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走著,感受著腳下海水的清涼和沙子的柔軟,偶爾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份若即若離的距離感似乎被夕陽融化了許多,只剩下心照不宣的安寧和靠近。
晚餐是民宿提供的海邊自助燒烤。
民宿老板在沙灘上架起了烤爐,提供了豐富的食材。
男生們負責生火和烤肉,女生們則忙著穿串、準備蔬菜和調料。
伴隨著炭火噼啪作響,很快烤肉的香氣便混合著海風彌漫開來。
黃茂和周浩為了烤焦一串雞翅互相“甩鍋”,趙悅悅在一旁煽風點火。
林予安和趙媛媛則安靜地烤著玉米和蘑菇,雖然是兩個生手,卻意外的有種手法嫻熟的老手感覺。
陳默烤的魷魚和扇貝備受好評,他總是把烤好的、最鮮嫩的部分第一時間遞給蘇雨晴。
蘇雨晴則把自己精心烤制的、刷了蜂蜜的雞翅遞給他。
兩人交換食物的瞬間,指尖再次輕觸,這一次,蘇雨晴沒有立刻縮回手,反而對他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大家圍坐在篝火旁(民宿提供的安全篝火盆),吃著燒烤,喝著冰涼的飲料,天南海北地聊著天,暢想著高考后的未來。
篝火的光芒映照著八張笑容各異年輕放松的臉龐。
所謂的青春美好,似乎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趙悅悅看著并肩坐在一起的陳默和蘇雨晴,火光在他們眼中跳躍,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黃茂,壓低聲音:“喂,你看那兩位,嘖嘖,這氛圍,明晚煙火大會有好戲看了!”
黃茂塞了一嘴烤肉,看了陳默和蘇雨晴一眼后,又偷眼看向了趙悅悅。
這一次,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日的不羈,反而多了一絲平時少有的正經以及微不可查的悸動。
這個一心只想著看好戲的丫頭,肯定想不到明晚的煙火大會,也有好戲等著她。
趙悅悅的嘀咕聲雖小,卻讓聽力敏銳的蘇雨晴捕捉到了,她下意識地瞥了陳默一眼,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深邃的眼眸在火光下格外明亮。
蘇雨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明晚的煙火大會……那個念頭再次清晰地浮現,帶著強烈的悸動和一絲隱秘的緊張。
她悄悄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感受著掌心微微的汗意。
那套風格更大膽的淡粉色比基尼,明天終于要有勇氣穿上了。
而那個重要的時刻,似乎也隨著夜空中越來越清晰的星辰,在一步步靠近。
第一天充實而歡樂的海島游玩落下帷幕。
帶著海風的清涼、陽光的暖意、海鮮的滿足和篝火的余溫,以及對明晚盛大煙火的無限期待,八人飽餐了一頓,又開心的在篝火旁聊天游戲了一會后,便準備散步消食去了。
八個人默契地分成了一男一女的四組,沿著海岸線,踏著細軟的沙,在月光和遠處民宿零星燈火的映照下,開始了各自的消食漫步。
海浪是永恒的背景音,輕柔地沖刷著沙灘,帶來安寧的韻律。
林予安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被分到跟趙媛媛一對,可能只有他們兩個是單身吧。
但他是個溫柔的人,很照顧趙媛媛的情緒,所以什么都沒有多說,只是靜靜的陪伴著趙媛媛,在民宿附近閑逛了起來。
不過他心中還有點害怕趙媛媛和他在一起會不會覺得無聊,而因此也努力的嘗試在途中尋找話題。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女孩的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身上,無論聊什么話題,她都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
他們走得很慢,幾乎落在最后。
前面是蘇雨晴和陳默。
月光如水銀瀉地,在海面上鋪開一條碎銀般的粼粼光帶,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腳下是濕潤緊實的沙地,兩人每走過一步都留下淺淺的印痕,很快又被涌上來的細小浪花溫柔撫平。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走著,享受著這份遠離喧囂的寧靜。
白日里嬉鬧的喧囂沉淀下來,只剩下海浪聲和彼此輕緩的呼吸。
蘇雨晴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陳默,月光勾勒出他側臉清晰的輪廓,鼻梁挺直,下頜線流暢,神情是少有的放松。
“晚上的海風好舒服。”蘇雨晴終于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像羽毛一樣輕。
“嗯。”陳默應了一聲,轉頭看她,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像沉靜的湖泊,“比白天涼快多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揚的唇角,他們又沉默下來,但氣氛并不尷尬,反而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流淌。
手臂偶爾會輕輕擦碰,這一次,蘇雨晴沒有立刻躲開。
陳默似乎感覺到了她的默許,試探性地,用小指輕輕勾住了她垂在身側的小指。
此時兩人身上布料極少,這個時候的親密牽手感覺絕對跟之前是不一樣的,所以兩人都有點不好意思的試探、觸碰。
感受到陳默的觸碰,蘇雨晴的心猛地一跳,竟然大膽的回應了他的觸碰。
指尖傳來他溫熱的觸感,她微微低下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臉頰在月光下染上一層淡淡的粉暈。
兩人就這樣,小指勾著小指,再到雙手交握,就這么在月光沙灘上默默前行,任憑海浪聲將心跳聲掩蓋。
所有關于明晚的期待和緊張,都融化在了此刻無聲的靠近里。
黃茂和趙悅悅那邊,黃茂一反常態地沒有聒噪,反而顯得有些沉默。
他帶著趙悅悅稍稍偏離了海岸線,走進了沙灘邊緣一片搖曳的椰林。
月光被寬大的椰葉切割成斑駁的光影,在他們身上跳躍。
空氣里彌漫著植物特有的清新氣息,夾雜著海風的咸腥。
“喂,你干嘛不說話?裝深沉啊?”趙悅悅用手肘撞了撞黃茂,試圖打破這讓她有點不習慣的安靜。
她總覺得今晚的黃茂有點怪怪的,眼神飄忽,還總偷看她。
“誰…誰裝深沉了!”黃茂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平時的調調,“我是在醞釀…醞釀一個重要的…嗯…笑話!”他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
“重要的笑話?這兩個詞是能有關聯的樣子嗎?”趙悅悅噗嗤一笑,“而且,就你那些冷的我起雞皮疙瘩的冷笑話還是別醞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