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南北戰爭爆發,萊昂內爾·羅斯柴爾德恨不得住在巴拿馬運河的開鑿現場,盯著這群該死的懶惰黑人盡快將巴拿馬運河開鑿出來。
正常歷史事件線上的,巴拿馬運河最開始時由法國人建造,毫無設計理念且總工程師貪污,蚊蟲以及病毒傳播令兩萬兩千人死亡,損失慘重,最終以失敗告終。
1904年,美國接管巴拿馬運河的開通事業,使用三萬名工人,耗時十年,才將巴拿馬運河開通。
這是一個大型工程,不付出代價,正常開辟,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開通巴拿馬運河。
萊昂內爾不清楚這個事情,他只清楚一點,那就是沒有十年的時間留給他,他必須趕在美國最虛弱的時候謀取利益。所以,他必須加快巴拿馬運河的開鑿速度。
硅藻土炸藥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將一座高山轟碎,轟碎過后的石塊只要搬干凈,繼續炸山,將山炸平,挖出運河,就能令巴拿馬運河開鑿成功。
只要能控制住巴拿馬運河,即便美國結束內戰,英國政府也絕不愿意放手,最起碼短時間之內,美國別想染指巴拿馬運河。
所以,想加快施工進度,那就必須招募更多的人手。當第一批非洲人來到巴拿馬運河的工地上沒多久,短短兩個月,第二批非洲人緊跟其后。
這群被非洲酋長賣到中美洲的奴隸戴著繩索綁成的鐐銬,在黑人奴隸主的鞭撻下成群結隊的開始搬山。
當1861年三月份南北戰爭爆發,萊昂內爾試探性的奪走了加利福尼亞在招工上的控制權,試探斯文·海因里希成色的同時,也有加快工程進度的想法。
很顯然,斯文·海因里希對萊昂內爾奪走加利福尼亞招工控制權的作為毫無動靜,顯然是默許了這一動作,這令萊昂內爾對斯文·海因里希的看法升起了些許變化。
只不過目前沒理由翻臉,萊昂內爾對南段的加州工程隊持包容態度。
可隨著萊昂內爾接過了招工的控制權,工地上的勞動人口爆發式增加。英國艦船開始主動幫忙運輸黑人勞動力,每天都有幾艘船只將新的黑奴投放到工地上。
從1859年年初到1860年3月,巴拿馬工地僅有2萬左右的奴隸。
然而1861年三月到現如今的11月份,短短8個月時間,巴拿馬運河的開鑿現場,算上從非洲酋長手中用酒水和槍械換來的奴隸,再加上西印度群島上本來黑奴,約莫20萬人被強制拉到了工地上。
原本被英軍抓進監獄的捕奴隊被全部釋放,要求他們配合英軍運輸奴隸。
這種行為遭受了英國國內媒體的抨擊,英國民眾痛罵這是在開歷史的倒車。英政府出面解釋,表示巴拿馬運河的開鑿工程被黑人承包,而這些從非洲來到巴拿馬的奴隸都是黑人雇傭的,與英國政府無關。
顯然媒體不信英政府的說辭,這是將他們當初臭狗來騙。
可是,當十多名知名媒體在家中被自殺,萊昂內爾使用鈔能力,收購合并、打壓扶持新的媒體后,短短幾個星期,這場鬧劇便被徹底平息。
萊昂內爾必須保證這次項目的成功,羅斯柴爾德家族投資了蘇伊士和巴拿馬運河,當這兩條運河開通,家族將獲得無與倫比的資產。
......
巴拿馬,利蒙灣。
大型郵輪緩緩駛入海灣,駁船快速靠攏,緊貼在郵輪的船身下,引領著郵輪來到了運河閘口處。
最外層的閘門閉合,閘口內部的水位快速上升,拖著船身拔高。當閘口內的水位線跟第二道閘口水位線持平,前方的閘門開啟,郵輪緩緩駛入第二道閘口。
當郵輪連續穿過三層閘口后,已經進入海拔跟高的加通湖湖面上。
萊昂內爾站在甲板上,親眼目睹著郵輪通過閘口的情形,臉上的興奮難以掩飾,激動的直接鼓起掌來,不要錢般的稱贊著為這條閘口付出智慧的勘探員和工程師。
在運河計劃尚未實施之前,利蒙灣與巴拿馬內陸的加通湖之間有一道長約20公里的陸地阻隔。這是北段開通運河的必經之地,必須在這里的陸地挖出一條運河,才能勾連海灣與內陸河。
于是,在進行甘博阿炸山工作的時候,這里的運河同時進行了開鑿計劃。耗費兩年時間,與海洋連通的閘口完成了全部的工程,只要南段的巴拿馬灣-甘博阿的山脈被炸平,修出一條運河,順帶著在與海相連的位置上修出一個閘口,那么巴拿馬運河的開鑿就可以宣告成功。
身旁的工程師看著萊昂內爾的振奮神采,連忙邀功道“先生,甘博阿向南的山體已經炸平了近一半,我們巴拿馬運河的工程比蘇伊士運河的開鑿工程還要難,但我們能保證,我們的運河比蘇伊士運河要更快開通。”
萊昂內爾正眺望加通湖以北的水壩,這個水壩主要作用便是蓄水,而加通湖則是一條人為蓄水蓄出來的人工湖。
聽到英國工程師的話,萊昂內爾眼前一亮,追問道“你的意思是,從甘博阿開始向南延伸的炸山工程已經完成了近半?這是不是意味著從北部巴拿馬內灣向北的炸山工程也差不多?那么兩者相遇,巴拿馬運河是不是很快就能開通呢?”
英國工程師被問住了,連忙表示“還沒那么快,這只是山被炸平了,運河還沒開鑿。而且北邊的工程進度很慢,他們那邊總是會死更多的黑奴。”
頓了頓,他解釋的更加清楚“我們現在有近20萬黑人勞動力,在北段,每天都會死亡3-500人。這是正常的損耗,因為我們沒辦法保證這些愚蠢耗材的生活條件。
無論是山體滑坡還是泥石流,又或者是蚊蟲叮咬導致的瘧疾和黃熱病,都是死亡的主要原因。但這不影響我們的施工進度,我們總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將損失的人口補充齊全。”
說到這里,負責北段工程的英國工程師攤開手道“可是南段的黑人死的數量尤其多,往往我們這邊死兩百人,他們那邊就得死五百人。
每次我們去調查,尸體的數量總是對不上。我們懷疑部分黑人被賣到了美國,因為南段的黑人勞動力總是不足,明明他們‘死’的勞動力最多,可進度從未加快,遠不及我們北段。
但因為合作關系,我們總是要把更多的黑人通過巴拿馬鐵路送到南段去,以保證南段勞動力不足的缺口。”
萊昂內爾表情有些不爽快,該死的美國人總是這樣拖后腿,他們只在乎能揣進口袋的那點錢,完全無視了更大的利益。
“以后的黑奴不要往南段送了,全都放在我們這邊。”萊昂內爾一錘定音。
“這能行嗎?”工程師小心詢問。
萊昂內爾陰陽怪氣道“怎么不行?人少不少斯文·海因里希根本不在乎,只要我提供的薪酬不要少,斯文·海因里希就能默認這件事情的發生。”
他心底鄙夷,跟斯文·海因里希接觸這么多年以來,他算是看清楚了這個加州州長的底色,只要能給錢,什么都好說!
在萊昂內爾看來,到了他們這種地步,時刻把錢掛在嘴邊,沒出息。
“這可能會影響他們的黑人買賣,這才是最大的賺頭。”
萊昂內爾道“每個星期給他們五百個‘死亡份額’,后續從非洲來的勞工,全部安排在我們北段,盡最快的速度將運河給我打通。你給我說個時間,半年之內能不能搞定?”
工程師有些冒汗,連連搖頭道“先生,這根本不可能,在保持20萬勞動力的基礎上,最起碼還得5年時間!”
移山填海不是那么好解決的,尤其是巴拿馬內陸的山脈尤為龐大,工程隊必須保證一眼看去,視線中的山體全是平坦的,只有這樣巴拿馬運河才算成功開辟。
“五年?”萊昂內爾有些不滿,聲音都尖銳了幾分。五年時間估計南北戰爭都打完了!他盯著工程師,用命令的口吻道“你必須在一分鐘之內想出可以在一年之內打通巴拿馬運河的辦法!”
工程師只覺頭皮發癢,他下意識的撓了撓頭,迎著萊昂內爾那雙要吃人的眼眸,依舊鄭重搖頭“先生,這不可能。沒人能在一年內將運河完全打通,我們在利蒙灣與加通河之間的閘口都用了兩年時間。”
“三十秒!”萊昂內爾抬起手腕看表“我得不到滿意的辦法,你這個總工程師摘掉帽子滾蛋,我保證你在歐洲混不下去。”
工程師心中一緊,提出條件“除非能讓勞動力再翻一倍,并不計后果,讓這群勞動力成為徹底的耗材,將他們往死里用!”
“太好了,就用這個方法去辦!”萊昂納爾露出溫和的笑容,拍拍工程師的肩膀“等運河開鑿成功,我會讓全世界的報紙為你造勢,讓你成為最閃耀的工程師。
但在此之前,為表達我剛才的不敬態度,你的薪資翻倍,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好的閣下。”工程師苦著臉賠笑,到時候黑人死的太多,估計他會被黑人同情者罵死,還會被教堂的新教義釘在恥辱柱上。
郵輪沿著加通湖緩緩駛向甘博阿,約莫一個小時左右,郵輪緩緩放慢速度,前方已經無法通行。
萊昂內爾站在欄桿前眺望遠處,漫山遍野的黑人正在監工的喝罵和鞭撻下不停的工作。這群奴隸不僅要低頭干活,還要時不時抬頭去看旁邊的山體,免得被碎石活埋。
人多力量大這句話用在這里最為恰當,單單站在這里半個小時,萊昂內爾便親眼目睹了一個龐大的石頭堆被快速搬空。
“晚上這里還工作嗎?”萊昂內爾側頭詢問。
“不工作,這群黑人受黑夜保護,夜里的光線不足,如果奴隸發生暴動,對我們的監管人員來說極為不利。”工程師回應。
萊昂內爾想到了舊金山的電力,自從舊金山被燈泡點亮,晚上十二點之前便是不夜城。他參觀過舊金山城市的夜晚,對那里的光亮尤為著迷,并向斯文·海因里希提出了請求,希望能將倫敦也點亮,順帶著兩人合作,開辟歐洲市場。
這項請求被斯文·海因里希回絕了,理由是他不想泄露電力技術,尤其是泄露給英國。他退而求其次,希望電力能在巴拿馬運河的開鑿現場提供照明,加快開鑿速度,可這同樣被拒絕。
礙于雙方在巴拿馬運河上的合作,萊昂內爾沒有表達不滿,但這筆帳遲早要算。
“現在我規定,一天48個小時!”萊昂納爾對工程師開口“出于對黑人的憐憫,我們發發慈悲,允許他們一天吃五頓飯,每天六小時的睡眠改為8小時,允許他們在一天的最中間午休,午休時間可以睡一個小時的午覺,每天的薪酬不變,但可以為他們的午餐加一個蛋。”
工程師眼皮亂跳,奉勸道“長時間睡眠不足,過度勞累,會死人的。”他剛才表示過了,將黑人當成耗材,可以加快工程進度。但耗材沒有這樣用的,哪怕是牲口怎么用也會造成大量損失的。
萊昂內爾皺眉問道“跟你有什么關系?要不你替他們工作?”他才不在乎會有多少人死在運河開鑿的現場,他只在乎運河能盡快開通。
工程師只能閉嘴,老老實實聽話做事。
簡單參觀完目前的運河施工進度,萊昂內爾心中有些急切,誰都不清楚南北戰爭能打多久。盡管第一場奔牛河戰役是南方邦聯軍隊勝利了,但明眼人、包括南方總統杰斐遜心里都清楚,南北雙方不是一個重量級,差距難以抹平。
現在林肯已經吸取了教訓,做出了改變,對于北方而言,戰爭的勝利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他必須盡快確定最終的巴拿馬運河份額,盡管巴拿馬運河尚未開通。那么南方邦聯向英國求助就是最好的插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