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說定了!”李尋一拍大腿,“吃完了飯,收拾家伙,咱們直撲死人溝!”
這么一大群,要是能一鍋端,經(jīng)驗、錢、還有爆出來的裝備,簡直不要太多。
這機(jī)會錯過,下次可不知道得熬到猴年馬月了。
正說著,門口突然吵起來。
“喂!你們是哪個屯的?怎么往我們隊部里拖東西?!”
“哼!我們是劉家屯的!你們搶了我們兄弟倆追了兩天的熊瞎子,還要不要臉了?!”
“扯淡!咱屯子的人,干不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
“放屁!我哥倆一路順著血腳印跟過來的,不是你們還能是誰?!”可就在這個時候——
隊部外頭突然“砰砰砰”一陣吵吵嚷嚷,跟趕集似的。
小妮子耳朵一動,整個人都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該不會……是那幫人找上門來了吧?”
“啥?”李學(xué)武一愣,“啥人?”
“就是之前打熊瞎子那伙兒啊!你忘了?他們要是真追過來,咱倆還咋收場?”
李學(xué)武眉頭當(dāng)場擰成了麻花:“等等……那熊瞎子……真不是他們打的?”
要真是別人打的,半路讓他們給順手牽羊了,那這事可就炸了。
附近幾個屯子,嘴巴能閑出蛆來,到時候指不定怎么編排他們。
林青一聽,立馬把眉毛一挑,嗓門直接掀了房頂:“放什么狗屁!那玩意兒是我一槍爆的頭!倒成你們家的戰(zhàn)利品了?”
她一邊說,一邊卷起袖子,擼胳膊挽袖子,“行啊,我倒要看看,是誰這么沒臉沒皮”
話音一落,人直接沖了出去。
李學(xué)武這才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不是自家孩子撿了別人打的,這事兒好掰扯。
李尋也跟著慢悠悠踱出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嗯,我也想瞧瞧,這世上還有這么能睜眼說瞎話的人。”
院門外。
兩個黑臉漢子正死死堵著劉家兄弟倆,不讓進(jìn)。
“滾開!今天我非得找支書評理不可!你們屯子是搶熊還是搶命?真不怕遭雷劈?”
“放你娘的驢屁!熊瞎子是我們林青一槍斃的!你們擱這兒胡攪蠻纏,真當(dāng)我們屯沒人?信不信叫全村老少爺們兒拎糞叉子出來跟你嘮嗑?”
劉家大哥急了,話里帶顫:“你少唬人!那熊是我們兄弟倆一槍打中的!跑半里地才死的!你們占了肉,還想賴賬?真當(dāng)我們劉家是軟柿子?”
話是這么說,可兩人心里早就發(fā)毛了——這地兒人家主場,圍了這么多人,萬一真動手,喊救命都沒人應(yīng)。
于是只能硬撐著,搬出家族當(dāng)擋箭牌。
“誰說熊是你們打的?”林青大步流星擠到跟前,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人臉上,“那熊是我們一槍崩的!腦漿子都糊地上了!你們倒好,跑這兒來賴賬?”
她這一嗓子,嚇得劉家兄弟直接愣在原地,像被雷劈過一樣。
過了三秒,大哥才反應(yīng)過來,臉一板:“呵……原來是你干的?行啊,那你把熊肉和熊膽全吐出來!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他壓根沒聽過林青的名號,看是個女人,心里還暗自盤算:女的好對付,軟肋多,今天說不定能訛一筆。
“你說熊是你打的?”林青冷笑一聲,“行啊,你說說,你開槍在哪兒?打的是哪兒?”
大哥頓時一滯,舌頭打結(jié):“這……這……”
他哪兒知道?當(dāng)時弟弟開槍那會兒,他還躲在樹后頭呢,等聽見熊嚎,才敢探頭——結(jié)果一看,熊都跑了!
哪記得子彈打哪了?
“說啊?啞巴了?”
林青聲音陡然拔高,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去。
“你不是吹牛說一槍打中要害嗎?怎么?說不出來了?”
大哥憋得臉紅脖子粗,一句話卡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
倒是那弟弟,脖子一梗,梗著脖子硬頂:“我第一槍肯定打中了它的肚子!它疼得跑了一里地才倒下!”
這話一出,后頭剛走出來的李尋,腳下一頓,當(dāng)場笑出了聲。
“哎喲喂——”他一拍大腿,“原來如此!你們第一槍精準(zhǔn)命中熊肚子,然后那熊疼得滿山跑,最后跑到我們面前死了,被我們撿回來了”
這話一出,周圍圍觀的鄉(xiāng)親全繃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劉家弟弟卻是一愣——咦?這人咋還幫我說話?看著個子高高大大,人還挺厚道?
他立馬猛點(diǎn)頭:“對對對!就是你說的這樣!我一槍打肚子,它疼得打滾!”
劉家大哥差點(diǎn)一口老血噴出來,恨不得當(dāng)場扇他一耳光:你個二傻子!他那是挖坑讓你跳!你還真往里頭鉆?
林青嘴角一揚(yáng),轉(zhuǎn)頭沖李尋使了個眼色。
李尋清了清嗓子,慢悠悠補(bǔ)刀:“哦?那你說說,你打的是熊肚子,還是腦袋?心臟?哪個要害?”
劉家弟弟想都不想:“當(dāng)然是腦袋!我槍法多準(zhǔn)!一槍穿腦,百發(fā)百中!”
話音剛落——
“啪!”劉家大哥一巴掌捂住臉,身子都抖了,心說完了完了,祖宗啊,你咋就那么能作死呢?
圍觀眾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蹲地上都起不來了。
院門口,風(fēng)一吹,只剩下滿地的笑聲。
劉家老二這會兒徹底懵了,下意識扭頭瞅了眼自家哥。
結(jié)果正好撞上那雙跟要當(dāng)場掐死他似的瞪眼。
他立馬縮脖子,后背一涼,連氣都不敢喘。
“你別坑我弟!”劉家老大趕緊解釋,“我們真打中的是那頭熊瞎子的心口,就是當(dāng)時血沒流出來,所以它才硬撐著跑了那么遠(yuǎn),最后死在路邊,剛好讓你們撿了!”
自家兄弟都把謊編成這樣了,當(dāng)哥的還能咋辦?只好硬著頭皮圓,不然兄弟倆不光白忙活一場,名聲還得徹底爛透。
“哦?”
下一秒,李尋嘴角一扯,笑得跟剛偷了雞的狐貍似的。
劉家老大心里咯噔一下——壞了,這人不信!
“行,我暫且信你們這套鬼話,”李尋慢悠悠道,“可既然你們說熊瞎子胸口有槍眼,那為啥我扛回來的這玩意兒,胸脯上連道紅印子都沒有?”
“不可能!絕對有!”劉家老二急得跳腳。
“行啊,”李尋一揮手,“大伙兒都來瞅瞅——那熊瞎子就在院里!誰想去翻翻胸脯子,找找槍眼?要是真找到了,我給你們磕頭認(rèn)錯!”
他頓了頓,眼睛一瞇:“可要沒找著……你們哥倆,得給我個說法。”
兩人當(dāng)場僵住。
劉家老大心里罵娘——我這傻弟弟,簡直是個行走的韭菜,別人一割一個準(zhǔn)。
可最蠢的,是他自己。
他才是那個傻不拉幾,把腦袋往坑里拱的傻子。
李尋輕飄飄一鉤,他倆就噼里啪啦往下跳,還跳得特歡實。
“你咋不去翻?是不是心虛了?!”林青在邊上叉著腰,笑得直拍大腿,“你們兩個癟犢子,裝得跟真事兒似的,真當(dāng)俺們下溝屯的人都吃素的?”
這話一出,圍觀的街坊們頓時炸了鍋。
“他娘的,騙到老子家門口來了?!”
“打他們!往死里打!省得外村人覺得咱屯軟柿子好捏!”
“打個屁,打死了蹲大牢!”
“那咋整?總不能干看著?”
“你腦子被門夾了?半死不就成了?揍他個半死,夠他喝一壺!”
“對對對!你這主意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