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司的人臉色微微發沉,思忖幾人話間的意思。
如果事情牽扯到帝姬,怕是有些不好辦!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高喊一聲:“昭月帝姬來了?!?/p>
原本擁擠的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來。
鳳玦自人群中走出,她白皙清冷的臉龐之上一片淡漠鎮定,仿佛事不關己。
“昭月帝姬。”典獄司的人朝鳳玦拱手作揖,而后開口詢問了一番,例如昨晚她在哪,又與誰在一起等。
鳳玦抬眼看向他,清眸之中蘊上了一抹冷笑,“若我要殺人,何須偷偷摸摸?”
少女輕淡的聲音落下,何其的猖狂,何其的囂張!
真是令人聽了都憤怒??!
典獄司的人聞言,眉頭不由深深皺起:“帝姬,不管您是不是殺害裘老的兇手,您都需要同屬下去一趟典獄司。”
嘶!
這典獄司的陶大人還真是剛啊!
竟然敢和帝姬如此說話!
鳳玦也不惱,她徑直走到裘老尸體旁,這里已經被典獄司的人給圍了起來。
鳳玦要進去查看,陶元等人自是不敢阻攔。
周圍的眾人也好奇的圍觀著,眾人有平民,也有富商,武士,傭兵,亦或是貴族弟子等。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里面瞅著,然后便議論開了。
“不知道帝姬若殺了人,要不要判刑???”
“你這不是廢話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可是咱們朱雀帝國一直以來的國法!”
“可是,這是帝姬??!”
“可是什么可是,這死的可是三品高級煉器師!如果帝姬就可以隨便殺人的話,以后哪個煉器師還敢給我們朱雀帝國賣命!”
“恩,你說的對?!?/p>
“你們就別吵了,現在事情還不明朗,誰說人就一定是昭月帝姬殺的?昭月帝姬可是好人,聽說她之前在漠城救了一城的百姓呢?!?/p>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好不熱鬧。
然而,鳳玦的注意力卻是盡數在裘老的尸體上,她眉宇間蘊著冷霜,雖說她對裘老并不熟悉,甚至裘老性格別扭古怪,之前還懟過她數回,但不可否認裘老是一個合格的煉器師,如今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陶元見鳳玦要動尸體,不由虛攔了一下,“帝姬,按理說在沒有查出兇手是何人之前,你不能觸碰裘老的尸體。”
鳳玦目光輕抬,一股淡而無形的氣息自她身上散發出來,陶元只覺腳步一沉,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才終于穩住身形。
他抬起頭來,一臉震驚的看向鳳玦,帝姬的實力竟然這么強!
光是氣息威壓,便足以震退自己!
但陶元還是十分硬氣的再次擋在了鳳玦的身前。
鳳玦淡聲道:“我手中有一秘術,只要召喚出裘老的神魂,便可使其開口,知曉是何人所為。”
陶元知曉鳳玦是拜在的逍遙宗門下,逍遙宗內的藏書秘法可不少。他略微思忖了一下,腳步向后退了一步,讓出了位置。
鳳玦走上前,她手指中靈力涌動,自裘老身上劃過,下一瞬,她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陶元問道:“帝姬,怎么了?”
鳳玦:“他的神魂被人抹殺了。”
她周身中寒氣涌動,那下手之人,竟是如此陰狠,殺了裘老還不夠,竟然還抹殺了他的神魂!
神魂一滅,等于自此從世間消失,連進入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陶元聞言,亦是一驚:“究竟是何人所為!”
說著,他凝眉思忖了起來,“裘老雖然平時高傲了一些,與他人有不少矛盾,但不至于讓人將其誅殺,還滅其神魂……”
人群中不知誰又高喊了一句,“一定帝姬害怕東窗事發,干脆了毀了裘老的神魂……”
這人話聲方落,突然,他身體不自主的騰空而起。
“砰!”
一聲悶響,砸在了鳳玦和陶元的面前。
鳳玦抬眼望去,只見傅兮云一臉冰冷凝肅的走了過來,顯然剛才出手之人便是傅兮云了。
而那人摔在地上的人影,是一名年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長得賊眉鼠眼的,一看便不是好人的那種。
那人見狀不對,拔腿就想跑,被傅兮云一道靈力困在了原地。
眾人見傅兮云來了,紛紛高聲大喊:“太子殿下?!?/p>
傅兮云徑直走到那名中年男人的面前,“說,是何人派你來的!”
方才他便來了,但是他沒有走出來,而是躲在人群后方聽著大家的議論,后面他發現有人故意在引導百姓誤解阿玦,在主導流言!
“沒人派我來!”那男人也是硬氣,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敢梗著脖子大聲嗆道:“我就是看不慣昭月帝姬的德性!”
“你不是小項嗎?”突然,崔勇走上前,一臉震驚的說道。
鳳玦看向崔勇道:“你認識他?”
崔勇點頭,“小項也是皇城鍛造司的人,不過他只是里面的一名小管事,平時負責管理一些廢料?!?/p>
鳳玦雙眼輕輕瞇起。
傅兮云也是朝小項投去審視的目光。
小項竟一下子被人給認了出來,臉上不由快速的劃過一抹心虛之色,但還是繼續梗著脖子強硬的說道:“我說的可都是實話!這幾日我在皇城鍛造司內看到帝姬經常為難裘老,只因裘老一開始不同意帝姬加入煉器的計劃。定是帝姬因此懷恨在心,便暗下殺手!”
不明就里的百姓聞言,臉色紛紛一變,然后悄聲議論著,有相信鳳玦的,也有相信小項的……
鳳玦被人潑了臟水,也不惱,倒是崔勇生氣得很。
他雙眼圓瞪,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小項的衣領,怒聲道:“你胡說八道!帝姬明明心胸寬廣,仁慈大度!她根本不是你口中的這種人!”
從帝姬沒有懲罰他,還教他怎么鍛造極品精鐵,就可以看得出來。
這渾蛋竟然敢污蔑帝姬!
小項干脆就著嗓子嚎了起來:“怎么,難道你們要屈打成招不成!這么多人都在看著呢!”
“你放屁!”崔勇氣得臉色漲紅。
他平時只會鍛造,嘴巴壓根不會說話,此刻面對小項的臟水,他一時間竟是不知道如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