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李世民頓時笑了,隨即說道:“傳朕旨意!征調府兵,集結水師,籌措糧草,以伐倭國,朕將親任行軍大總管,坐鎮青鸞破空舟,尉遲恭為副總管,程咬金為先鋒,各部依令行事,不得有誤!”
“臣等領旨!”群臣山呼,聲震殿梁,至此,御駕親征,跨海滅倭之事,徹底奠定!
圣旨傳出,整個大唐的戰爭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轟然啟動,一道道軍令從長安發出,通過四通八達的驛道和開始架設的小乾坤傳送陣盤,傳遍四方,來自關中、河東、河北等地的精銳府兵,開始源源不斷地向長安以及指定的沿海集結地匯聚。
登州、萊州等地的水師港口,也是帆檣如林,人頭攢動,工匠日夜不休地檢修戰艦,水手們進行著緊張的戰前操練,一股肅殺而狂熱的氣氛,籠罩了大唐。
陽春三月,長安城內外已是冰雪消融,柳梢綻綠,暖風和煦,渭河解凍,潺潺流水帶著碎冰奔向遠方,田間地頭也隱約可見農人忙碌的身影,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然而,皇宮內,立政殿外的氣氛卻與這和煦的春光格格相反。
李世民在殿門外來回踱步,步伐急促而凌亂,平日里沉穩如山、執掌乾坤的帝王氣度,此刻已被一種顯而易見的焦慮所取代,他的眉頭緊鎖,目光時不時地投向那扇緊閉的殿門,耳朵捕捉著里面傳來的任何一絲細微動靜,縱使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面對愛妻生產這道鬼門關,他依然無法保持平靜。
李麗質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李世民焦灼的模樣,輕聲安慰道:“阿耶,放心好了,宮中最好的穩婆在里面,阿娘吉人天相,定會平安無事的。”
“是啊!阿耶,御醫和穩婆都是最好的,您別太擔心了。”李承乾也附和道,只是他自己攥緊的拳頭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李泰想說什么俏皮話緩和氣氛,但看到父親凝重的臉色,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李世民聞言,胡亂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朕知道,朕知道……只是……”他的話沒說完,嘆息一聲,又忍不住開始踱步。
道理他都懂,只是關乎摯愛安危,心中的那份牽掛與擔憂,卻非理智可以輕易壓下。
小兕子和城陽也感受到了空氣中那份不同尋常的凝重,兩個小家伙難得地沒有嬉鬧,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小手緊緊握在一起,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立政殿的方向,連她們懷里的小白龍和小麒麟,似乎也感知到氣氛,變得格外安靜。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點點流逝。
突然,殿內傳來一聲格外響亮的嬰兒啼哭,清脆而有力,瞬間劃破了立政殿外凝滯的空氣,
“生了!生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皇后娘娘誕下一位小公主!母女平安!”隨即只見一個宮女欣喜若狂地奔出稟報。
剎那間,所有的焦慮、所有的擔憂,都如同冰雪遇陽般瞬間消融,李世民猛地停下腳步,長長舒了一口氣,緊鎖的眉頭豁然舒展,臉上綻放出難以抑制的狂喜與激動,他朗聲大笑,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道:“好!好!賞!重重有賞!”
“謝陛下!”
片刻后,殿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一位滿臉喜色的老嬤嬤懷中抱著一個用明黃色錦緞包裹著的襁褓走了出來。
李世民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嬤嬤手中接過那個小小的、柔軟的襁褓,低頭看去,只見新生兒皮膚還微微有些發紅,皺巴巴的小臉,眼睛緊閉著,但那嘹亮的哭聲卻彰顯著旺盛的生命力,一種混合著血脈相連的悸動的奇妙感覺,再次充盈著李世民的胸膛。
“阿耶!讓窩看看!讓窩看看妹妹!”小兕子再也按捺不住,拉著城陽跑了過來,踮著腳尖,好奇地張望。
李世民笑著蹲下身,將襁褓放低些,讓兩個小女兒也能看清她們的新妹妹。
“哇!妹妹好小鴨!”小兕子驚嘆,伸出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她好像……小小的包子。”城陽也小聲說道,眼中充滿了新奇與溫柔。
李麗質,李承乾他們也跟著圍了過來,看著阿耶懷中那小小的嬰孩,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就在這時,鳳陽閣庭院中,那棵光華流轉、連接兩界的世界樹,似乎也感受到了小主人有了個新妹妹,樹身通體微微一震,一道凝練至極、蘊含著無盡生機與祝福意味的翠綠色光華,如同擁有生命般,自樹冠沖天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溫柔地灑落在立政殿上空,如同甘霖般緩緩滲入殿宇之中。
這光華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神圣、溫暖、滋養萬物的力量,所有被這光華籠罩的人,無論是殿外狂喜的李世民,一眾皇子公主,還是殿內疲憊卻欣慰的長孫皇后、忙碌的宮女穩婆,都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疲憊盡消,心神寧靜,通體舒泰。
尤其是那位新生的小公主,她的哭聲在這光華的沐浴下,漸漸止歇,仿佛感受到了某種天然的安撫,皺巴巴的小臉上竟露出了一絲恬靜。
“好精純的生命氣息呀!”李麗質感受著那浩瀚的生命氣息,美眸中充滿了驚嘆,這位剛剛誕生的皇妹,福緣何其深厚!
李世民也感受到了這股神奇的力量,他望著世界樹的方向,又看了看立政殿,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想不到仙師居然也為這個新降生的女兒祝福,李世民激動得朗聲說道:“值此新春,萬象更新,朕又得一女,得仙樹賜福,賜封新城,愿她如新城初立,生機勃勃!”
“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賀喜新城公主殿下!”殿內外,所有宮人、太醫齊齊跪倒,高聲恭賀。
小兕子更是圍著床榻邊蹦蹦跳跳,笑嘻嘻地念叨著:“新城妹妹!窩有妹妹啦!窩以后要帶她一起灰,一起七好七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