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陳默的眼中,他對自己幾乎沒有什么追求。
畢竟前世體驗過很多榮譽,也見證了太多的悲劇。
閱歷過于豐富,以助于,他對于世間的很多事情都失去了感知的興趣。
曾經作為奮斗在一線的刑警,一直處于忙碌的生活中。
能夠有一些休閑的時間對他來說便是幸福。
其他事情他根本就沒有想過。
回到現在,對他來說,蘇雨晴能夠在他身邊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就是他的幸福。
看到她的淚水逐漸減少。
看到她的勇氣逐漸提升。
看到她的心態逐漸樂觀。
看到她露出越來越多真心的笑容,便是陳默現在心中最獨一無二的幸福。
他懷中的傻女孩,還在絞盡腦汁的想要讓他感到高興和幸福,何曾想到自己會心一笑便是對方的極樂。
思來想去,蘇雨晴覺得,自己現在除了給陳默做點手工禮物,似乎也沒有其他可以讓他感到驚喜之事了。
她決定找個機會在自己房間給他偷偷做個手工禮物。
想著想著,她的眼皮再次耷拉了下來,下意識的就摟住陳默,再次睡了起來。
直到一陣鬧鐘將兩人驚醒。
此時即便發現雙方正在互相擁抱,兩人也是沒有像之前那般反應巨大的。
陳默笑著低頭看向正在揉著蘇雨晴道:“還沒睡醒嗎?”
“昨晚……”蘇雨晴剛想說昨晚睡的晚。
但是開了個頭,她腦子里面立即開始快速的回閃昨晚經歷的一切,她當即羞澀的閉上了嘴。
陳默倒是也很識趣的沒有就著蘇雨晴的話茬問下去。
畢竟在他的視角看來,他偷偷搞破壞,將蘇雨晴給騙的跟自己同床共眠了一晚,多少是有點做賊心虛,心中有愧的,自然是不好就這方面的事情多提。
兩人心照不宣的沒有再說昨晚的事情,在補充了一杯茶水后,兩人這才一起出門,朝著學校而去。
兩人離家后沒多久,有道身影,遠遠的掃了一眼陳默新裝的攝像頭,轉身離去了。
學校中,蘇雨晴還是有點睡意朦朧,來到教室后,她便再次趴下睡了起來。
見到她這幅模樣,黃茂一臉猥瑣笑意的看向陳默。
“晚上節制點,你看看人家都被害的白天都沒精神了。”
聽到黃茂這么說,陳默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在看到黃茂的眼神掃到蘇雨晴后,他才反應過來。
他剛準備反駁兩句,但一想到昨晚自己確實坑了蘇雨晴,這才害她今天沒精神,他的氣勢一下就弱了不少。
“少胡說八道!”他給了黃茂額頭一個爆栗罵道。
不過因為他做賊心虛,罵的不夠有氣勢,反而讓黃茂將這事情坐實了。
他嘿嘿一笑,卻是沒有再多說了。
畢竟他也知道,陳默可以不在意各種流言蜚語,可是蘇雨晴是女孩子,人家臉皮子薄,也不好在她附近多議論這種事情。
他還是比較知道分寸的。
陳默在敲打黃茂間,林予安來的倒是比平日晚了不少,在陳默和蘇雨晴來到教室有一會后,他才走進了教室。
進入教室的第一時間,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陳默和蘇雨晴的身上。
隨后才默不作聲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黃茂掃了一眼他,總感覺這小子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不舒服感。
他都不禁好奇,陳默之前是怎么愿意去接觸這種人的。
隨著林予安回到座位,他突然激動的站起了身來。
原來是他的座位不知道被誰提前倒了一些水,他一時不察,直接坐到了水上。
這讓后排幾人不禁竊笑了起來。
黃茂看到這一幕,立即掃了一眼陳默,見陳默此時沒有注意到這邊,他也就干脆什么都不說,直接轉回了頭去。
聽到附近幾個人的竊笑聲,林予安的目光立即掃過他們。
那目光中沒有一絲怨毒,只帶著幾分漠然。
就仿佛他完全沒有將這幾個人當做人看待一樣。
就是這個眼神。
后排那幾個人最是看不慣的就是林予安這幅目中無人的眼神了。
不管他們怎么整他,他永遠都是這個眼神,這副表情。
這種看不起人的態度,讓他們極其的惱火和不爽。
被整的人,沒生氣,沒反應。
反倒是整人的人,動不動被弄的七竅生煙,心中窩火。
屬實是倒反天罡了。
不過也正因為林予安的這種性格,使得很多人也是被激起了挑戰心理。
他們就想要看看,林予安是不是真的可以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一直保持這種司馬臉一成不變。
由于陳默在教室里,雖然看林予安露出這種表情很不爽,但是后排那幾個也是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對林予安出手。
畢竟此前陳默已經阻止過他們了。
就算是不給陳默面子,他也得給周浩面子。
那位兇神,可是這幫人萬萬不敢惹的存在。
周浩之前一個人挑三個,還把三個人揍的滿地找牙的事跡還在經典流傳呢。
要知道那三個都還是比較壯的。
他們這幾個體型也就一般般,哪里敢跟這種人找不痛快。
所以說,有周浩罩著的陳默,便相當于是周浩的分身一樣。
惹他就等于惹周浩。
那他護著的人,跟周浩護著也是沒有什么差別。
明里他們不敢不給陳默面子,但是暗里的小動作,他們卻是時不時就會弄一弄。
就比如這種給凳子倒水的惡作劇。
眼見林予安的表情沒有反應,當即一個很是不爽他表情的人就故意大聲笑道:“林予安,你屁股怎么濕了一大片,不會是尿褲子了吧,哈哈哈!”
他這話一出,班級里原本不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的人,也是立即齊刷刷的都轉過了頭來。
被男生盯著還沒什么,但是尿褲子這種事情別管真假,被女生盯著,多少是會讓男生感到難堪的。
但是很奇怪的是,林予安對于所有人的視線都不是很在意,直到看到陳默朝著這邊看來,他才立即移開了視線,低著頭,取出紙巾,擦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