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三個小家伙何曾見過如此瑰麗奇特的海洋,齊齊發出了驚嘆。
小兕子更是指著海面下那些流動的光點道:“獅虎!二姐!阿妹,你們快看!海里有星星!會動的星星鴨~”
“哪里?哪里?阿姊,快讓窩看看~”小新城一聽,連忙叫道。
見狀,陸陽一把抱住了小新城道:“別亂跑,小心掉下去!”
“獅虎,窩寄到啦~”小新城連連點頭,然后從陸陽的懷里掙扎了出來,跑到小兕子身邊,看著海面下的流動光電,同樣發出了驚嘆。
蕭遠寒看著三個小家伙驚喜的樣子,得意地捋了捋胡須,仿佛這奇景是他親手創造的一般,他走到懸崖邊一處平坦開闊的平臺上,那里擺放著幾張舒適的玉凳和一張小幾,他像是變戲法似的,手中出現了一根釣竿。
這釣竿通體呈暗金色,不知由何種神木制成,上面天然烙印著細密的云紋,竿身流淌著溫潤的光澤,魚線更是細若游絲,近乎透明,卻隱隱有空間波動散發,隨即他熟練地掛上魚餌月華凝露膏,這種膏散發著濃郁生機和特殊香氣,對水族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師爺!師爺!我們也要釣!”小兕子看著師爺那套行云流水的動作,羨慕得不得了,連忙拉著蕭遠寒的衣角請求。
“還有窩!窩也要!”小新城也急不可耐地舉手。
城陽雖然沒開口,但那雙清澈的眸子里也寫滿了渴望。
“好好好,都有,都有!”蕭遠寒看著三個小家伙期盼的眼神,心早就軟成了一灘水,他呵呵笑著摸出了三根小巧玲瓏、更適合孩童使用的釣竿。
這三根小釣竿顏色各異,小兕子的是翠綠色,城陽的是水藍色,小新城的則是粉白色,竿身同樣靈光內蘊,雖不及他那根古樸,卻也是難得的寶貝,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三個小家伙拿著小釣竿愛不釋手,比拿到最新奇的玩具還要開心。
接著蕭遠寒又拿出三小盒月華凝露膏,小心翼翼地幫她們在魚鉤上掛好,那魚鉤也非凡鐵,閃爍著淡淡的銀光,似乎自帶某種吸引水族的氣息。
一旁的陸陽見狀,自顧自地在拿出一張躺椅躺下,隨手拿出一壺靈酒,優哉游哉地品了起來。
“好了,記住啊,釣魚要有耐心,心要靜,眼睛要盯著海面……”蕭遠寒絮絮叨叨地傳授著他那套理論上完美、實踐上卻總掉鏈子的釣魚心得。
三個小家伙似懂非懂,但都認真地點著頭。
隨即蕭遠寒選了個自認為風水絕佳的位置,氣沉丹田,手腕一抖,那暗金釣竿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帶著魚餌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遠處深邃的海水中,他屏息凝神,雙目微闔,一副世外高人、愿者上鉤的架勢,仿佛在與整個大海進行著深層次的溝通。
小兕子學著師爺的樣子,用力一甩——可惜力氣太小,魚鉤帶著魚餌只飛出去幾丈遠,就“噗通”一聲落入了近海,她也不在意,興致勃勃地緊盯著自己那小小的浮漂。
城陽的動作則優雅許多,她手腕輕輕一送,魚線平穩地飛出,落在了稍遠一些的水域,然后安靜地坐在崖邊,海風吹拂著她的發絲,神情專注。
最搞笑的是小新城,她拿著那根粉白色的小釣竿,學著阿姊們的樣子,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猛地一甩,結果方向沒掌握好,魚鉤帶著魚餌非但沒飛向大海,反而朝著身后的懸崖石壁飛去,“鐺”的一聲輕響,魚鉤牢牢地掛在了石縫里……
小家伙看著掛在石頭上、離海面老遠的魚鉤,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似乎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魚”釣到天上去了,最后還是城陽忍著笑,走過去幫她解下來,重新教她怎么往前甩。
一番小小的波折后,三個小家伙總算都進入了垂釣狀態。
時間一點點過去,海風輕拂,浪花有節奏地拍打著崖壁,發出嘩嘩的聲響,更顯得此地空曠寧靜。
蕭遠寒保持著那高人風范,一動不動,連呼吸都似乎與海浪同步,然而,他神識感應中,那珍貴的月華凝露膏在海里散發著誘人的氣息,卻只有一些不起眼的小魚小蝦在附近逡巡,他心心念念的流光七彩鯪連個影子都沒有,蕭遠寒心里有些焦躁,但礙于面子,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繼續硬撐著。
反觀三個小家伙那邊,雖然也是安靜等待,但她們純粹是覺得好玩,并沒有蕭遠寒那般必須釣到的執念,小新城甚至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小屁股在玉凳上扭來扭去,眼睛時不時瞟向自己那根本看不出動靜的魚線。
就在這時,城陽那根水藍色釣竿的尖端,忽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城陽感官敏銳,立刻察覺,她屏住呼吸,凝神靜氣,并未急于起竿,而是耐心等待著。
那顫動持續了幾下,變得明顯起來,城陽看準時機,手腕靈巧地向上一揚!
“嘩啦——”一聲輕響,一道銀亮的身影破水而出,那是一條約莫一尺來長的魚兒,通體覆蓋著細密的銀色鱗片,在陽光下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澤,尾巴如同透明的紗裙,美麗非凡,它被城陽穩穩地提了上來,落在水晶平臺上,還在活蹦亂跳。
“哇!二姐釣到啦!好漂亮的魚魚~”小兕子驚喜地叫道。
蕭遠寒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這……這是霓裳銀梭魚,雖不算頂級靈魚,但速度極快,警覺性很高,尋常難以釣獲……城陽丫頭,好運氣,好定力!”
城陽小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將那尾還在蹦跳的銀梭魚取下,放進了蕭遠寒準備好的、盛滿了靈泉水的玉盆里。
蕭遠寒剛想感慨一下后生可畏,另一邊,小兕子的翠綠色釣竿也猛地往下一沉!
“呀!窩的也動啦!”小兕子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使勁往上拉,她力氣不小,但那水下的東西似乎掙扎得厲害,小兕子憋紅了小臉,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終于將水下的“獵物”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