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人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狼狽離開,但這點插曲并未影響宴會的繼續進行。
眾人難得能看見秦王,一點也沒有覺得掃興,紛紛圍在秦王周邊。
王府寬敞的演武場中搭起了戲臺子,王妃同一群夫人們聽著戲。
演武場旁邊的小樓上,蘇末同一幫閨秀品茗聊天。
因為秦王的當眾維護,這些閨秀對蘇末倒是不似之前那般冷漠,氣氛好了不少。
唯有嘉禾帶著張聘婷獨占一邊,冷眼旁觀。
嘉禾看著蘇末與眾人談笑,臉色黑的快要滴出墨來!
安怡公主倒是圓滑,同蘇末搭上了話。
“蘭瑾,騎射比試快要開始了,除了趙瓏,你可有找好組隊的人?”
騎射考試要求四人為一支隊伍,比試場地在京郊的皇家狩獵場,以獵到的獵物為準。
若是少人的話,必然會影響獵物的最終數量。
蘇末搖搖頭,“沒有?!?/p>
“誰說沒有的,不還有我嗎?”
周寧拍了拍蘇末的肩膀,“說好了,我跟你一起的?!?/p>
“寧姐,我不想拖累你?!?/p>
蘇末知道自己是最不厲害的那一個,趙瓏也就罷了,那是她四哥,若是再拖累一個周寧被嘲笑,蘇末于心不忍。
“你是不相信我的實力嗎?”
周寧不開心的瞪了她一眼,“就算沒有趙瓏那小子我也能帶你贏?!?/p>
一旁的王婉瑩玩笑道:“寧寧,看來郡主是不相信你呢!”
蘇末急忙解釋,“我沒有不相信寧姐的實力,只是我對自己沒信心。”
“你不必有信心,我有信心就行!”周寧保證。
言下之意,蘇末會不會都行,她可以就行!
蘇末:“……”這么直接嗎?
安怡看著兩人的談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看向蘇末,“蘭瑾,你們還缺一個人,不如讓我加入你們吧!”
“公主難道不怕被我連累嗎?”
蘇末看了一眼安怡,有些詫異。
安怡不會覺得今天出頭為她說話,她們就是一邊的吧!
蘇末可不敢跟公主扯上關系,而且安怡顯然是想在父親面前表現,可不是為了她。
她可沒忘安怡嘲諷她的時候,她惹不起。
而且比起喜歡和討厭都寫在臉上的嘉禾,顯然喜怒不形于色的安怡更加讓人琢磨不透。
安怡倒是坦蕩,“自然怕連累,畢竟若是不合格了,我會被父皇訓斥的?!?/p>
“那公主為何還要跟我一組?”
“我是相信周姑娘的本事??!”
安怡沖著周寧眨了眨眼,“而且本公主也不差,若是讓我加入你們,說不定還能拿一個前三呢!”
周寧扯了扯嘴角,“公主太看得起我了。”
她可是一點也不想跟公主扯上關系。
這么簡單?
蘇末直覺有詐,不動聲色的問道:“公主只是為了這個名次?”
安怡笑了,只覺得蘇末有些聰明,“當然不僅僅是如此。”
“我想讓你們幫我搶嘉禾的獵物。”
安怡笑的有些不懷好意,“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以我對嘉禾的了解,她肯定會搶你們的東西。”
“所以,我們成交?”
說罷,等著蘇末答應。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蘇末竟然拒絕了。
“公主,恕我不能答應你的提議?!?/p>
“為什么?”
“若是嘉禾公主不搶我們的獵物呢?”
蘇末語氣認真,“到時候我們又答應了公主的條件,豈不是要做那搶人獵物的小人了?”
“大家都是同窗,這么做不太好!”
安怡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嘉禾現在正在針對你,你難道不生氣嗎?”
“公主不要這么說,嘉禾公主只是喜歡打抱不平而已,你看她現在不是沒找我麻煩嗎?”
蘇末語氣天真,一副你這么做不對的神情。
安怡瞇了瞇眼睛,看著蘇末,一時間有些不清楚蘇末是真的傻,還是裝傻。
蘇末見她不說話,追問道:“公主,難道不是這樣嗎?”
“還是公主覺得嘉禾公主是故意針對我的?”
她可不能說!
安怡飛快的調轉了話題,“我可沒有這么說,既然蘭瑾你不愿意,那我找別人組隊好了?!?/p>
“真的很遺憾,沒有幫上公主?!?/p>
蘇末笑嘻嘻的,看的安怡有些心塞。
她只覺得蘇末是故意的,但是她沒有證據。
只好轉頭去找旁人說話。
人走了,周寧碰了碰蘇末的胳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會答應她呢!”
王婉瑩也有些擔憂的看著蘇末。
看著兩個姑娘都很擔心自己,蘇末覺得心里暖暖的,她終于不像上輩子那樣,連個朋友都沒有了。
蘇末鄭重的說道:“寧姐放心,我又沒有那么傻,摻和進兩個公主之間的爭斗。”
蘇末看的明白,安怡跟嘉禾兩人之間的關系并不好,上輩子她們比了一輩子,斗了一輩子,但嘉禾卻始終壓了安怡一頭。
誰讓嘉禾有一個強大的外家呢!
這次,安怡想要利用她去跟嘉禾斗,她才不會上當呢。
“既然你看的開,我就放心了。”
周寧湊過去悄悄的說了一句,“皇上更喜歡嘉禾公主,若是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還是不要跟她硬碰硬了?!?/p>
“寧姐,我知道了?!?/p>
蘇末乖巧的點點頭,她當然不會被安怡蠱惑,覺得自己得到秦王府上下的一致認同就去報復嘉禾。
那是在給秦王府樹敵,這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安怡和蘇末之間的互動被嘉禾和張聘婷盡收眼底。
她看著安怡離開,冷哼一聲,“安怡那個賤人,去找蘇末,一定是沒安什么好心?!?/p>
“不行,我要警告蘇末不要跟安怡那個賤人走的太近?!?/p>
說罷,便已起身。
“公主,公主,您去了豈不是跟蘇末認輸了?”
張聘婷臉色一變,急忙將人攔住,“不管安怡公主有沒有跟蘇末合起伙來,您若是去了便是您落了下風,好似您求著蘇末一般?!?/p>
她一邊說著,一邊覷著嘉禾的神情。
見嘉禾真的惱了,才收回視線。
“那該怎么辦?”
嘉禾一拍桌子,“哼,安怡那個賤人,以前她只會在父皇面前告狀,如今倒是學會了拉攏人心那一套。”
“跟她生母一般下賤!”
事關宮中嬪妃,張聘婷向來是緊閉雙嘴,直到嘉禾忍不住發脾氣。
“表姐,你說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什么行?”
“他倆若是結盟了?你豈不是讓我腹背受敵?”
張聘婷垂下眼眸,“嘉禾,稍安勿躁,我想到了一個法子,可以幫你一勞永逸?!?/p>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