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有兩位服務員在竊竊私語。
可是當鮮血噴射的聲音回蕩在走廊時,一切的聲音都壓抑寂靜了。
走廊中剩余那三人……一位在掃地、兩位在走廊盡頭的窗口抽煙,三人都不約而同呆滯的看向林墨,那眼神就像是在看鬼,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悚恐懼。
三人顯然沒想到,林墨竟敢在寶格麗大酒店動手。
他們并不怕林墨看出他們在監視他,深更半夜走廊有五位服務員,這顯而易見就是在監視他,這五位為秦君效力的人,也并沒想藏著掖著。
只是他們怎么也沒想到,林墨竟在這里殺了人!
這里是什么地方?
大夏火種計劃總部,大夏總攻略部總部,大夏研究院總部……可以說是集三大官方部門為一的絕對正統之地,當今大夏沒有什么比這里更官方的地方了。
哪怕天啟,都尚且不敢在寶格麗大酒店動手!
林墨他瘋了嗎?!
他是要造反嗎?!
他眼里……還有王法嗎??。?/p>
太多的驚悚疑問,涌上三人心頭,這短暫靜默的幾秒,在三人腦海里恐怕有一個世紀漫長,然而他們此刻很清楚的意識到,他們沒法再想那么多了……
林墨從懷里掏出了匕首!
三人短暫的停頓過后,立馬拔槍就要對著林墨射擊!
這三人均是燕京戰部的頂級戰斗人員,其反應速度極快!
幾乎在林墨掏出匕首的同時,他們三人就完成了翻滾和拔槍的動作,而在翻滾過后,恰到好處找到了狹窄走廊僅有的幾處狹窄掩體。
如果光是掏匕首,他們并不怕林墨。
他們害怕他有槍。
他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墨身上,不敢第一時間射殺他……這三人倒也不是傻子,知道暴徒是陳院長的人,雖然殺了暴徒,能夠給秦部長解決大麻煩,可秦部長定會把他們交給陳院長處理,成為他的替罪羊。
干著幾枚游戲幣的營生,完全沒必要去送死。
“林隊,我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p>
一位特戰員躲在花瓶掩體后,大聲喊道。
“我們奉秦部長之令,特意監視暴徒,我們都是小嘍啰,混口飯吃不容易……”
話音還未落下。
特戰員只感覺脖子上傳來一陣冰涼,他身子猛地一顫,僵硬的緩緩轉過頭來,卻看到一位小女孩兒沖他露出大大的微笑,那冰冷的匕首就懟在他的脖頸處。
他余光顫抖的掃向其余兩位隊友。
那兩位隊員也被暴徒其余兩位控制住了。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他們連暴徒何時出現的都不知道。
“燕京特戰部?!?/p>
柳鎮南耍著手中的蝴蝶刀,他倚靠在走廊墻壁旁漫不經心開口。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是隸屬于秦君麾下的,專門服務總攻略部的部門?!?/p>
“如果這次監視我們成功,你們升官發財。”
“要是監視失敗,你們是想著反正也不會付出什么代價是吧?”
“畢竟,你們想都沒想過,我們敢在寶格麗酒店動手?!?/p>
那位特戰員的臉色早已凝固,豆大的汗珠順著他臉頰滑落。
“我……”
“我很想放過你們。”林墨輕飄飄的接過柳鎮南的話,平淡繼續道,“畢竟在亂世,大家茍且偷生都不容易,可我今日若放過你們,傳到你們特戰部那邊,就會留下‘惹暴徒沒事’的名聲?!?/p>
“在這亂世,暴徒可背負不起這樣的名聲。”
“成年人,失敗了,總該付出代價才是?!?/p>
嘶啦!
三把匕首同時抽出三道寒芒!
還沒等三人開口求饒,三具尸體軟綿綿倒下,染紅了走廊的地毯。
“尸體怎么處理?”
王守之皺眉。
他其實也沒料到,林墨竟敢在寶格麗大酒店殺人,這人殺的的確酣暢淋漓,可總要面對殺人的后果才是,哪怕天啟恐怕也承受不住這樣的后果。
雖然如今是末日,可畢竟秩序還在。
林墨嘴角揚起一絲笑意,“留著,秦部長請我吃宵夜,我總要給他送一份大禮?!?/p>
王守之欲言又止的張張嘴,最終還是沒刨根問底。
既然林墨想好怎么做了,他也沒問的必要。
“該你行動了?!?/p>
林墨看向陳雪依。
陳雪依微微點頭,從兜里掏出一部手機來。
只見她雙手快速操控著手機,眾人疑惑驚訝的看向她。
“手機也能入侵監控網絡?”
林墨忍不住問。
“我這是自創的三折疊?!标愌┮李^也不抬,一邊快速操作一邊說,“集手機、電腦和服務器為一體的機器,能夠同時滿足上百種超算單位的機器?!?/p>
阿骨沒好氣瞪了眼林墨。
“你就不該問,又讓她裝到了?!?/p>
過了大概十幾秒。
“好了,全部的信號網絡已屏蔽,切斷了全部監控設備,只有我們的微型耳麥可以正常使用。”
陳雪依收起手機。
幾人不由抬頭看向走廊四周監控,原本散發藍光的監控,光點已然消失了。
“好了,我們分頭行動?!?/p>
林墨掃視了眼眾人。
“大家務必緊密配合,有任何情報都可通過暗號匯報。”
“是??!”
眾人分成四撥人,立刻行動起來!
林墨跨過面前特戰員的尸體,坐上了電梯隨即而下。
在電梯的鏡子前,他掏出手帕擦干臉上的血跡,領口處也濺了些血點,不過無傷大雅,只要不貼的很近根本看不出來。
電梯很快來到了一樓。
他走在寶格麗酒店富麗堂皇的大堂,前臺的兩位小姐見他出來,急忙禮貌起身鞠躬。
他笑著與兩人點頭示意了下。
隨后,瞇眼看向酒店外的小吃街,混合著各種小吃味兒的街道,令人卻充滿了不適作嘔感。
這番人間煙火的景象,本不該出現在這場爾虞我詐的勾心斗角中的。
“可惜了,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小吃街了?!?/p>
望著夜空的裊裊炊煙,林墨輕聲喃喃自語。
他想到很多年前,父母尚且還在世,那時還在讀小學的他,最盼的就是每周五晚上,爸媽就會帶他去小吃街放縱。
如果可以的話,他并不想和秦君斗個你死我活。
他與陳忠之間的派系斗爭,那也終歸是他倆的事。
可人生在世,就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已。
人,都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