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沉默數秒,隨即腰背挺直如松,聲音斬釘截鐵。
“明白!我立即傳達命令,讓戰峰進入任務準備狀態!”
“另外,目前還沒到獠牙小隊全員開赴S市的時候。”李顯國補充道,“這段時間,抓緊訓練,保持戰備,等待下一步指令。”
“是!獠牙小隊全員隨時待命,時刻準備著!”
等到電話掛斷,林業緩步走到窗前,目光沉凝地望向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士兵,眼神如深淵。
實戰在前,容不得一絲僥幸。
既然戰峰現在還穿著這身軍裝,那他就是一個軍人,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念頭落定,林業按下了座機通話鍵。
“通知戰峰,單獨到作戰會議室報到。”
說罷,他整了整衣領,率先推門而出,朝會議室方向大步走去。
作戰會議室里,所有窗簾的都已經全部緊閉,信號屏蔽器和干擾器也已經打開。
不多時,一名戰士送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這是西南軍區今天剛送到的秘密文件,關于之前那名軍區臥底的相關資料。
林業坐在會議桌上首位置,坐姿筆挺,眸光內斂,手指有節奏地輕敲桌面。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
“進。”
林業沒有轉頭,聲音干脆,帶著軍人獨有的干練。
門被輕輕推開,戰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身上的作訓服依舊是濕透的狀態,臉上是軍人特有的嚴肅。
林業回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比了個手勢。
戰峰心領神會,先是探頭掃了一眼走廊,確認四下無人后,才輕手輕腳地關上門,轉身快步走到會議桌前,抬手敬軍禮:“大隊長!”
林業目光銳利地看著他,緩緩點頭:“坐。”
戰峰應聲坐下,腰背依舊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神直視前方,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
從接到通知,要他單獨前往作戰會議室的那一刻起,戰峰心里就已隱約有了預感,他很可能要接下某項單獨執行的任務。
對于自己這次二期轉三期背后的艱難,他心知肚明。
即便林大隊長全力運作,硬是將自己破格留下,可他也想要證明自己值得!
也許這并非大隊長的本意,但自己必要一往無前!
“爬山虎。”林業開門見山,沒有多余的寒暄,語氣沉穩如同磐石,“上級首長下達命令,命你以臥底身份,打入坤泰犯罪集團內部。”
戰峰瞳孔猛縮,身軀驟然緊繃。
果然如此!
林業壓低聲音,身體略微前傾,繼續開口。
“你的核心任務是與我方早已安插在集團內的另一名軍方臥底取得聯系,配合S市公安局,完成此次緝毒行動,摸清毒販的交易網絡、武器庫位置,為后續的收網行動提供情報支持。”
戰峰沒有絲毫猶豫,猛地站起身,再次敬禮,語氣堅定如鐵。
“一切服從組織安排!”
他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到了這種時候更是義不容辭。
他是軍人,服從組織安排理所應當,且成為臥底,潛入犯罪集團內部,打擊犯罪集團,同樣是他身為軍人的職責所在,即便沒有二期轉三期的困難,他也一定會接受這個任務。
“很好。”林業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贊許之意,“我知道這個任務兇險,毒販心狠手辣,稍有不慎就會暴露身份,但我相信你,獠牙小隊的兵,從不會怕危險。”
身為特戰隊員,他們每個人都已經做好了為國捐軀的準備。
戰峰坐下,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大隊長,我明白任務的危險性。只是,我該怎么和那位臥底同志取得聯系?您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有沒有什么專屬的識別信號?”
身為臥底,接頭暗號是關鍵,只有成功接頭,才能開展后續的行動,不然一切都白搭。
林業搖了搖頭,語氣嚴肅:“不知道,臥底身份高度保密,除了軍區極少數領導,沒人知道他的真實信息,包括我。”
戰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明白這種保密機制的重要性,在毒窩這種龍潭虎穴里,多一分保密,就多一分生機。
林業將手中的密封文件袋推到戰峰面前,聲音壓得更低。
“這里面有和臥底接頭的方式、你的假身份信息,還有坤泰犯罪集團近期的活動線索。”
“這份文件袋的內容,我沒有看過,也不會問你里面是什么,這是你的專屬任務信息,看完之后,必須當場銷毀,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是!”
戰峰雙手接過文件袋,神情凝重且復雜。
林業站起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道。
“記住,在臥底期間,你的一切行動都要以安全為首要原則,情報傳遞要謹慎再謹慎。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我們會啟動備用聯絡方案。”
任務可以重來,但生命只有一次,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這才是臥底任務的真正用處。
戰峰重重點頭:“請大隊長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林業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沉穩,沒有回頭。
打開門,一束亮光驟然照射在戰峰身上。
隨著門被關上,那抹亮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戰峰緊握著手中的文件袋,回頭看了看四周,確認門窗都已關好,又起身檢查了一遍會議室的角落,確保沒有監控設備后,才重新坐下,拆開了文件袋的火漆封條。
牛皮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會議室內回蕩散開。
……
獠牙小隊,A組宿舍。
吱嘎。
宿舍門打開,莊毅探進腦袋,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宿舍,松了口氣。
飛快竄進宿舍,坐在床沿,將手探下床底,從中摸出一團白色線球,拿出針織針。
終于有時間能織點東西了。
他安心的坐在床邊,耐心的把線圈在針上繞好,剛準備開始動手。
砰!
宿舍門打開。
賈霄梓表情有些痛苦的捂著肚子走進來,還沒來得及上廁所,一眼瞥見了莊毅手里的活計。
他當即挺起身,咧嘴一笑:“呦呦呦!這不是咱們的逐風狼嘛?偷偷一個人玩手藝活呢?來,我瞅瞅,這針腳還挺密,該不會是給變色龍織的吧?”
“滾犢子!”
王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進門瞪了眼賈霄梓。
“狗大戶,你嘴能不能積點德?我用得著他織手套?再說了,你沒瞅著這毛線顏色多秀氣,像是給老爺們兒織的?”
自從他倆演過情侶之后,這些戰友沒少拿他倆打趣。
明明他可是純爺們~
莊毅罕見的沒有反駁,耳朵“唰”地紅了,手里的銀針頓了頓,聲音有些含糊:“我這是……這是給小穎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