過是吸了她幾口血而已!
可是他也吸過別人的血,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啊啊啊,真是氣死他了!
鳳玦見他獨自生悶氣的樣子,不由勾了勾唇角。
夜幕降臨,明月漸升,高高懸于天際。
喧鬧了一天的大楚城也漸漸安靜了下來,萬籟俱寂。
幾道身影悄無聲息的落在了院墻上,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縱身一躍,落在了院子中,卻沒有驚起一絲波瀾。
哪怕一道風聲都沒有。
他們將力量控制得極好。
幾人朝院落中最中央的那個房子走去。
突然,少女清脆空靈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幾位好歹是天魂殿的強者,卻是如做賊一般偷偷潛入,未免有些不光彩了吧?”
幾人面色一變,他們驀地抬頭朝上方看去,只見一抹紅色的身影慵懶的坐在屋檐之上,少女紅衣如火,皎皎月色灑照在她周身,如同披上了一層銀霜。
一柄銀色的長劍立在她身旁,劍身清冽如雪,冷似寒光。
劍柄之上系著一根紅色的綢帶,與少女身上的紅色衣裙纏繞在一起,肆意飛舞。
少女手中拿著一個酒壇子,只見她仰頭灌下一口烈酒,動作隨意恣意,從容優雅,仿佛她要面對的不是一群即將要取她性命的人,而似在參加酒會一般。
“她就是鳳玦!”
“她闖過了玄陰河,進入了黑殿,那東西肯定在她手中!”
“殺了她!”
幾人低聲嘶吼,縱身一躍,各自祭出手中的靈器,就朝鳳玦劈砍了過來。
鳳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手中酒壇一揚,與此同時,數十根銀針飛出,暗夜中只見空氣中有寒光閃過。
“砰!”
酒壇子被一根針穿透,瞬間碎裂。
晶瑩馥郁的烈酒漫天灑下。
無數酒壇碎片也隨之化為了殺人利器,朝那幾人飛射而去,煞時如流光劍雨,呼嘯而至!
那幾人連忙用手中的靈器一擋,頓時只聽幾聲清脆的叮當聲響起,銀針、碎片擦著他們的身體而過,轉瞬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鳳玦手持凌月,自屋檐上站起身來,她周身靈力繚亂,清冷的目光平靜的掃向對面呈包圍之勢攻來的幾人。
鳳玦手腕輕抬,一道冷冽的寒芒自凌月上劃過。
“哧!”
劍芒如一泓秋水,泠泠的劃過夜空,帶著致命的劍氣斬向對面。
與此同時,鳳玦腳尖輕點瓦片,身子凌空掠起,她手持凌月,如同一道離弦的箭,猛地射向對面圍攻而來的幾人。
霎那間,鳳玦便沖破了他們的陣形,殺入敵腹之中。
手中凌月大開大合,頓時只見半空中劍芒縱橫,肆意飛舞,絢麗至極。
誰也不曾注意到下方的桂樹上坐著一抹抹小小的身影,白白坐在樹枝上,嘴里啃著一顆靈果,一邊百無聊賴的晃著雙腿,一邊仰頭看著半空中的戰斗。
唔,這個臭女人的實力還不錯嘛,竟然可以同時面對六名武王的圍攻而不落下風。
也算是有點天賦吧。
這幾個老頭子可真討厭。
只見漆黑的夜空上,雙方打斗越來越激烈,雙方身上蕩漾著強大的靈力,上下飛舞,劍氣肆虐,將這方小院映照得忽明忽暗。
其中一名天魂殿的武王,他手持一根黑色的鎖鏈,漆黑詭異的光芒在那鎖鏈上閃爍不止,那鎖鏈也被他舞得如同兇猛陰冷的毒蛇一般,駭人無比。
只見他展翅凌空,腳踏夜空,一股威嚴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猶如一尊可怕的勾魂使者,他目光陰冷的鎖定在鳳玦的身上。
另一方則是一位身穿黑衣的約摸六旬的老者,他佝僂著身子,手持一柄巨大的大刀,渾身上下散發著邪惡的氣息,他渾濁的雙眼中充滿了殺意,像是一頭嗜血的巨獸,他身上的陰煞之力浩大無比,似能破萬敵。
……
只見他們六人再次呈包圍之勢,將鳳玦包圍其中,個個握緊手中的靈器,然后祭出,形成一張黑色巨網,籠罩在鳳玦的頭頂之上。
煞時,九天之上的明月都消失不見了,鉆進了烏云之中,那陰冷的氣場覆蓋住了整個小院,遮天蔽月。
他們的雙手同時握緊兵器,準備出招。
只見六旬老者手中大刀一揮,刀芒如龍,帶著可怕的力量向鳳玦斬來。
煞時,大刀揮出,刀光如電,輝映蒼穹!
鳳玦亦出手如電,劍招凌厲兇猛,翩若驚鴻,宛若游龍,一道道劍芒如流光般劈落。
雙方的招數迅猛無比,每一次交手都引發連串的火花,如煙花綻放,絢爛無比,卻轉瞬即逝。
長劍與大刀、鎖鏈的碰撞聲回蕩在這寂靜漆黑的小院上空,仿佛是天地之間的較量,詭異的是周圍的屋舍,卻是一點沒有發現,仍舊在酣睡著,只因鳳玦的陣法具有隔絕效果,否則這縱橫的劍氣足以將周圍的房子全部絞成碎片。
這幾名武王見久攻不下,對面的少女明明看著年歲不大,但卻戰斗力驚人,一個個心中似掀起了滔天駭浪,出手也愈加猛烈狠辣,招招帶著致命的狠毒。
“萬劍流光!”
鳳玦周身靈力涌動,只見她手中凌月高高懸起,自動懸浮在半空之中,然后突然變成了萬把小劍!
銳利森冷的劍芒懸在六人頭頂,整個院子中都充斥著可怕的劍氣。
那六人見狀,臉色紛紛一變,他們連忙將靈器抵擋在身前,同時在身前凝結起了一層防御罩。
哧啦!
一道道悶聲響起。
只見無數的劍矢從九天砸落,像是無數流星墜落,落在他們的靈器上,震得他們手臂發麻。
“咔!”
一聲脆響。
只見他們身前的防御罩突然破裂開來,先是裂開了一條細縫,而后像是蜘蛛網一般,裂開了無數道口子,向四周蔓延。
最后在那無邊的壓力下,直接化為了齏粉!
“砰砰砰!”
他們腳步不斷的向后退著,嘴角溢出了一絲絲鮮血,他們雖然抵擋住了那漫天的劍矢,卻也因此受了程度不同的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