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刀叔,上周五那個暴雨夜,你有在附近看到過什么可疑的人物嗎?任何讓你覺得奇怪的人都行,特別是現在住我家的這個女孩前來我家敲門的時間點前后,是否有什么奇怪的人物出現在附近。
此時,隱藏在陳默住宅附近,外號刀鋒的退休雇傭兵,看著手機上傳來的信息,先是疑惑了一下,隨即立即快速的開始回憶起上周五的情況。
上周五晚……
很快一幅幅畫面飛快的在刀鋒的腦海中閃過。
突然一道人影被他給鎖定了。
【刀叔】:倒是有一個男人,在我附近的一個房子的房檐下站了不少時間。
【刀叔】:當時雨勢太大,我只當他是臨時躲雨的,所以也沒有太在意。
【陳默】:那你現在怎么又突然覺得他有可疑呢?
【刀叔】:因為太快了。
【陳默】:太快了?
【刀叔】:嗯,他離開的太快了。
【刀叔】:正常人如果選擇了躲雨,至少也會稍微等一會看看雨勢會不會稍微減弱一些再離開,但是他躲雨的時間很短。
【陳默】:有多短?
陳默自己也是當刑警的人,只要給他足夠的信息,他便可以自行判斷那人有沒有嫌疑。
【刀叔】:差不多就是那個女孩進你家后幾分鐘左右吧,他就不再躲雨,直接離開了。
看完刀叔這段信息,陳默也是立即心中有了計較。
這么看來這個人確實很可疑啊。
【陳默】:你有拍下那個人嗎?
陳默考慮著刀鋒的工作性質,可能會隨身攜帶記錄設備也不一定。
如果能夠看到是誰,那可太好了。
基本上蘇雨晴能夠認識的人,陳默就沒有不知道的。
只要給他看到人,他就能夠想起對方的信息來。
【刀叔】:沒有,不過他躲雨的那棟房子有裝監控,或許有拍到。
看到這個消息,陳默立即眼睛都亮了。
原本因為生病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腦,一瞬間都被激的清明了許多。
【陳默】:是那戶人家,麻煩你把門牌號發給我,改天我找個機會去查查。
【刀叔】:你一個孩子怎么查?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去查查看,不動聲色的那種。
很顯然這種暗地里的工作,對方肯定比自己專業。
陳默想了想覺得這事交給刀鋒或許更好,加上這兩天他也病著,不好隨意行動,事情交給他來辦倒是也可以放心。
【陳默】:那就麻煩你了。
【刀叔】:哪里的話,你父母對我有恩,幫你就是報答他們,沒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雖然跟刀鋒確認完了具體的信息。
但是此時陳默心中還是有著一絲不安。
因為附近幾家裝的監控探頭都是一個類型的,而且都是使用的云存檔。
陳默家使用的就是只保存七天的云存檔。
一旦超過七天,就無法再回看了。
上周五到今天周日,時間明顯已經過去七天了。
也不知道那戶人家是使用的七天云存檔,還是儲存卡模式,還是三十天乃至全年云存檔服務。
陳默祈禱他們使用的是后兩者。
否則他好不容易抓到的一條線索便又要斷掉了。
此時窗外微風吹進屋內,帶來一絲涼意的同時,也讓房間內的空氣顯得更加新鮮了一些。
陳默裹著被子,靠坐在床頭,心中好奇著到底是哪個死刑犯跟蘇雨晴有關系的。
這突然間讓他去回想這個,陳默還真的是有點摸不著頭緒。
而且自己這突然回去,到底是夢境還是真的回去了,陳默自己都還沒有搞清楚現實和虛幻的界限。
此時他自己都是迷惘的。
陳默感受著窗外冷風吹拂,冷靜著發熱的大腦時,蘇雨晴已經端著餐盤走了進來。
“發什么愣呢?”蘇雨晴將餐盤輕輕擱在床頭柜上,蒸騰的熱氣裹著清甜的米香漫進陳默鼻腔。
青瓷碗里盛著熬得綿密的南瓜小米粥,金黃的南瓜茸與乳白米粒交融成綢緞般的質地,幾粒枸杞如胭脂點綴其間,旁邊還配著一小碟翠綠的涼拌萵筍絲。
重新將筆記本用的小桌架設到陳默棉被之上后,蘇雨晴這才將餐盤轉移到了陳默的面前。
“我加了點百合和山藥,潤肺的?!彼ㄆ鹨簧自谕胙剌p刮,同時輕輕吹涼了一些后說道,“試試味道怎么樣?”
陳默剛要伸手接勺,蘇雨晴卻已將瓷勺抵在他唇邊。
陳默無奈一笑就著她的手抿下,已經被吹涼了一些的米粥口感溫潤,咽下去時一股清甜滑過灼痛的喉管,溫熱的觸感像一團柔軟的云絮,撫平了剛剛咽口口水都覺得疼痛的喉嚨。
“好喝?!标惸惺苤韲道锏拇掏锤芯徑饬瞬簧伲滩蛔∠胍賮硪簧祝吘购韲档牟贿m不是可以輕易撫平的,眼下的一勺粥只是短暫的止住了癢意。
蘇雨晴像是得了夸贊的孩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又舀起一勺粥。
這次她沒急著喂給他,而是用勺底輕輕壓了壓粥面,讓溫度更適宜些。
“再吃一口山藥?!彼ㄆ鸢胪该鞯纳剿幤?,瓷勺故意在碗邊多刮了兩下,“煮得很軟糯了,入口就能化開。”
話音未落,窗外忽地卷進一陣風,撩起她垂落的發絲。
陳默偏頭躲閃時,一縷幽香卻已掃過鼻尖,讓他昏沉的太陽穴都舒展了幾分。
蘇雨晴慌忙按住亂飛的碎發,看著逐漸變大的風勢,看向窗外道,“要關窗嗎?”
“別關?!标惸蝗焕∮鹕黻P窗的蘇雨晴,“這樣剛剛好,很涼爽,而且房間內的空氣也好很多?!?/p>
蘇雨晴感覺被陳默手掌觸碰的皮膚像浸在溫水里,熱度從腕骨一路漫到心尖。
似乎是貪戀蘇雨晴手臂的涼意,陳默一時間都沒舍得松開。
“你拉著我不能做事啦。”蘇雨晴嗔怪道。
此時陳默才回過神來,放開了手。
隨著不斷有冷風刮入房內,米粥表面也是很快就凝出了一層薄薄的脂膜。
蘇雨晴舀起一勺已經微涼的粥,卻在遞到他唇邊時頓住:“風太大好像把表面吹涼了,我去熱一下吧......”
“就這樣。”陳默就著她的手含住瓷勺,舌尖卷走瓷勺上的所有食物,一臉滿足的笑著說道,“我現在身體熱得很,就愛吃點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