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對方跳腳大罵,滿臉不忿的破防模樣。
“哎嘿,對啊,就是打不死。”
牛班長推開艙蓋,探出頭對著陣亡的紅方坦克車組嘿嘿一笑。
“兄弟,麻煩看清楚導演組的標識!我們是‘藍軍模擬外軍集群’,炮塔是豹2A7的復合裝甲,火控是M1A2的獵-殲系統,你那老款穿甲彈能打穿才怪!”
本來紅藍雙方的裝甲部隊差距就巨大,要真統一裝備作戰,107旅的坦克早就開到指揮部門口了!
“就是!”
馬班長的車長艙蓋也開了,他指著遠處綿延的紅方裝甲群。
“你們一個旅的裝甲力量,我們就這幾個車組,沒點性能優勢,陪你們玩什么?”
好踏馬的氣人啊……
偏偏自己還無法反駁。
紅方士兵噎得說不出話,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藍軍坦克借著煙塵掩護,快速撤回溝壑。
他們的戰術很明確,打一波就走,絕不與紅方裝甲集群硬碰硬。
……
轟——
最后一發藍軍反坦克導彈在紅方坦克履帶旁炸開,煙塵散盡時,高尚看著車載電臺上“戰損率達78%”的提示,咬著牙下令:“各車組交替掩護,向二線陣地撤退!”
裝甲連已拼到極限,繼續作戰很有可能會讓自身折戟在此。
十四輛“模擬外軍坦克”,十四輛步兵戰車,對抗紅方兩個裝甲營,靠著地形與性能優勢拖了整整三個小時!
擊毀紅方坦克十七輛、步戰車十五輛。
可即便如此,這支老牌重裝裝甲旅,仍舊有著絕對的實力!
并且,彈藥告罄、三輛戰車失去機動能力,堅守313高地已經是不可能了。
車長周視鏡里,紅方的99A主戰坦克正碾壓過藍軍放棄的陣地,鋼鐵洪流的陰影籠罩著整片區域。
紅方,107旅指揮車內。
導演組的指令通過加密頻道傳來,清晰有力:“判定紅方107旅完全占領313區域,藍軍殘余力量撤離,此階段紅方戰術目標達成?!?/p>
“漂亮!”
劉建國猛地一拍指揮臺,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果然不出何大隊所料,藍軍撐不住了!他們就這點家當,拼光了自然得跑?!?/p>
李鐵山調出雙方兵力對比圖,語氣帶著篤定:“藍軍滿打滿算就一個裝甲連加一個坦克連,咱們光是裝甲一營就有三十一輛坦克,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的小花招根本撐不了多久。”
“這才剛剛開始呢,別急著慶功?!?/p>
何海平的目光始終停在電子地圖的盲區,“能以兩個連的兵力,把咱們的推進節奏再次拖慢了三個小時,林業這小子的本事,還沒完全拿出來。”
段勇爽朗一笑:“何大隊,接下來怎么打,你心里肯定有譜,說說看?”
何海平沒接話,而是抬腕看了眼戰術手表:“算算時間,咱們安排的‘反斬首’行動,應該已經開始實施了。”
段勇眼中精光一閃,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好!那咱們就坐在這里,等著獵人中隊的捷報!”
……
藍軍,臨時指揮部外,一千米處的向陽坡上。
老特們散布山坡上全程戒備。
獵人中隊分隊長黑熊,正趴在偽裝網下,M99半自動狙擊步槍的瞄準鏡十字線,牢牢鎖定指揮棚內的林業。
他的指尖纏著防滑膠帶,呼吸壓得極緩,通過測距儀確認:距離1023米,風速3.5米/秒,濕度62%。
完美的射擊參數!
作為獵人中隊的王牌狙擊手,同時也是獵人中隊的分隊長,黑熊執行過十一次實彈反恐任務,千米外精準爆頭的記錄至今沒人打破。
他緩緩扣下扳機,擊發裝置進入待擊狀態,瞄準鏡里的林業正低頭對著電臺說話,側頸完全暴露在槍口下,這是絕無僅有的射擊窗口。
可就在食指即將發力的瞬間,林業突然側身,伸手接過通訊兵遞來的文件,整個身體躲到了指揮臺后方。
黑熊的手指猛地頓住,額頭滲出冷汗:“嘶……就差一點,就差那么一點!”
他強壓下心頭的躁動,重新調整瞄準姿勢。
三分鐘后,林業終于再次現身,這次他站在指揮棚門口,背對著山坡整理戰術背心,后心的指揮標識清晰可見。
黑熊屏住呼吸,十字線再次鎖定,這又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然而,就在他再次蓄力時,林業像是背后長了眼睛,突然轉身對著通訊兵喊了句什么,身體再次移動,射擊窗口瞬間閉合。
山坡上的黑熊徹底懵了。
咋地,這林業是會未卜先知???
……
藍軍,臨時指揮部。
“高營那邊按B方案撤,讓反坦克班斷后。”林業聲音平穩,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說著話,他眼角似有若無地掃過西北方向的向陽坡,嘴角倏地勾起一抹冷嗤。
打算反斬首……
袁中隊,不愧是沙場老手,手段果決狠辣!
早在黑熊架好了狙擊槍,用瞄準鏡瞄準他的那一刻,‘蜘蛛感應’就有了反應。
而剛剛,他故意賣了兩個破綻給黑熊,又馬上收回破綻,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搞黑熊的心態。
狙擊手的心態必須要穩,一旦心態有了變化,那狙擊也不會命中。
林業故意側過身,把左胸的指揮標識完全暴露在開闊地。
他甚至特意停下腳步,抬手擦了擦頭盔上的灰塵,整個身體繃成一條直線。
在狙擊手眼里,這簡直是比固定靶還完美的射擊窗口。
他故意頓在原地,甚至抬手調整了一下耳機,給足了黑熊瞄準的時間。
嶺上的黑熊呼吸一滯。
還來?
他忙瞄準林業。
風速1.2,距離1025米,彈道計算完美,只要他手指輕輕一扣,藍軍的核心指揮就會當場“陣亡”。
可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之時,林業再次側身。
“搞什么??!玩我呢是吧?”
黑熊一拳砸在地上,恨的牙根癢癢。
就在這時,他表情倏然凝固,脊背瞬間發涼,手上的汗毛根根倒立。
他感覺,似乎有一道銳利的目光,自藍軍指揮部方向看來,精準無比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怎……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