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雯雯跟著老爺子到家，看到葉家門口果然一堆人等著給老爺子拜年呢。
看到老爺子回來，都一股腦涌上來：“葉老，您這是去拜年了？”
這些給老爺子拜年的都是身居要職的人，原來威風(fēng)凜凜的人在老爺子面前小心謹慎地。
今天來拜年的都是老爺子的門生，不是老爺子提拔上來的，就是跟過老爺子的人。
他們有如今的地位，全靠老爺子。
老爺子笑了笑，拍了拍高雯雯的手：“雯雯，你回去玩吧！我和他們聊會兒。”
高雯雯乖巧地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家。
有些來參加過葉建國結(jié)婚的人看著高雯雯的背影，詫異：“她……她是高司令家的丫頭嗎？”
老爺子點頭：“我孫媳婦！”
說著已經(jīng)抓著拐杖朝里頭進去了。
他在高雯雯面前是慈愛的爺爺，在這些人面前是上位者的老首長。
眾人跟在老爺子身后，驚疑又震驚。
那大胖丫頭怎么一年不見，變成這樣了？
這……要不是她站在老爺子身邊，他們都不敢認了。
大家心里都覺得奇怪，面上不敢表現(xiàn)。大伙兒都是人精，早就練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習(xí)慣。
……
高雯雯回家時，高德誠看自己閨女嘴角都要裂到耳后根了，蹙眉問她：“我閨女怎么這么高興啊？”
高雯雯笑著說：“建國回來了。”
高德誠原本臉上也還是滿臉笑容的，聽到這話，表情都僵住了。
他有些不滿地與高雯雯說：“得嘞！我還以為這個年，我能和我閨女一起好好地過。現(xiàn)在葉建國回來了，我成孤家寡人了。”
又來了，又來了，她爸矯情勁又上來了。
如今的高德誠就像老小孩一樣，高雯雯得說著好話哄著。
“那不會的！我還是陪著爸爸。葉建國還在執(zhí)行任務(wù)呢。就是我最近會去外交部和康司長學(xué)點東西。他正好也在康司長身邊，我們平時能見一下。”高雯雯解釋，擁著自己她爸的手臂。
他爸如今一個人，的確是孤單。
高雯雯靜默了一下，側(cè)頭問她爸：“爸，要不我讓小姨給你物色一個老伴。到時候倆人吃吃飯，散散步，還能一塊聊聊天。”
高德誠聽到這話，漲紅了臉看著自己的閨女，咬牙說道：“高雯雯，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高雯雯的話讓我們的高司令委屈壞了。
他退下來本來就存在感低，總害怕給女兒找麻煩，被女兒嫌棄。現(xiàn)在果然嫌棄他了。
高司令脆弱的小心靈受到了傷害。
他委屈啊，他心酸啊……
高雯雯看著自己親爸，立刻就閉嘴了，立刻去哄著：“爸，我就是怕自己太忙沒時間陪著你。你別生氣，我錯了，我錯了。”
她分明感覺到自己的話踩到了他爸的雷點。
“我就是覺得我爸死了很多年了。這些年，你和孫曉梅也不算是正經(jīng)夫妻。我覺得您太委屈了，有個知冷知熱的，您會更好。”高雯雯看這次三言兩語哄不好自己親爸了，無奈地解釋。
她知道她爸至今自責(zé)他沒有護好她媽，對于她媽的死愧疚自責(zé)。這么多年了，他始終沒有原諒過自己。
她深知想要把他爸從她母親的事情里拉出來，就必須要有新的人填進去。
可她就是張口一提，他爸就激動成這樣了。
“我找了個孫曉梅，以前你那么喜歡她，她不也沒有善待你嗎？不管找誰，他們的心都偏的。這不是給你找麻煩。”高德誠皺眉說。
高雯雯聽到這話，一愣，隨即腦中閃過一個想法。
外人心偏了，那么她小姨呢？
不過這個想法她也就只是想想，她爸和小姨思想保守，她要敢說，兩人都要打她。
她又哄了半天才把自己親爸哄好。
兩人剛進屋，孫耀宗和洪春梅過來了。
看到二老過來，高雯雯立刻讓他爸去倒糖水，拿吃的。
他們這邊習(xí)俗是大年初一要拜年，有客人來就要準備一碗糖水，寓意今年甜甜蜜蜜一整年。
高雯雯小時候跟著高德誠去拜年，一開始是眼巴巴等著糖水，跟著拜年就為那一碗糖水。
因為那會兒糖金貴啊。后來一家家地走，看到糖水都犯惡心。
一天下來，她嘴里只有糖水味，什么都吃不出來了。能一整年都看不得糖水。
“雯雯，今天那倆孽障來找過你嗎？”孫耀宗說話素來都是直接，不兜圈子。
高雯雯干笑：“來過了！被我趕走了。”
洪春梅聽到這話，愧疚地說道：“雯雯，是我們對不起你，大過年的讓你趕上這種晦氣事。”
高雯雯猜到兩人來的目的，看著他們問：“老師，師母，你們想好了？”
孫耀宗冷笑了一聲：“這樣的女兒女婿我們可不敢要。沒人養(yǎng)老送終，有政府！反正最后也不過一抔黃土，有沒有人收尸都不重要。就他們一而再想要氣死我的架勢。我看他們不是來投奔我，是想要把我氣死了拿我中醫(yī)館的。”
說著，他扭頭朝洪春梅說：“你要你這個女兒就跟著他們一起去住。反正我是不要！沒有什么虧不虧欠她。是時代造就了這樣的結(jié)果。當時我們也在牛棚，我們把她送到村里農(nóng)婦家是想要她保住一條命。當時我們以為會死在那里了。誰也沒有想過我們還能活著回來。”
洪春梅點頭：“我昨晚也想了一夜，我想明白了。親不親，子不子的都沒關(guān)系了。”
高雯雯笑了笑：“行！有你們這句話我心里有數(shù)了。這幾天過年，你們好好過年。孫禾的事我會解決的。你們別放心上。”
其實，她昨天看到孫禾就已經(jīng)想好怎么做了。
她只是怕自己一旦做了，吃力不討好。
她前頭把人收拾了，轉(zhuǎn)頭他們一家人一起對付她了。
不是她想得多，而是人心難測。
兩人沒有問高雯雯要做什么，只有與他們拜年聊了會兒之后離開了。
他們走的時候，高雯雯笑著看著他們說：“老師，師母，如果你們不嫌棄我，我給你們養(yǎng)老送終。”
兩個老人看著高雯雯，眼眶濕潤了，握著臉不住點頭。
兩人不想哭，知道大年初一不吉利，可他們真的忍不住了。
血不血緣的真的不重要。
心好的，就算沒有血緣也是一家人。
自私無恥的人，就算是親生女兒，最后也不一定能善終。
等二老走后，高德誠問女兒：“雯雯，你想好了要做什么？”
高雯雯笑了笑：“當時部隊回來我就猜到孫禾要來了，我早就盤算好了。過幾天，他們一定顧不上這邊了！孫禾她沒男人沒死的性子很快也顧不上找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