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由,誨女知之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齊太傅面露激賞,“雖然蘇末并不懂老夫昨日教授的內容,但她敢于承認,而不是不懂裝懂,且并未放棄,這才是孔子所說的對于讀書的真正態度?!?/p>
蘇末愣住了,齊太傅這是夸獎她呢?
一旁的趙瓏見蘇末沒有出聲,急忙拉了拉蘇末的衣袖,“末末,齊太傅夸你呢!”
蘇末回過神,這才確定自己真的被夸了,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您謬贊了,學生只是不想浪費聽您講課的機會。”
眼前的人是誰,那可是太傅啊,給皇帝講學的,有這等機會,如今可不是便宜了他們嘛!
齊太傅滿眼欣慰,秦王府的這兩個孩子態度端正,都是好孩子。
“很好,你坐下吧,日后若有不會的,盡管向老夫請教?!?/p>
蘇末非常開心,“多謝齊太傅。”
這等難得的機會一定要留給趙瓏,至于她自己不會的問趙瓏就好了。
“嘉禾公主!”
齊太傅話音一轉,“嘲笑同窗,非君子所為,給蘇末道歉?!?/p>
“憑什么讓本宮給她道歉?!?/p>
嘉禾公主瞬間炸毛,“她也配!”
齊太傅面無表情,“當初陛下請老夫來講學,曾告訴老夫,所有學子一視同仁,若有不服管教者,一律由陛下處理?!?/p>
“公主是想讓老夫稟告陛下?”
嘉禾公主瞬間慫了,猛地轉頭,看向蘇末,“對不起!”
那惡狠狠的語氣,不像是道歉,倒像是要把蘇末吃了一般。
蘇末心說,她真的不用道歉,只希望嘉禾以后不要找她麻煩就好,但現在顯然是不可能了。
“還請嘉禾公主日后謹言慎行,剛剛嘉禾公主未回答出的問題,抄五十遍,明日交予老夫?!?/p>
嘉禾公主氣結,“齊太傅,這不公平,本宮已經道歉了,為何還要罰抄!”
五十遍,她的手還要不要了!
“讓公主道歉,是因為公主做錯了事情,罰抄是因為公主沒有回答出來?!?/p>
“若公主不抄,老夫……”
“抄!”
嘉禾死死的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本宮,抄!”
她要是不抄,豈不是又給這個老古板告狀的機會了!
蘇末圍觀了嘉禾反抗無果的過程,心里對齊太傅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要知道,上輩子嘉禾公主未出嫁的時候,在后宮那可是無法無天,就連皇后也管不聽的存在。
畢竟,誰讓皇上一共就兩個女兒呢!
對比起令嬪的出身卑微,出身鎮南將軍府的德妃娘家更加顯赫。
嘉禾公主有皇帝的寵愛,還有顯赫的外家,自然可以橫著走。
難得見她吃癟啊!
嘉禾公主氣的下午的騎射課都沒有上,但巧合的是,騎射課程竟然是趙瑀上。
看著缺席的嘉禾,趙瑀一言未發,就在蘇末以為趙瑀也不敢惹嘉禾的時候。
趙瑀竟然直接將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也是那日帶著趙瑀過來的吳用找了來。
“吳公公,嘉禾公主無故逃學,還請公公幫我稟告陛下,是不是嘉禾公主嫌我本事不夠,若是如此,還請陛下換人上課好了。”
趙瑀語氣毫無波瀾,卻將皇帝身邊的大總管嚇得額頭上冷汗直冒。
“世子爺,您言重了,奴這就去稟告皇上,但是您可不能撂挑子不干啊!”
趙瑀沒有說話,吳用一跺腳,帶著小太監麻利的走了。
蘇末再一次對趙瑀的地位有了新的認知。
看來,以后她得離趙瑀遠一些了。
而皇帝得知了今日宮學發生的事情的時候,當即將德妃招來訓斥一頓,末了又讓皇后去管教嘉禾。
皇后讓人去喊嘉禾到鳳儀宮,去的宮人卻撲了個空。
原來,嘉禾下午逃學之后,溜出宮找張聘婷了。
“表姐,那個蘇末太討厭了,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p>
集雅樓的雅間內,嘉禾憤怒的拍著桌子,“都是那個賤人,我才會被齊太傅教訓,被罰抄?!?/p>
“氣死我了!”
“嘉禾,你消消氣,不過是一個養女而已,怎配你為她生這么大的氣。”
“不過是偶然入了王妃的眼,等到王妃不喜歡她了,也無人會護著她?!?/p>
張聘婷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瞬間讓嘉禾的怒火更加旺盛。
“那我得等到什么時候,難道我就眼睜睜的看著這個賤人在我眼前蹦跶嗎?”
嘉禾氣急,“不行,我非得弄死這個賤人不可。”
“嘉禾,她是什么人,怎配你出手?!?/p>
張聘婷見嘉禾動了真火,急忙勸說。
死了一個蘇末不要緊,但是蘇末可是秦王府的人,秦王妃可是很喜歡蘇末,若是秦王妃追究起來,別說是嘉禾了,就是皇上弄死的,也得給個說法。
畢竟秦王是個寵妻狂魔,得罪了王妃,沒人有好果子吃。
“表姐,你別勸我了,我非得弄死她,還沒有人敢在我面前這般囂張!”
“嘉禾,殺了一個蘇末不要緊,但是得罪了秦王府就不值當了。”
嘉禾不以為然,“我不信皇叔會因為一個養女跟我翻臉?!?/p>
張聘婷不得不耐著性子勸道:“蘇末是秦王府的養女,現在代表著秦王府,到時候就算為了秦王府的臉面,秦王也不會這般就算了?!?/p>
“難道我就這般算了嗎?我咽不下這口氣?!?/p>
張聘婷眼神一閃,慢吞吞的說道:“嘉禾,她現在剛被秦王府收養,王妃正是喜歡的時候,等過一些日子就好了,你且忍耐一些時日?!?/p>
“我忍?”
嘉禾好像聽見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越發的火冒三丈,“你讓我忍她?”
“就算是秦王府真正的大小姐也不配讓本宮忍,別說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野種。”
“還想本宮忍耐,她也配!”
“不行,本宮這就回宮!”
嘉禾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表姐不用攔著我,出了事情,表姐就當沒見過我。”
可能嗎?
張聘婷暗自搖搖頭,拉著人坐了回去,“嘉禾,你若是不想忍耐,那便另想法子才行!”
嘉禾頓了一下,狐疑的問道:“什么法子?”
“公主難道忘了那日在宮中罰的那個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