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鐵礦的缺失,建筑停止了建設。
但是建筑可以停,工人的工作不能停。一旦停下,剛剛建立起的秩序又要破產(chǎn)。所以,斯文交給了他們一個新工作,提前挖好以后社區(qū)的排污管道以及城市排水系統(tǒng)。
由于現(xiàn)階段的排污系統(tǒng)不成熟,從社區(qū)中排出來的糞便等污水無法通過過濾重復利用,只能通過地下的污水管道排入大海。
單單這項工作,就完全可以安置下原本建筑工作中的所有工人。
斯文·海因里希在等日本方面的消息,即便日本再怎么缺少鐵礦,以一個國家的鐵礦儲備供應一個僅有121平方公里的城市,那也完全足夠。
等到鐵礦運回,建筑行業(yè)就可以重新開工,同時可以擴大基礎建設的面積,等更多的工人擁有平穩(wěn)的工資,社會秩序逐漸平穩(wěn)后,會吸引更多的商人前來做生意。
在這一期間,最好可以從羅斯柴爾德家族手中騙來錢,有了外來資金的注入,斯文的資金壓力就會小很多。
順勢,稅務局就可以開始正常收稅。
關于稅收,斯文實在沒有太多經(jīng)驗,思來想去,他只能參考前世的稅收政策。記憶里,前世的稅收分為四大類,分別是所得稅、流轉(zhuǎn)稅、財產(chǎn)資源稅以及行為稅。
所得稅就是企業(yè)或個人將賺到的錢上繳一部分給舊金山市政府,也就是多掙多繳、少掙少繳、不掙不繳。至于企業(yè)和個人,斯文在稅務的征收方面給予了放寬。
主要是因為現(xiàn)階段的民眾手里賺到的錢沒法征稅,而企業(yè)....目前舊金山所有的大型企業(yè)的實際控股人都是斯文·海因里希。所以公司目前繳納稅款,但不會太過分。
流轉(zhuǎn)稅是斯文·海因里希最重視的一項稅收,在他的認知里,這項稅款,可有效減少稅痛,同時可以提高稅收。
簡單來說,只要舊金山的民眾花錢,就算繳了稅。
舉個例子,里安在大街上賣蘋果,原本的售價是每斤五美分。但是,每賣出一斤蘋果,都要繳納一美分的稅款。里安是個聰明人,他將蘋果漲價,把稅款賺了回來,這一部分稅款,便出在了消費者身上。
買的沒有賣的精,賣家為減少損失,肯定會統(tǒng)一漲價,由不得消費者不去買。
而舊金山稅務局,只需要去找里安這種賣家,就能將稅收回來。這算是賣家主動幫稅務局收了稅。在這一過程里,繳稅的看起來是賣蘋果的里安,可其實是消費者。
其中,流轉(zhuǎn)稅分為三種,分別為增值稅、消費稅和關稅。
消費稅被斯文排除在外,這一部分稅款包括抽煙這種對環(huán)境不利的商品,屬于環(huán)保類,這一時期,沒有人在乎環(huán)保這種東西。
而關稅,斯文將目標對準了那些來舊金山做生意的商人。
持有舊金山戶口的每個人都敢拍著胸口保證,整個加州都再也找不出比舊金山更有秩序,更容易發(fā)展商業(yè)的城市了。所以,哪怕斯文向這群商人征收關稅,這些商人也只會捏著鼻子同意。
至于四大稅收中的財產(chǎn)資源稅以及行為稅對于當下的舊金山來說不適用。
所以,大頭只有增值稅和關稅,只要拿捏住這兩樣,舊金山就能憑借著稅收興建基礎設施,設立義務制教育。
...
“BOSS,伙計們剛剛傳來的消息,李維·斯特勞斯死了!”
里安·斯圖亞特笑著走進的辦公室,一屁股坐進沙發(fā),他點燃香煙,舒舒服服放松身心,緩解疲憊。
斯文·海因里希并不意外“誰殺的?那個叫扎恩·桑德斯的,還是卡森·貝利?”
“扎恩·桑德斯!他不想將金礦的利潤分給李維·斯特勞斯,然后,他便命令隨行保鏢殺掉了李維。”里安笑道“我們的伙計趴在天花板上看的一清二楚,李維整個腦袋都被打爆了。”
“可憐的李維·斯特勞斯啊。”斯文·海因里希感嘆一聲,從辦公桌后站起身,走到百葉窗前拉開窗簾。
這是斯文·海因里希的新住所,在社區(qū)之內(nèi)。
住所位于二樓,一樓是商鋪,被用作銀行使用。銀行剛剛開業(yè),但已經(jīng)引來了大批人口前來存款。存款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同樣要給這些人照相并保留檔案。沒有家庭住址的沒關系,總之以后會有的。
銀行對面是警察局,一名叫賽德里克·卡爾森的德國人充當警察局長,這人是顛覆事件中17名小隊長中的其中之一。
警察局左邊是消防局,右邊是稅務局,至于醫(yī)院,在社區(qū)的另一條街道。
新建設的房屋內(nèi)部五臟俱全,客廳、臥室、廚房、衛(wèi)生間都有,只不過沒有水,想將馬桶沖干凈,只能手動用水沖。
斯文的居所同樣如此,但四四方方的客廳被他改成了辦公室,看起來寬敞,撩開百葉窗,同樣顯得明亮。
四周墻壁是德國工匠精心設計的雕刻和繪畫,但斯文并不喜歡。他讓里安弄來了書柜遮住雕刻,書柜上擺滿了警察部門、軍工廠、鋼鐵廠以及各公司負責任人的檔案。
空置的地方有很多,空蕩蕩的不好看,斯文只能將舊報紙丟上去。
辦公室中間擺著一張胡桃木制成的茶幾,四周擺著六張單人沙發(fā),更里面便是斯文的辦公桌,桌面上是一些敞開的報紙和文件,看起來很亂。
“這雨下多久了?”看一眼窗外街景,斯文收回視線,詫異道“我記得近幾天,這雨就沒停過。”
“兩天兩夜了,圣何塞已經(jīng)被淹了,郊狼溪泛濫,圍繞著河流建設的定居點都被沖垮了。”里安幸災樂禍,圣何塞年年被淹,但年年無人管理。“對了,扎恩·桑德斯想見你!”
“不見,拖著他,拖的越久,對我們越有利。”斯文已經(jīng)收到了扎恩·桑德斯認定金礦石真實的消息了,現(xiàn)在攻守易行,高著急的是對方。
克里米亞戰(zhàn)爭正是關鍵時期,英國是參戰(zhàn)方之一。作為共生關系,羅斯柴爾德家族需要英國贏得戰(zhàn)爭。
身為歐洲最大的金融集團,向英國政府提供戰(zhàn)爭貸款,不僅可以幫助英國擴大在戰(zhàn)場中的優(yōu)勢,還能鞏固自身在公債市場中的壟斷地位。
一旦英國戰(zhàn)勝,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債券信用將會得到增強,從而能夠獲得長期穩(wěn)定的利息收益。誰也不清楚這場戰(zhàn)爭要打多久,最終誰會勝利,但如果不下注,面臨的結(jié)果只有輸。
所以,作為金本位的英國,持有更多的黃金,能讓羅斯柴爾德家族更有勇氣應對克里米亞戰(zhàn)爭的局勢。這也就是為什么扎恩·桑德斯想要憑借著黃金博得家族掌舵人歡心的緣故。
而一旦克里米亞戰(zhàn)爭結(jié)束,羅斯柴爾德家族當然需要黃金,但絕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緊迫。
扎恩·桑德斯現(xiàn)在比誰都著急,他害怕金礦被發(fā)現(xiàn),害怕戰(zhàn)爭突然結(jié)束,更害怕自己沒有上升空間。現(xiàn)在,只要拿捏對方想要占據(jù)金礦的心理,簡單的拖延,就能將收益擴大。
只要能拿到錢,短時間內(nèi),斯文就能將舊金山的經(jīng)濟盤活。只要將舊金山市的民眾安置好,促進經(jīng)濟,向商人征收稅款,經(jīng)濟就能慢慢發(fā)展起來。
...
融金銀行,總裁辦公室。
扎恩·桑德斯無力地坐在沙發(fā)上,單手扶額,沉著臉一言不發(fā)。
見面的提議被斯文·海因里希拒絕了,拒絕的干脆徹底。即便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可同樣沒有受到待見,這讓扎恩·桑德斯有些焦躁。
如果一直見不到斯文·海因里希,這件事就得一直拖延下去。一旦雙子峰以北開始動工,金礦被發(fā)現(xiàn)的事情將會大大增加,暴露是遲早的事情。
這時,房門被推開,佩爾·福布斯手中按著一封信件走進辦公室,道“郵遞員剛剛送來的信件,來自紐約。”
扎恩·桑德斯猛地抬頭,伸手接過信件,他看向端坐在辦公桌后品嘗甜點的卡森·貝利,邀請道“先生,一起看吧。”
“你轉(zhuǎn)述就好。”卡森·貝利心里很是歡愉,李維·斯特勞斯死了就應該慶祝一番。
扎恩·桑德斯點頭,從隨身背包中翻出一本書,按照信封中的數(shù)字標記開始翻譯內(nèi)容,將內(nèi)容翻譯完畢,他認真的從頭到尾讀了兩遍,當即道“家族同意了你的提議,并給出了具體的投資范圍。
如果這座金礦能夠給予高回報,那么,家族很愿意為這座城市投資更多。但是,家族希望盡快見到最新的一批黃金。”
說著,他打開另一封信,是他的老板寄給他的,內(nèi)容更簡單,對方表示愿意支持他在舊金山的一切行動,并附帶了一些談判技巧。
至于前期投資的錢,已經(jīng)在運往舊金山的路上了,很快就能到。
扎恩·桑德斯深受感動,但現(xiàn)如今,他更得盡快將金礦中的黃金儲備交給羅斯柴爾德家族和貝爾蒙特去看。可是,斯文·海因里希完全不給他機會見面,完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看向卡森·貝利,請求道“先生,我們真的得見一面這位舊金山市長了,再往下拖,對我們誰都不利。”
卡森·貝利嘆氣“這對我來說是道難題!”
扎恩·桑德斯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我在舊金山初來乍到,沒有人脈,想要將事情順利進展下去,就必須要得到你的支持。
可現(xiàn)在,你并不能發(fā)揮支持者的作用,那么,我是不是有理由將你的所作所為告知家族呢?”他沒耐心繼續(xù)等下去,在他眼中,卡森·貝利就是拖后腿的那類人。
“你威脅我?”卡森·貝利繃直身體。
“我更愿意將其稱之為督促!”扎恩·桑德斯毫不示弱。
佩爾·福布斯連忙開口“不要傷了和氣,我們是自己人!先生,不如我們繼續(xù)請斯圖亞特先生幫忙辦事吧!他是市長身邊的紅人,幫我們爭取到與市長見面的事情很容易做到!”
聽到佩爾的話,扎恩·桑德斯立刻道“既然能夠見到市長,為什么不早找這位斯圖亞特?為什么要說見不到?”
卡森·貝利冷笑“里安·斯圖亞特是個極致的貪婪鬼,他憑借著市長秘書的身份撈取好處,我沒少在他身上花錢。
你沒來之前,我找過他八次,花了大筆錢。盡管見到了市長,但事情一樣都沒能辦成。既然辦不成事情,我為什么要找他?”
扎恩·桑德斯很想說這跟個人的能力有關,但考慮到對方是舊金山的東道主,委婉道“不如讓我來試試,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浪費!”
卡森·貝利深吸一口氣道“福布斯,幫扎恩·桑德斯聯(lián)系斯圖亞特先生,帶好錢!”
“錢我可以出!”扎恩·桑德斯打算緩和剛才的緊張氣氛。
卡森·貝利冷哼道“你出不起。第一次辦事,他要我1g黃金,第二次,他問我要2g黃金。每一次找他辦事,他都會在之前的基礎上翻倍。
這次是第九次,我要給他256g黃金!你最好能在這次說服市長將地賣給你,不然,下次要給512g黃金!”
扎恩·桑德斯皺了皺眉頭,疑心道“這里面會不會是市長跟里安·斯圖亞特商量好,合起來故意坑錢呢?”
“不會,這是里安·斯圖亞特背著市長偷偷做的,我們調(diào)查過!”佩爾·福布斯輕笑“對方將黃金存到了富國銀行里。當然,盡管里安·斯圖亞特貪財,但是收了錢,他的事情一定能辦成。”
“為什么不直接花錢請他將土地賣給我們呢?”扎恩·桑德斯發(fā)出靈魂拷問。
“因為里安·斯圖亞特不想因為這種事丟掉工作!”佩爾·福布斯笑著解釋,繼續(xù)道“時間定在今晚如何?只要花了錢,里安·斯圖亞特總有能力將事情辦妥。”
“可以!”扎恩·桑德斯一口應下。
他跟隨貝爾蒙特參加過許多談判的會議,耳濡目染之下,對于談判有著獨特的見地,再怎么樣,也應該比卡森·貝利這個靠著皮囊成為銀行總裁的男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