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全場菜鳥臉色驟變，不少人忍不住抬頭瞪向那名菜鳥，眼神里滿是怒火，要不是還在做俯臥撐，恨不得直接沖上去揍他。
那菜鳥更是面如死灰，趴在泥里做著俯臥撐。
唯有沈雪然、戚童幾人臉色如常，像是完全沒聽到，完全不在意，一心專注著自己的訓練。
“他娘的！這幫犢子，把林閻王當年折磨我們的招兒全搬出來了！”
蕭云銳低聲咒罵著，轉頭一看王智慧，當即出聲：“王智慧！挺住！你要是現在趴下，‘雪鷹老兵’這四個字，你就徹底摘不下了！得被人笑一輩子，連帶著老子都跟著丟臉！”
“班……班長……我胳膊……我胳膊快沒知覺了……”王智慧的聲音發顫，身體已經開始搖晃，卻死死咬著牙沒松勁，硬是撐著沒趴下。
場地邊的獠牙小隊隊員們看得哈哈大笑，訓練場邊的遮陽棚下，獠牙小隊的隊員們搬著小馬扎坐成一排，嚼著口香糖。
他們心里這個美啊！簡直爽翻了！
魚小天把戰術頭盔往旁邊一放，腳翹在欄桿上晃悠，看著泥潭里東倒西歪的身影，嘖嘖有聲：“舒服！真他娘的舒服！看這群菜鳥被折騰得哭爹喊娘，給個當玉皇大帝也不換啊！”
“龍鯊你收斂點，笑成這樣，別把牙閃著咯。”王猛嘴里叼著根草，眼角卻也彎成了縫，視線死死盯著一名被泥鰍嚇得蹦起來的菜鳥，“別讓他們覺得咱獠牙的人就這點出息。”
“收斂個屁！”賈霄梓語氣囂張得不行，“就得笑！笑得越明顯越好！讓他們知道咱就是幸災樂禍，就是看他們不順眼！有本事爬起來打我啊？沒那能耐就乖乖在泥里趴著！”
他故意把聲音揚高，確保泥潭里的人都能聽見。
“狗大戶你這多少沾點心理變態了。”李擎摸著下巴，嘴角卻沒下來過，“當年咱被林閻王整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么狠。”
“這算狠？”史飛凡嗤笑一聲，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跟林閻王比，咱這頂多算撓癢癢！想當年他老人家……”
話還沒說完，他先打了個寒顫。
林閻王的訓練方式，他現在光是想想，還覺得有些膽寒。
簡直不是人啊！
“就是，我還覺得不夠勁兒呢。”嚴肅抱起胳膊，嘴角笑容肆意，眼神掃過泥潭，“這點小場面就撐不住，還想當獠牙？”
“要不……給他們再加點料？”張曉武手指在VR控制臺上游走，眼底閃著興奮的光，“我這兒還存著蛇群遷徙的全息數據，一放出來，保準刺激。”
“得了吧你，別把人嚇出心理陰影。”燕飛靠在棚柱上，嘴上說著勸的話，臉上卻帶著笑意，“你看，咱終究還是活成了當年最討厭的人。”
“哈哈哈哈！”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眾人的笑點，遮陽棚下的笑聲愈發肆意，像一群沒規矩的野小子，全然不顧泥潭里菜鳥們投來的怨毒目光。
有幾個菜鳥實在忍不住，趁著做俯臥撐的間隙，偷偷抬眼瞪向棚下的獠牙隊員。
這小動作哪逃得過戰峰的眼睛，他抄起地上的空礦泉水瓶，“嗖”地一下砸向一名抬眼的菜鳥，瓶子精準砸在他后腦勺上。
“看什么看！”戰峰沉聲大罵，“泥潭里的泥鰍比老子還好看？注意力不集中，想找死是吧！所有人！重新開始數！之前的全他媽作廢，少一個數，加罰500個！”
菜鳥們的臉色瞬間慘白，卻沒人敢再抬頭，只能咬著牙，把臉往泥水里按得更深。
這時，“撲通”一聲悶響，一名女兵渾身脫力，直挺挺摔在泥潭里，渾濁的泥水瞬間漫過她的肩膀，她掙扎著撐了幾次，可胳膊壓根不聽她使喚，剛撐起來就又重重摔回去。
“起來！別他媽裝死！”鄭兵幾步沖過去：“才這點運動量就垮了？比林黛玉還嬌弱？”
女兵劇烈咳嗽著，聲音沙啞：“教、教官，我能休息一下嗎……我、我已經做完1000個了……都1200多個了……”
“我沒看到！”鄭兵絲毫不近人情，一臉兇相，“我說你沒做完，你就沒做完！少跟老子扯犢子！”
“可我真的做完了！我數著的！”女兵急得眼淚直流，“我真的撐不住了……”
戰峰上前一步，打斷她的辯解，語氣狠戾，“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要么立刻趴下繼續做，要么，把頭盔留下，把你們連隊的旗幟扔這兒，抱著你的行李，滾出龍脊山！沒人留你！”
女兵看著泥潭里依舊在堅持的同伴，又看了眼棚下獠牙小隊那一張張帶著嘲笑的臉，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是咬著牙，從泥水里爬了起來。
她的作訓服全濕透了，貼在身上，沾滿了黑褐色的泥，模樣狼狽不堪。
她一步步走出泥潭，在訓練場邊放下自己的戰術頭盔，又從背囊里抽出連隊的旗幟。
她把旗幟輕輕放在頭盔旁，抱著行李，頭也不回地往營門口走，肩膀微微顫抖。
“孬種！連孬兵都不如！”戰峰指著她的背影，恨鐵不成鋼道：“這就是逃兵！是最熊的兵！是龍脊山最次的兵！”
“現在我問你們，你們想成為她那樣的喪家之犬，狼狽的滾回自己的連隊嘛？！”
“不想！”菜鳥們被刺激出來了狠勁，喊聲震天。
“你們是什么？！”戰峰繼續吼，聲音里滿是壓迫感。
“我們是菜鳥！是孬兵！”
“很好！”戰峰滿意地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所有人！全部重來！1000個俯臥撐，少一個都別想停！現在，開始！”
“是！”
泥潭里的回應聲混雜著粗重的呼吸，卻比之前更堅定。
沒人想成為下一個被指著背影罵“孬種”的人。
……
龍脊山基地，辦公樓的監控室里。
林業坐在沙發上，目光鎖在實時監控畫面上。
泥潭里的菜鳥們渾身是泥，卻依舊咬牙撐著。
他嘴角噙著抹淡笑，眼底盡是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訓練效果，也只有經歷過這種訓練的戰士，才有資格成為龍脊山的特種兵！
龔帥捧著個保溫杯湊過來，喝了口枸杞茶，咂著嘴吐槽：“我說林業，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心理變態。”
林業側頭看他，眉梢微挑：“這話怎么說？”
“當年你帶菜鳥小隊的時候，把那群小子往死里折騰，現在獠牙的人照著你的法子整菜鳥，你倒好，在這兒看得比看春晚還入迷。”
龔帥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放，故意夸張地挑眉，“要不要我去食堂給你盛碗飯？就著這‘熱鬧’下飯，多舒坦。”
林業被逗笑，隨口道：“好啊，順便加個鹵蛋，來跟火腿腸。”
“滾犢子！”龔帥笑罵，話鋒一轉，指了指屏幕，“說正事，這批菜鳥要是能熬過選拔，你打算怎么安排？直接塞進獠牙，還是另起爐灶？”
林業的眼神沉了下來，語氣篤定：“獠牙已經完善了，沒必要加入新鮮血液，單獨成立吧，名字我都想好了。”
“說來聽聽。”龔帥立刻來了興致，往前湊了湊。
林業抬眼，聲音愈發沉穩：“就叫狼鋒突擊隊，編制上同屬特種作戰序列，直接歸基地指揮。”
“狼鋒……”龔帥低聲念了兩遍，點了點頭，“這名字夠勁，配得上藍盾大隊。”
他又看了眼屏幕，泥潭里沈雪然的身影依舊挺拔，忍不住咋舌，“這沈隊長，日后可就是狼鋒突擊隊的隊長咯。”
龔帥看林業又入了神，笑著搖了搖頭：“行了，你在這兒慢慢‘欣賞’，我那邊還有一堆報表要簽，快被這些破事纏死了。”
林業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