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走!”
莊毅壓低了聲音,眼中滿是焦急。
莊毅和王猛兩個人,快速離開了戰火紛飛的團指揮部。
山林在燃燒,遠處的濃煙像是給天空劃開了一道丑陋的傷疤。
然而,他們這身打扮實在太扎眼了。
一個穿著T恤牛仔褲的男大學生,旁邊還跟著一個穿著糙百褶裙、頂著大波浪卷發的女大學生……
在這炮火連天的演習區域里,想不被注意都難!
果不其然,一雙銳利的眼睛在幾百米外鎖定了他們。
“分隊長!三點鐘方向,發現兩個……大學生?”
一名潛伏的藍軍偵察兵通過喉麥,迅速向黑狐匯報。
“大學生?”
黑狐正指揮著小隊押送俘虜撤退,聞言眉頭一皺。
整個演A35高地都已被封鎖,哪來的大學生?
他迅速舉起望遠鏡,鏡頭在林間快速掃過,最終鎖定了那兩個行色匆忙的身影。
當看清王猛那身隨風飄蕩的粉色JK制服時,黑狐嘴角也忍不住劇烈抽搐了一下。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畫面透著一股子邪性!
他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刻接通了袁風的頻道。
“袁隊,A35高地東側發現兩個可疑目標,一男一女,像是情侶?!?/p>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傳來袁風壓抑著滔天怒火,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
“學生?情侶?呵呵……!”
“黑狐!你他娘的給老子看清楚!看看那個女學生!看看她是不是虎背熊腰!跑起來虎虎生風!”
黑狐心里咯噔一下,再次舉起望遠鏡。
這一次,他將倍率調到最大。
鏡頭里,一陣山風吹過,那粉色的裙擺吹起……
明晃晃露出了兩條線條分明、肌肉虬結的大粗腿!
黑狐:“……”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不是,臉長得挺好看……這什么品種的金剛芭比???
通訊器里,袁風那壓抑著怒火,卻帶著一絲異常興奮的咆哮。
“那是鐵虎團的偵察兵!黑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活的!尤其是那個穿著裙子的,必須給老子帶……回……來!”
被一個男扮女裝的偵察兵當著全隊員的面,又是撒嬌又是要微信,最后還騙走了兩百塊錢!
換成是誰,都得瘋!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黑狐切斷通訊,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與此同時,山林外圍傳來輪胎碾過土地的沉悶聲響。
一個滿編的藍軍步兵連,乘坐著猛士突擊車和步戰車涌來,迅速在各個山頭路口布下封鎖線。
士兵們動作飛快,占領制高點,架設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團指揮部,將這片區域徹底變成了一座插翅難飛的牢籠。
幾輛越野車疾馳而來,一個急剎停在封鎖線內。
車門打開,七八名牽著軍犬的訓犬員跳下車。
為首的訓犬班班長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報告隊長!軍犬分隊奉命前來支援!”
黑狐的聲音冷酷無比。
“目標,偽裝成平民的鐵虎團士兵,一男一“女”,找到他們?!?/p>
“保證完成任務!”訓犬員眼中閃過一絲自信。
命令一下,幾名軍犬訓導員,牽著七條油光锃亮的德牧和馬犬,朝著莊毅和王猛逃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山林間,犬吠聲四起!
那不是一聲兩聲,而是一群!
此起彼伏,帶著嗜血的興奮!
“我草!毅哥!他們放狗了!”
王猛跑得披頭散發,粉色的百褶裙在灌木叢里被掛得刺啦作響。
他驚恐地回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那哪里是狗,分明就是七頭餓狼!
每一條都呲著森白的獠牙,眼中閃爍著兇光!
“跑!別回頭!”
莊毅也是頭皮發麻,死死拉著王猛,玩了命地在林子里狂奔。
演習槍是假的,打在身上冒股青煙就完事了。
可這狗是真的!
那血口獠牙要是咬在屁股上,下半輩子的幸??删蛻伊?!
“?。∥遗懿粍恿?!這破裙子勾住我了!”
“??!我的假發!我的假熊要顛掉了!”
“啊!救命??!我不想被狗咬!我的清白……”
王猛的哭喊聲在林間回蕩,充滿了悲壯和凄涼,聽得后面的藍軍士兵都想笑。
莊毅咬著牙,拼盡全力拖著這個累贅。
他們利用陡坡滑行,趟過冰冷的小溪,玩命地兜著圈子!
幾次險些被追上,又幾次利用復雜的地形甩開一小段距離。
但他們能甩開人,卻甩不開狗!
這些訓練有素的軍犬死死地咬在他們身后,距離越來越近。
終于,在一片開闊的河灘地,他們被逼入了絕境。
前方是水流湍急的河流,后面是黑壓壓的追兵。
“嗚……汪汪汪!”
七條軍犬呈扇形將他們團團圍住,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追擊的藍軍士兵也從后面圍了上來,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
完了。
莊毅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他下意識地將王猛護在身后,手中緊緊攥著一塊棱角分明的石頭,準備做最后的困獸之斗。
王猛緊緊抓著莊毅的胳膊,臉色慘白,發出最后的哀嚎。
“完了……芭比Q了……我這輩子也沒得罪過狗啊!”
就在領頭的那條德牧猛地弓起身子,即將發起撲殺的瞬間——
“汪?。?!”
一聲狂暴威嚴的咆哮驟然炸響!
這聲咆哮充滿了無可匹敵的王者之氣,瞬間壓過了所有的聲音!
奇跡發生了!
那七條正處于攻擊狀態的軍犬,齊刷刷地僵在原地。
一個追上來的藍軍訓犬員愣住了。
“怎么回事?狗怎么停了?”
訓犬員用力拉拽著韁繩,卻發現手里的猛犬怎么也不動。
莊毅和王猛也懵了。
這是什么情況?劇情反轉太快,他們有點跟不上。
只見在幽暗的密林深處,一個通體漆黑的狗影緩緩走了出來。
它帶著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場,仿佛這片山林就是它的領地。
“那……那是什么狗?”
一名藍軍訓導員問道,他感覺自己牽著的德牧正在瑟瑟發抖。
莊毅的瞳孔在瞬間放大,心臟狂跳!
他認得!他當然認得!這化成灰他都認得!
王猛更是揉了揉被汗水模糊的眼睛,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調,顫抖著吐出了兩個字。
“黑……黑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