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兩個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蘇末心里清楚,哪有什么巧合能讓趙辰恰巧從馬車上摔下來,還恰巧摔到車輪子下面,還恰巧讓自家的馬車碾壓過去。
若是一件事情說是巧合還可以,但接二連三的便不是巧合了。
蘇末的委屈,他們都記在心上,不能光明正大的報,但也沒有讓人好過。
她崴了腳,趙辰斷了腿。
十分公平!
“你告訴朕,趙辰那小子的腿斷了叫公平?”
御書房,皇上將桌子拍的震天響,指著趙瑀斥責道:“寧郡王都把狀告到朕面前了,你讓朕怎么說。”
“朕已經將嘉禾禁足了,你還讓朕如何?”
趙瑀臉上沒有一絲害怕的神情,滿滿都是不服氣,“陛下,臣什么也沒有做,您何出此言?”
“你沒做?”
皇上見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模樣,氣了個仰倒,“你什么沒做,趙辰那小子的腿怎么斷的?”
“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腿竟然被自家馬車壓斷了?”
趙瑀一臉無辜,“說不定壞事干多了,連自家的馬都看不過去了。”
“混賬!”
皇帝氣笑了,“你想讓朕這么跟寧郡王說嗎?”
“皇伯父,我承認我混賬,但是沒有證據的事情我可不認!”
趙瑀一臉混不吝,“寧王叔要是覺得這事兒是我干的,那請他拿出證據來。”
“若是拿不出,哼,我還覺得冤枉呢!”
皇上瞇著眼睛盯著趙瑀看。
趙瑀一臉坦然,毫不畏懼的與皇上對視。
半響,皇上收回目光,臉上的怒容不見了,敲了敲桌子,“真沒證據?”
趙瑀眼神閃了閃,“皇伯父,我什么都沒有做,他怎么能抓住證據。”
“好好好,好小子。”
皇上算是徹底服氣了,他指了指一邊的椅子,“陪朕下棋。”
“陛下,臣要回家陪妹妹,不能陪您下棋了。”
皇上氣結,“滾!”
趙瑀十分上道的行了個禮,“那臣告退了。”
而后皇上眼睜睜的看著趙瑀動作麻利的往后閃,是真的要回家。
一個呼吸間,已經到了門口。
皇上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怒道:“給朕滾回來!”
趙瑀一只腳都快邁了出去,卻不得不收回來,“您說話不算話。”
“朕的話還未說完!”
皇上面無表情,他就知道不能給這個混賬好臉色,蹬鼻子上臉。
趙瑀不情不愿轉過身,往前磨蹭了兩步,站在皇上面前,“皇伯父,您還有什么話,一口氣兒說完,侄兒回家還要哄孩子呢!”
皇上:“……”
有時候他真的想罵人,那收養的姑娘已經快要嫁人了,他說他要回家哄孩子。
“閉嘴,再說一句話,朕就治你的罪!”
趙瑀立刻乖乖閉嘴。
“朕聽說你回京帶了一個神醫回來,在城中客棧住著?”
趙瑀心神一凜。
神醫的事情這么快就傳到皇上的耳朵中了?
要知道皇上正值春秋鼎盛,膝下卻只有兩個女兒,后宮妃嬪一堆,卻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從太后到皇上沒有一個不急的。
但是,急也沒有用,該生不出來就生不出來,甚至這兩年,后宮懷孕的妃嬪都沒有。
朝中早就有人急吼吼的上書皇上,請皇上為了皇嗣著想,早早的從宗室中過繼一個孩子。
如今大臣們最屬意的就是趙瓏了。
秦王府就這樣被推在了風口浪尖之處,也因著這個事情,這兩年秦王府跟皇上之間的關系十分微妙。
如今皇上問這話,深意十足。
趙瑀瞬間就反應過來,急忙叫屈,“皇伯父明鑒,那神醫可不是侄兒帶回來的。”
“若是侄兒帶回來的,侄兒肯定將他帶到秦王府,讓他給母親調養調養身體,給妹妹治好腿,可惜他連妹妹都不給治。”
“侄兒可不敢吹牛,說他是我帶回來的。”
皇上一聽趙瑀這般說,眸色深深,但面上卻看不出絲毫意外的神情,“原來如此?”
“朕知道了,那你就去告訴你寧王叔一聲,跟你寧王叔解釋一下。”
“省的他來煩朕,跟朕要你那神醫呢!”
“竟然有此事!”
“這誤會大了。”
趙瑀唉聲嘆氣,滿眼被冤枉的神情,“皇伯父,我這就去見寧王叔。”
“那神醫在客棧誰都可以去拜訪,可不是我的。”
皇上看著他慌張的樣子,怒罵一聲,“看你那點出息,滾滾滾,朕不想看見你。”
“解決不好,別來看朕。”
“朕告訴你,若是寧郡王還來煩朕,朕就拿你是問!”
“侄兒知道了,那這一次,侄兒能走了嗎?”
趙瑀小心翼翼的問道。
皇上看他裝出這副樣子就范,“趕緊滾。”
“侄兒遵命。”
皇上看著趙瑀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內,搖頭失笑。
笑著笑著,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消失。
“吳用!”
“奴在。”
吳用急忙上前,替皇上換了一杯茶,弓著身子站在皇帝身側,做出傾聽狀。
“你說,朕是不是老了。”
“陛下,您春秋鼎盛,哪里老了。”
吳用的身子越發的低。
皇上緩緩搖頭,“老了,捧在手心的孩子,翅膀也硬了,開始跟朕藏著掖著了。”
吳用心底一顫,這話卻有些沒法接。
好在皇上也沒有讓他回答的意思,繼續說道:“不過如此也好,他們成長起來,朕也能松口氣了。”
“陛下,世子爺和四公子還小呢,世子爺瞞著您,也是怕您擔心。”
吳用小心的勸道。
“哼,是怕我擔心還是有別的意思,朕心里一清二楚。”
皇上閉著眼睛,慢吞吞的說道:“不過趙瑀已經快十七了,這么大的人了,是該定親了。”
“是,世子爺辦事沉穩,也是多虧了您調教。”
“也是個好孩子。”
皇上瞇了瞇眼睛,“不過這親事,朕就不過問了,改日讓皇后提醒秦王妃一聲,若是身子不好,就讓皇后張羅著。”
吳用一臉皇上是個好叔叔的表情,“陛下嘴里怪著世子,這心里不還是惦記著世子嗎?”
“奴看了,誰在您心里也不及世子爺。”
“你啊!”
皇上笑了,他指了指吳用,擺了擺手,“朕惦記著他有什么用,到頭來他還是跟他爹親,朕就是個伯父而已。”
“管多了讓他煩得慌。”
“陛下此言差矣,奴看世子爺很樂意讓您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