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和曲丹婉兩人就這樣曖昧卻又點到為止的依偎著,共同仰望著天空最后的華彩。
不需要再多的言語去確認什么,那顆溫潤的白色小石子安靜地躺在曲丹婉的口袋里,貼著肌膚,如同他們此刻的心情——清晰、溫暖、無需宣之于口卻早已塵埃落定。
海浪在腳下溫柔地拍打著礁石,發(fā)出舒緩的“嘩——嘩——”聲,仿佛在為這份沉默的甜蜜伴奏。
這是獨屬于他們的,水到渠成的圓滿。
而在他們稍遠處,在愛情煙火秀開始的那個時候,林予安和趙媛媛則共享著另一份寧靜。
趙媛媛抱著膝蓋,仰著頭,清澈的眼眸里盛滿了天空的華彩。
每一次煙火炸響,璀璨的光芒便在她專注的瞳孔里點燃,映照出純粹的驚嘆。
她沒有像姐姐那樣興奮尖叫,只是安靜地欣賞著,嘴角噙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滿足的弧度。
林予安的目光,時而在空中,時而則是短暫的停留在了她的側(cè)臉上。
煙火在她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比那轉(zhuǎn)瞬即逝的煙火秀更讓他移不開視線。
當(dāng)最壯觀的“牛郎織女相擁”場景點亮夜空時,趙媛媛微微吸了一口氣,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好美……”
這細微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林予安的耳中。
他側(cè)過頭,目光落在她映著金輝的眼睫上,輕聲應(yīng)和:“嗯,很美。”
趙媛媛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也微微偏過頭。
兩人的目光在煙火的明滅中短暫交匯。
沒有火花四濺的激情,只有一種溫和的、帶著些許探尋和羞澀的暖流在無聲流淌。
趙媛媛的臉頰在光影下似乎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紅暈,她飛快地移開視線,重新望向天空,手指卻不自覺的互相扣在了一起。
林予安的心跳也悄然加速了起來。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將目光也重新投向絢爛的天幕,但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一個安靜的弧度。
這份點到為止、心照不宣的靠近,在喧囂的背景音下,顯得格外珍貴和舒適。
當(dāng)煙火大會的絢麗終于落幕,夜空重歸深邃的墨藍,只余下星光與海浪的低吟,眾人也是開始陸續(xù)收拾東西準備返回民宿。
“悅悅呢?”蘇雨晴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少了那個總是最活躍的明黃色身影。
她剛才還沉浸在和陳默的甜蜜余韻中,此刻才猛地發(fā)現(xiàn)趙悅悅不見了,“媛媛,你姐姐呢?”
趙媛媛也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搖搖頭:“她……剛才好像跟黃茂在一起。”
她看向黃茂之前站立的方向,那里也已經(jīng)空空如也。
陳默眉頭微蹙,目光銳利地掃過礁石區(qū):“黃茂也不見了。”
瞬間六個人相視一笑,似乎都猜到了兩人什么情況了。
“這兩人不知道躲什么地方曖昧去了,咱們也不能把他們丟在這里直接走吧。”周浩笑著說道。
陳默嘴角微揚的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黃茂打了個電話。
“喂。”
電話中的聲音有氣無力,只是此時的陳默沒有聽出來黃茂的不對勁。
“黃毛,你跟悅悅?cè)ツ睦锪耍课覀冊摶厝チ耍銈儙蛛娏藛幔吭俨换貋恚认聞e找不到下山的路了。”
“我們已經(jīng)回到民宿了。”黃茂的語氣依舊平淡,平淡到了有氣無力的程度。
“啊?”陳默不禁有些意外。
這兩個家伙,不會吧,發(fā)展這么快?就偷偷回到民宿房間了?
“你小子可別亂來。”陳默連忙提醒道。
“亂來你個大頭鬼,頭疼著呢。”黃茂無語說道。
一聽這話,陳默聽出來不對勁了。
但此時周圍還有五雙眼睛看著自己,他當(dāng)即打了個哈哈,“既然你們已經(jīng)回去了,那我們也馬上回來,等會一起吃頓夜宵。”
說完,陳默便掛斷了電話。
此時其他五人也是沒有感覺到哪里不對勁。
全都一起心情愉悅的結(jié)伴走下了山。
途中對于今晚的絢爛煙火秀,幾人還紛紛有點意猶未盡,顯然都還沒有看夠。
一行人說說笑笑,沿著熟悉的小徑返回了民宿。
“你們幾個去點一下今晚的宵夜,我請客。”陳默本來想支開五人,但是蘇雨晴卻跟在了他的身邊,眼見如此,他倒是也沒有再支開她,而是偷偷對她說道,“黃毛這家伙跟悅悅進展的好像不太順利的樣子,你去悅悅房間看看是怎么回事。”
“啊?”蘇雨晴聽罷不禁有些意外。
她當(dāng)即應(yīng)言走到了趙悅悅和趙媛媛的房間門口,輕輕推開門縫看了一眼。
卻驚訝地看到趙悅悅好像……在里面發(fā)呆?
她看到趙悅悅抱著膝蓋坐在床邊,望著窗外,身上還穿著那件明黃色的連衣裙,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活力,蔫蔫的。
就在這時,陳默這邊男生房間的門也被他打開了,只見黃茂正耷拉著腦袋,臉色灰敗,眼神空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看到陳默出現(xiàn),像被針扎了一下,飛快地低下頭,含糊地說了句“我……我去下洗手間。”
說著便腳步虛浮地拐進了衛(wèi)生間,背影寫滿了“別理我”的頹喪。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一個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發(fā)呆,一個一臉沮喪像丟了三魂七魄……這問題有點嚴重啊。
蘇雨晴和陳默立即取出手機交換了一下信息。
【陳默】:看來……確實是翻車了,你那邊悅悅怎么樣。
【雨晴】:就是……很安靜,和平常完全不一樣。問她怎么了,她只搖頭說沒事,想一個人待會兒,黃茂呢?怎么樣?
【陳默】:黃茂這小子,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看來是碰了釘子。
【陳默】:看來得干預(yù)一下了。雨晴,你再跟悅悅探探口風(fēng),安慰安慰她。黃茂這邊……交給我。
【雨晴】:好。
陳默和蘇雨晴結(jié)束短信時,黃茂還把自己關(guān)在狹小的洗手間里,水龍頭開得嘩嘩響,冰冷的水一遍遍潑在臉上,試圖澆熄心頭的沮喪和難堪,但毫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