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蘇父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手中拿著藤條,似乎篤定了蘇末不會反抗。
一旁的蘇林木看見蘇末仍然直直的站在原地,催促道:“快點跪下,別惹父親生氣。”
“蘇末,你也別怪父親罰你。”
“你自己說,你到了王府之后,你心里還有這個家嗎?”
“大哥的藥膳你也不操心了,給我找的圖紙至今還未找到,也不關心羨魚的差事,你明知道他被上官為難,卻也未曾問過。”
蘇林木一臉理直氣壯的模樣,他完全沒有覺得自己說錯了什么。
蘇末的眼神自他們身上緩緩的掃過,上輩子她的眼睛到底有多瞎,才會覺得自己能從這些人身上得到親情。
呵呵!
蘇末諷刺一笑,看向了蘇父,“如果父親想要請家法,那就先隨我去宗人府,將我的名字從秦王名下劃掉,然后我隨父親處置。”
蘇父一愣,“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蘇末語氣淡淡,“請父親做決斷。”
蘇微蘭看著蘇末那有恃無恐的模樣恨得牙根癢,雖然知道父兄會飛黃騰達。
但是憑什么蘇末到了秦王府就能得到王妃的青眼,能讓趙瓏那個短命鬼護著。
她憑什么!
蘇微蘭眼神閃了閃,語氣無辜的問道:“妹妹是在威脅父親嗎?”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蘇末看向蘇微蘭,“若是姐姐繼續(xù)攛掇父親對我執(zhí)行家法,那日后父親被王府追究起來,姐姐是不是也能出面替父親受過呢?”
“還是說,姐姐為了讓父親教訓我,不顧父親的死活。”
“可是姐姐,這去秦王府的機會不是你讓給我的嗎?如今我如你所愿去了秦王府,父親兄長都是你的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難道說,姐姐是嫉妒我能住在秦王府里,還是姐姐覺得父親和兄長們沒有出息,羨慕我的兄長是秦王府的公子?”
不就是挑撥離間嘛,誰還不會了!
蘇微蘭面色一變,“蘇末,你別血口噴人,你不要以為誰都跟你一般愛慕虛榮,連親生父母都能不顧。”
“我只是看不慣你沒有把父親放在眼里而已。”
這死丫頭,何時變得這般伶牙俐齒了。
“這話我確是不敢認,難道不是父親自己不想要這些禮物的嗎?”
蘇末緊逼不放,“父親愛惜羽毛,姐姐卻逼著父親做那賣女求榮之人,我看不敬父親的是姐姐你吧!”
“行了,都少說兩句!”
蘇微蘭憤憤的瞪了蘇末一眼。
“呵呵,看來這家法也只是對我一人有用吧!”
蘇末淺淺的福了一禮,“既然這里不歡迎我,那我就先走了。”
說著,帶著含霜轉身走出了蘇家的大門。
至于那些禮物,早已經(jīng)被小廝原封不動的搬回了車上。
上了馬車,含霜的心才放了下去。
剛剛蘇大人拿藤條的時候,她都已經(jīng)做好保護小姐撤退的準備了,但沒想到小姐竟然三句兩句就把他們懟的啞口無言。
含霜悄悄的看了蘇末一眼,見她面容沉靜,心下感嘆,小姐被家人這般對待,卻還能這么平靜,小姐太不容易了。
想了想,問道:“小姐,我們回去嗎?”
蘇末搖搖頭,“先不回去,先找個善堂,我們把這些東西送出去。”
“啊?”
京都有各種善堂,蘇末讓車夫找了一家距離最近的皇家善堂,里邊是一些孤兒和一些孤寡老人。
蘇末讓含霜帶著人將給蘇家準備的禮物送進去,并且告訴善堂的人。
這些東西是蘇家捐的,并且一定要說明。
這些東西是被秦王府收養(yǎng)的蘇家二姑娘拿回去孝敬父母的,但是由于蘇大人高風亮節(jié),一身傲骨,不想用這些東西,所以一并捐給善堂。
含霜得了吩咐,帶著小廝拿上禮物進去捐贈。
開在京都的善堂并不缺有錢人的捐贈,但是這蘇家是哪一號人?京都有錢人也沒有這一號啊?
含霜也不嫌麻煩,詳細的解釋了一番,重點突出了原蘇二小姐,現(xiàn)在的秦王府大小姐的孝心,捎帶了一番蘇家的高風亮節(jié)。
再一打聽,那位蘇大人不過是一個國子監(jiān)的博士,竟然這般視金錢如糞土,不由的十分佩服,蘇大人的事跡瞬間在善堂傳開了。
“大小姐,好了!”
“好,回去吧!”
蘇末彎了彎眼角,笑了笑。
回到王府之后,先去了正院,王妃問她回蘇家如何。
蘇末不想讓王妃擔心,只回了一切都好。
王妃沒有繼續(xù)問,打發(fā)她回去休息,讓她晚上的時候來正院吃飯。
“今天你父親也休沐,你大哥和你二哥吃了你送去的藥膳,想要謝謝你,晚上的時候我們一家吃個團圓飯。”
“要讓你認認你兩個哥哥。”
聽到要見另外兩個哥哥,蘇末有些緊張,她還有些擔心,“大哥和二哥的身體可以嗎?”
“若是不方便,我可以去探望大哥和二哥。”
雖然昨日她去見兩個哥哥,走到院門口都沒有看見人。
“不礙事,偶爾出來轉轉也是可以的。”
“好,那我晚些時候再過來。”
回到安棲居,蘇末忙讓含霜找出來上次她準備的給趙瑀縫制荷包的布料。
給趙瑀的荷包她在書房做好了,布料是趙瑀準備的,她準備的自然就用不上了。
不過,這會兒就用上了。
“小姐,您要這些做什么?”
“我要抓緊給大哥和二哥,嗯~還有四哥縫制荷包。”
蘇末讓含霜給她打下手,自己裁剪荷包要用的布料。
“大少爺,二少爺和四少爺都有啊?”
蘇末點點頭,“那是自然的,都是我的哥哥,我自然不會厚此薄彼。”
“小姐,那世子爺呢?”
含霜覺得自家小姐是不是把世子爺給忘了,“世子爺沒有啊!”
蘇末一頓,搖頭,“他已經(jīng)有了。”
還是最先有的。
蘇末花了兩個時辰做好了三個荷包,針腳細密,并沒有因為著急就糊弄。
只是這上面繡著的圖案倒是簡單,她只有兩只手,做活再麻利,也沒辦法繡那么快。
約莫著到了晚飯的時候,蘇末提前從安棲居出發(fā),往正院而去,卻不想在正院門口,撞上了正要進門的趙瑀。
趙瑀一眼就看見了蘇末懷中的東西,他瞇了瞇眼睛,問道:“你懷中拿著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