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人皇殿,陸陽剛坐下休息了一會兒,小兕子就迫不及待的拉著他的衣袖,激動的叫道:“獅虎獅虎!窩們快去找那過符紋老師吧!窩要學畫符!窩已經準備好賺……啊!不是,是學習啦~”
那雙大眼睛里閃爍的光芒,幾乎要凝成靈石的形狀。
看著小兕子那副十足的小財迷模樣,陸陽忍俊不禁,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修行之道,首重其理,豈能只盯著靈石?罷了,既然你們有心,這便帶你們去。”說著,他帶著兩個小家伙徑直走向了人皇殿深處的一座小院。
小院前,小兕子很是好奇的問道:“獅虎,這不系墨玄爺爺住噠地方嘛?尼怎么帶窩們來這里?”
還是城陽聰明,當即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師叔,您說的那位符文老師……就是墨玄爺爺嗎?”
陸陽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一邊推開那扇看似普通、實則銘刻著無數細微陣紋的木門,一邊解釋道:“玄伯乃是二代人皇祖師傾盡心血所造的守護傀儡,靈智非凡,其內蘊的知識庫,堪比一座移動的藏經閣,他于符文、陣法、煉器、煉丹等輔修之道上,便是許多宗門長老也望塵莫及,由他來教授你們,最合適不過了。”
院落內簡潔得近乎空曠,墨玄如同早已計算好般,靜立在院中,見到三人,他面無表情地躬身行禮,聲音平直無起伏道:“見過少主,兩位小少主。”
陸陽擺了擺手,直接說道:“玄伯,兕子和城陽對符文之道頗有興趣,想跟你學習符箓的繪制,煩請你教導她們入門。”
墨玄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機械地轉向小兕子和城陽,微微躬身,用那平直無起伏的語調應道:“墨玄領命,定當盡心教導兩位小少主。”
小兕子看著墨玄爺爺那嚴肅的樣子,悄悄吐了吐舌頭,但還是和城陽一起,拱手道:“謝謝墨玄爺爺。”
墨玄并未多言,直接帶著兩人來到一間僻靜的偏殿,待兩人坐下,他才開始講述道:“符文者,天地道則之顯化,靈力流轉之軌跡,學習符箓,非是依樣畫葫蘆,需先明其理,感其韻,方能引動天地靈氣,賦予符紙威能,心浮氣躁,意念不純,縱使形似,亦是無用廢紙。”
小兕子原本還覺得這畫符就跟畫畫一樣,很好玩的,結果一聽這么復雜,小臉頓時垮了幾分,小聲嘀咕:“啊?還要明其理……聽著好難哦……”
墨玄的目光掃過她,雖無責備,卻自有一股威嚴道:“修行無易事,小少主既選擇此道,便需靜心。”說著,他又看向眼神專注的城陽,微微頷首,似乎較為滿意。
“窩寄到啦~”小兕子連忙坐正道。
隨即,墨玄不再多言,伸出那略顯僵硬的手指,凌空虛劃,隨著他的動作,一道由純凈靈光構成的、結構簡單卻蘊含著某種穩定、凝聚意味的玄奧紋路,緩緩在空中浮現,其線條流暢,光芒穩定,仿佛本就是天地生成的一部分。
“此乃最基礎之聚靈紋,可小幅匯聚周遭靈氣。”墨玄介紹道。
城陽看得目不轉睛,心中充滿了對那玄奧紋路的好奇,但突然想起自己和小兕子第一次擺攤時,隔壁就是一個賣符箓老修士,他所售賣的符箓全都繪制在繪制在黃紙上,這讓她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墨玄爺爺,符文……不都是畫在特制的符紙上的嗎?這樣隨意在空中刻畫……能留存下來,產生效果嗎?”
墨玄那古板的聲音再次響起,內容卻帶著一絲超越形式的深意:“符紙承載,乃最基礎、最簡易之法,易于普及,卻非唯一,更非至上,符文之道,在于理解其理,而非拘泥其形。
真正高明的符師,金石、草木、流水、虛空,乃至自身靈力,皆可為符,據古老記載,遠古大能者,神念動處,可以天地為符紙,以法則為筆墨,勾勒寰宇,執掌乾坤,那方是符道極致。”
“以……以天地為符?”城陽低聲重復著這句話,腦海中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想象著那揮手間引動天地之力、勾勒無上道紋的宏大景象,心情瞬間激動不已,原來符文之道,竟能如此浩瀚無邊,此刻她看向空中的那枚聚靈紋,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炙熱與向往。
小兕子雖然對什么“天地為符”的宏大概念理解得懵懵懂懂,但看到墨玄爺爺隨手就能在空中畫出會發光的、厲害的東西,也覺得非常神奇,小腦袋點個不停:“哇!好厲害!不用紙也能畫!”
墨玄并未繼續闡述那遙不可及的境界,他手腕一翻,取出了兩套制式標準的符筆與一疊裁剪整齊、散發著淡淡靈氣的符紙,分別遞給小兕子和城陽道:“兩位小少主初涉此道,神魂之力、靈力掌控尚弱,當由簡入繁,此乃青檀符紙與狼毫符筆,最適初學者穩固心神,感受靈機流轉。”
“謝謝墨玄爺爺!”兩人連連點頭,高興的接了過來。
隨即,墨玄指向空中那依舊穩定懸浮的聚靈符文虛影,開始細致入微地講解:“看好,此聚靈紋,起筆需凝神于筆尖,引動體內一絲靈力,自此處始,筆鋒需圓潤流暢,不可有絲毫滯澀……轉折處,靈力需微微提起,再沉穩落下……收筆時,意念需與符文結構完全相合,將此紋路封存于紙……”
他講解得極其細致,從紋路每一筆的起承轉合,到靈力注入的輕重緩急,再到心神該如何沉浸其中,仿佛在拆解一件最精密的器械。
城陽聽得無比專注,眼神緊緊跟隨著墨玄虛擬的筆畫,小手不自覺地也在空中微微比劃,小兕子也努力瞪大了眼睛,試圖記住那彎彎繞繞的軌跡。
講解完畢,墨玄當即說道:“現在,兩位小少主可以嘗試臨摹,不必追求速度,感受筆尖與符紙的觸感,感受靈力通過筆尖流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