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這幫藍軍別太不禁打。”李鐵山坐直身體,語氣里帶著期待,“要是剛交火就潰散,那這場對咱們的考核沒有任何意義。”
“這場考核,同樣是上級對我們的考核,不能太過放松警惕。”旅長段勇瞇了瞇眼睛,以現有的情況分析著戰局:“即便是‘樣板隊’,應該也是有一定實力的,保守估計,這支藍軍至少能撐一天。”
段勇的手指在地圖上的藍軍區域點了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畢竟是‘專業藍軍’,總不能連24小時都堅持不了。”
“旅長,您這是高看他們了。”劉建國嗤笑一聲,調出歷年演習數據,“去年跟咱們對抗的藍軍,在咱們的坦克群沖鋒下,三個小時就舉了白旗,我看吶,這支新藍軍,撐不過半天。”
段勇沒反駁,只是拿起對講機,聲音洪亮地傳遍各部隊:“各部注意,保持警惕,加快行軍速度。”
“待到演習開始,坦克群正面突破,裝甲車兩翼包抄,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擊潰對手!讓軍區看看,咱們107旅的骨頭,還是硬的!”
對講機里傳來整齊的“收到”聲,指揮車外,裝甲洪流的速度明顯加快。
只是107旅上下都沒想到的是,這場演習壓根就沒有預案,且只要他們踏入Y市范圍,演習就已經自動開始了!
……
Y市與D市交界處的無名高地。
一輛迷彩指揮車藏于山林之中。
車艙內,電子設備的低鳴與無線電的靜電噪音交織。
林業站在主顯控臺前,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大屏幕上流動的綠色光點。
那是107旅裝甲洪流的實時軌跡。
屏幕分屏畫面里,張曉武操控的撲翼鳥仿生無人機正從高空俯沖掠過。
鏡頭下,107旅的坦克連隊如鋼鐵長蛇般蜿蜒在國道上,99A主戰坦克的炮管裹著偽裝布,履帶碾過路面的碎石濺起煙塵。
油罐運輸車的罐體反射著陽光,裝甲車的履帶印記在地面,107旅的大半戰力盡收眼底!
這架仿生無人機做得惟妙惟肖,棕褐色的羽翅隨著氣流規律扇動,從地面望去,與盤旋的真鷹毫無二致。
“脈沖,把三號區域畫面放大。”林業的聲音打破沉寂。
屏幕瞬間切換,指揮車與后勤車隊的銜接處清晰呈現,“標記那三輛帶通訊天線的卡車,還有尾部有液壓裝置的偽裝車輛,十有八九是指揮中樞和防空單元。”
“明白!”通訊器里傳來張曉武的應答,畫面角落立刻彈出紅色標記框。
龔帥攥著軍用保溫杯湊上前:“現在萬事俱備,就等紅方完全進入Y市伏擊圈了。”
“他們的行軍路線、編隊結構全在咱們眼里,跟沒穿衣服差不多,正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還不行。”
林業抬手按住屏幕邊緣,指著那些覆蓋著偽裝網的車輛,“你看這些車,偽裝網用的是數碼迷彩,連陰影都模擬得恰到好處,短時間內根本分不清哪輛是遠程導彈車,哪輛是普通運兵車。”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凝重:“107旅是老牌重裝旅,不可能沒配屬‘紅旗-16’。那玩意兒射程15公里,射高6000米,咱們的殲-10C要是貿然升空,就是活靶子。”
“不把這顆‘毒牙’拔掉,空中優勢就是空談。”
“你要引蛇出洞?”
龔帥眼睛一亮,“可怎么引?他們現在是行軍狀態,防空單元肯定處于靜默警戒,不會輕易開機暴露位置。”
“暫時沒想到。”林業搖了搖頭,轉身走向側臺檢查作戰地圖。
龔帥卻瞇起了眼,他太了解林業這副模樣了,絕對不能相信他的話,他說沒想到,那純粹就是想到了但不確定是否能行,所以先選擇不說。
這家伙,一肚子的戰術詭計,不到萬無一失絕不會露底牌,陰得很。
“大隊長同志!”無線電突然響起,雄鷹師中隊長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12架殲-10C已完成掛彈,掛載‘霹靂-15’中距彈及‘雷石-6’精確制導炸彈,飛行員生理指標正常,地勤完成最后檢查,隨時可以升空!”
林業抬手看了眼腕表,秒針正指向14時27分:“原地待命,保持無線電靜默,等我命令。”
“是!”
龔帥剛要開口,屏幕上的警戒燈突然變紅,雷達操作員高聲報告:“紅方先頭部隊越過Y市界碑,坐標北緯32°15′,東經118°42′,已進入伏擊圈!”
林業眼神一厲,猛地按下戰術通訊鍵,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遍各作戰單元:“獵鷹一號、獵鷹二號,山鷹一號、山鷹二號,立即出動!”
“沿紅方右翼五公里處山林隱蔽接敵,對其后衛后勤車隊實施精準襲擾,優先打擊油罐車和通訊中繼車,注意規避坦克火力,打了就撤!”
“獵鷹一號收到!”
“獵鷹二號收到!”
“山鷹一號收到!”
“山鷹二號收到!”
四聲應答如驚雷般炸響,車外隨即傳來武直-10與武直-8旋翼啟動的轟鳴。
林業走到指揮車后門,掀開偽裝簾一角,四架直升機如黑色利箭般竄出山林,朝著107旅的方向疾馳而去。
老牌重裝裝甲旅,重裝合成大隊,究竟孰強孰弱,便看此戰的結果了!
……
轟——!
沉悶的爆炸聲突然從指揮車外傳來,儀表盤上的指針都跟著跳了跳。
原本還帶著幾分輕松的車廂內,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原地。
“怎么回事?!”
參謀長劉建國猛地從座椅起身,他一把抓過桌上的望遠鏡,沖到觀察窗前,“爆炸點在哪?是后衛連還是前衛營?”
通訊兵的耳機里傳來雜亂的呼喊聲:“報告旅長、參謀長!后衛裝甲三營遭到未知空中力量攻擊,三輛油罐車受損,暫時沒有人員‘傷亡’!”
“空中攻擊?”
副旅長李鐵山皺緊眉頭,重重敲了敲作戰地圖,“咱們在境內移防,周邊都是友軍防區,誰會動我們?難道是附近部隊拉練時走火?”
說著,他忍不住開了個半冷的笑話。
“哈哈……總不能是有恐怖分子膽敢襲擊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