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好!!”
在場或坐或站的眾人立刻起身,齊齊立正抬手敬禮,聲音洪亮整齊劃一。
高大山回禮后,抬手示意眾人稍息,邁步走到主屏前,目光掃過屏幕上的戰(zhàn)場畫面,朝著周圍人問道:“演習開始多久了?雙方戰(zhàn)況怎么樣?”
作戰(zhàn)部部長連忙上前一步,立正報告:“報告司令,演習開局半小時,藍軍已派出武直-10和直-8機群,對107旅移防部隊發(fā)起襲擾,107旅目前正在調(diào)整隊形,尚未組織展開反擊。”
高大山點點頭,目光落在主屏上107旅的指揮車畫面上。
指揮車中,劉建國正一臉焦急地對著段勇請示。
“旅長,藍方兩架武直-10和兩架直-8一直在襲擾咱們的后衛(wèi)部隊,再不反擊,油罐車和通訊中繼車就要受損了,請求下令擊落!”
一旁的副旅長也附和道:“對啊旅長,直接調(diào)出‘紅旗-16’,保證把這些直升機打下來,給藍軍一個下馬威!”
大廳里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屏幕,想看看段勇會如何決策。
特種大隊大隊長何海平,此時也低聲喃喃:“‘紅旗-16’可是107旅的防空殺器,射程遠、精度高,只要一啟動,藍軍的直升機根本跑不了,但遲遲不啟動,他在警惕什么呢?”
說完,何海平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莫名一笑。
“看來這位段旅長還真和傳聞中一樣,喜歡儒將之風,真是沉得住氣啊。”
至于在警惕什么,何海平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但此刻已經(jīng)并不需要付之于口。
眾人看向指揮車中,只見段勇抬手制止了兩人,目光仍鎖定在屏幕上,語氣沉穩(wěn)。
“不急,在我看來,這必然是藍軍放出的誘餌,他們明著打后勤,真實意圖是逼我們的防空雷達開機。”
“一旦‘紅旗-16’暴露,藍軍的電子偵察和殲擊機就能迅速鎖定咱們的防空陣地,到時候反而會陷入被動。”
看到這一幕,高大山嘴角掠過一絲笑意。
“段勇這小子,眼力毒辣,一眼就看穿了藍軍這手聲東擊西的意圖,腦子很清醒嘛。”
李顯國適時上前,面露恰到好處的欽佩之色。
“司令慧眼,段旅長作為一師王牌部隊中的王牌旅長,其戰(zhàn)術(shù)意識確實頂尖,這場演習的目的,就是打破以往‘紅方必勝’的老套路,讓部隊在真刀真槍的對抗中成長。”
“107旅占裝備優(yōu)勢,藍軍勝在戰(zhàn)術(shù)靈活。接下來的攻防博弈,才是真正見真章的時候。”
高大山微微頷首,目光重新投向屏幕,語氣轉(zhuǎn)為嚴肅。
“不用都圍著我,回自己位置上去,都給我好好盯著看好了,盯緊每一個戰(zhàn)術(shù)細節(jié),這場演戲不管是紅方還是藍方,只要能打出真水平、練出真本事,這場演習就沒白搞。”
“記住,咱們要的不是一場完美必勝的演習,而是鍛煉出一支乃至無數(shù)支能扛得住硬仗的部隊!”
指揮大廳內(nèi)氣氛一肅,眾人齊聲應(yīng)和,目光再次聚焦于不斷變化的戰(zhàn)場態(tài)勢態(tài)大屏幕上。
……
107旅,指揮車內(nèi)。
雷達屏幕上代表藍軍直升機的綠點跟蒼蠅似的,繞著后衛(wèi)營的坐標嗡嗡亂轉(zhuǎn)。
在場眾人看著就心煩的要命。
藍軍實在太陰了!
搞得他們現(xiàn)在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劉建國指節(jié)叩著桌面咚咚響,壓抑的急躁全泄在話里。
“旅長,這是第四波襲擾了!后衛(wèi)營三輛油罐車的裝甲被蹭出坑,再這么耗下去,不用藍軍真炸,咱們的后勤車隊先亂了陣腳!”
再這么讓藍軍襲擾下去,不光是后勤車隊,其他部隊也將被耗去不少作戰(zhàn)單位!
段勇不緊不慢的擰開保溫杯,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銳利,嘴角留有一抹冷笑:“劉參謀,你看你又急。”
他吹了吹熱氣,細細抿了口熱茶:“既然藍軍想要咱們‘紅旗-16’開機的雷達信號,咱們就偏不能如他所愿!”
副旅長李鐵山擰眉瞪眼,望著眼前局勢滿臉困頓:“旅長,那我們該怎么辦?劉參謀說的不錯,再這樣下去,吃虧的一定是我們!”
段勇把保溫杯頓在桌角,指節(jié)在戰(zhàn)術(shù)板上重重一點,“傳我命令,陸航營兩架直-10升空,組成護航編隊,只驅(qū)不追,保持五百米安全距離。”
“后衛(wèi)營所有‘前衛(wèi)-2’肩扛彈手,立刻分散到道路兩側(cè)的樹林里隱蔽,藍軍直升機敢拉到五百米以下,直接開火,別給他們反應(yīng)時間!”
眼下只是四架直升機不斷地襲擾罷了,不成氣候。
藍軍想靠這四架直升機就把他的防空單位給釣出來?也太小看107旅,太小看他段勇了吧!
正好借著演習的機會,給那名藍軍總指揮上上課,也讓導演組的領(lǐng)導們,看看他們107旅真正的實力!
老牌重裝裝甲旅,鋒芒仍舊!
“是!”
命令當即傳達下去。
僅十分鐘后,紅方陣地之中,兩架紅方直-10如獵鷹般刺破云層,機翼下的“霹靂-9”導彈掛架泛著冷光。
藍軍武直-10剛完成一輪轟炸,轉(zhuǎn)頭就見紅方直升機編隊撲來,飛行員猛地拉桿,機身瞬間拔高二十米。
直-8見勢不妙,緊隨其后。
可沒等他們穩(wěn)住,地面樹林里突然竄出兩道白煙。
兩枚“前衛(wèi)-2”導彈拖著尾焰直奔低空盤旋的直-8,飛行員猛打操縱桿,機身貼著樹梢擦過,螺旋槳削斷的樹枝嘩嘩往下掉,頗為狼狽。
“撤!”
獵鷹一號的通訊聲帶著不甘,四架藍軍直升機只能放棄襲擾,朝著己方陣地退去。
眼下的情況,不能再繼續(xù)糾纏,不然他們也會搭進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望著倉皇遁走的藍軍直升機。
指揮車后方的運兵車里,氣氛格外熱烈。
幾名年輕戰(zhàn)士圍著一名身材挺拔的中尉,討論著剛才的空戰(zhàn)。
“于排長,剛才那藍軍直升機也太慫了,被咱們的導彈一嚇就跑!”
“他娘的,可算是趕跑了,這藍軍的直升機嗡嗡嗡跟蒼蠅一樣,煩死了!”
“真以為我們107旅是吃素的啊!就派四架直升機,也太看不起人了。”
“看來這次的藍軍也還是那鳥樣,真沒勁兒。”
被稱作“于排長”的于飛鴻靠在運兵車壁上,手指正靈巧地拆裝88式狙擊步槍,零件在他掌心翻飛如活物。
聞言他嗤笑一聲,抬眼時眼底帶著槍王特有的傲氣:“不是藍軍慫,是段旅長沒上套。換成你們這群毛頭小子,早把‘紅旗-16’的雷達開了,然后就等著藍軍的殲擊機來炸吧。”
一名新兵不服氣:“于排長,你可是咱們一師的槍王,這要是藍軍的直升機趕飛到咱們頭頂,你直接一槍,保準擊落!”
于飛鴻的槍法,放眼整個一師無人能及,槍王稱號只是他最不值一提的榮譽。
“用狙擊槍打直升機?”
于飛鴻挑眉,把槍機啪地合上,“那是新兵蛋子才玩的花活。”
他嘴角輕佻,語氣淡然,臉上寫滿了自信:“我的槍,是用來在一千米外,把藍軍觀察手的鋼盔打穿的。”
旁邊的老兵連忙打圓場,語氣里全是敬佩:“你們小子別抬杠!于排長是去年軍區(qū)狙擊大賽的冠軍,之前一次演習時,1000米外一槍‘爆頭’藍軍的偵察兵,子彈從瞄準鏡里穿過去的,那叫一個神!”
“幸虧是激光模擬交戰(zhàn),不然那偵察兵可遭老罪了!”
那場演習中的這一幕,后來被單獨調(diào)出來,得到了多位首長的表揚與贊賞,也在一師當中廣為流傳。
“對了于排長,”一名戰(zhàn)士突然想起什么,“我聽說這次藍軍隊伍里,有個叫柯晨宇的兵王,說能用88狙打1200米的目標,你說這是不是吹牛?”
“1200米?這不扯淡嘛!咱們于排才能打1000米,不可能不可能,絕對是吹牛逼!”一名老兵連連擺手。
“柯晨宇……”
于飛鴻拆裝槍支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瞬間燃起戰(zhàn)意,“這名字我也聽過,至于這件事嘛……我確實也有所耳聞。”
眾人目光齊齊看去,等待著這位槍王的回答。
于飛鴻一臉冷淡道:“88狙的有效射程標著800米,1200米確實吹得有點玄。”
他把組裝好的狙擊槍往肩上一扛,槍口斜指天空,傲氣全寫在臉上。
“不過正好,這次演習撞上了,就較量較量,槍王的頭銜,還輪不到一個藍軍的小子來搶。”
車廂里的戰(zhàn)士們立刻起哄,于飛鴻卻只是淡淡的笑著,毫不在意。
若是柯晨宇真如同傳聞中那般厲害,倒也是個像樣的對手,可以與他較量一番。
可若是傳聞終究是傳聞,必然充滿了夸大其詞的水分,不過總的分析一波,那柯晨宇,應(yīng)該也就是個資質(zhì)還算不錯的狙擊手吧,跟他相比,必然相距甚遠。
他輕撫著88狙,目光隨即望向陣地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