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龍國最高指揮部內,
老將軍從座位上站起來的動作太猛,
茶杯被帶翻了都顧不上,
他盯著巨型屏幕上那面月亮與魚交織的旗幟圖案,
花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團疙瘩,
“查!立刻調取全球歷史檔案!聯合國備案、已消亡文明數據庫、考古圖騰庫,全部翻一遍!”
“給我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查清楚,這個標志到底是哪個國家的!”
情報部的軍官們手指翻飛地敲擊鍵盤,
整個作戰室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而直播間里,彈幕已經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哪國的旗?我怎么從來沒見過?!】
【別說你沒見過,我查了全球二百多個國家的國旗圖庫,沒有一個能對上!】
【等等……你們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這個國家已經被“抹除”了?】
【我草……你別說了……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所以秦楓說的是對的?這根本不是第一屆?之前已經有過了?那之前的選手呢?那些沒回來的人呢?】
【就在你面前啊兄弟……變成野人了……】
整個龍國直播間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
叢林地縫邊緣,暮色已經快要吞沒最后一絲余暉,
秦楓收好布片之后重新蹲回男人面前,
他觀察了好一陣子,
這個男人雖然喪失了語言能力,但并非完全沒有認知,
他能識別秦楓等人腕上的直播手表,
能在最初就主動展示自已的“國旗”,
說明他的深層記憶還在,
只是表層的語言中樞被長期的野化徹底摧毀了!
想要從他嘴里套出信息,短期內不可能,
但秦楓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值得帶回去!
他身上藏著的秘密,
可能遠不止一面旗幟那么簡單!
“先帶回營地吧!”
秦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找四個手腳利索的弟兄看著他,給水給食物,別刺激他,別嚇他,”
“得嘞!”
王猛應了一聲,大步上前,伸手去拉男人的胳膊。
男人猛地甩開了他的手!
動作極快,爆發力驚人,
手臂上的肌肉在蒼白的皮膚下繃出清晰的線條,
“喲。”王猛挑了挑眉,“這老兄還有脾氣?”
他不信邪,又伸手去拽,
男人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死活不讓碰,
冷月果斷松開復合弩的保險,葉飛的長矛也順勢壓低,
王猛回頭看秦楓:
“咋整?這哥們防備心太重。”
秦楓沒有再試圖觸碰他,
他轉身走向不遠處拴著的四匹戰馬,解開一匹棗紅色的母馬,牽到男人面前,
然后他松開韁繩,后退兩步,用手指了指馬背,
意思很簡單:上去,
男人盯著那匹馬看了大概三四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事,
他走到馬的左側,左手抓住鬃毛,右手按住馬背,
左腳一踩,干凈利落地翻身上馬!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到沒有任何多余的晃動!
脊背挺直,雙腿夾緊馬腹,重心微微前傾,雙手自然地握住了馬鬃!
那是標準的騎兵騎乘姿態!
不是民間的野路子,是經過嚴格軍事訓練才能形成的肌肉記憶,
冷月的瞳孔縮了一下,
語言能力可以退化,但刻進骨骼和肌肉里的本能,
退不了!
這個人在變異之前,大概率是一名優秀的戰斗人員!
“走,”
秦楓翻身上馬,“回營地!”
四匹戰馬在暮色中踏碎了叢林里最后的光斑,馬蹄聲急促而有力,朝著龍王島的方向飛馳,
那個波斯面孔的男人騎在馬上,
長發和破爛的獸皮在風中獵獵作響,
戰馬沖出叢林的一刻,秦楓就看到了不對勁,
營地淺灘一片狼藉,
造船區的木料架子倒了兩個,沙地上到處是深深的爪痕和打斗的痕跡,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臭,
五具黑紫色的尸體被拖到了下風口,疊放在一起,
趙子謙正帶人往上面鋪沙子掩蓋氣味,
沈烈和苗隊長快步迎了上來,
“什么情況?”秦楓翻身下馬,
沈烈言簡意賅:
“湖里鉆出來七頭野人,上岸后沒攻擊人,直奔庇護所方向。
打死五頭,跑了兩頭。我把獨角魚王放出去跟蹤了。”
苗隊長補充:
“沈烈臨時指揮的反擊,處置得干脆,一個傷亡沒有!”
秦楓看了沈烈一眼,
沈烈站在那里,骨矛杵在地上,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衣服上濺了不少黑紫色的血點,
“干得漂亮,”
秦楓說了四個字,沒有更多的贊賞,
但這四個字的分量,在場所有人都掂得出來,
沈烈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低頭去擦矛桿上的血漬,
這時候,
營地里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秦楓身后那匹馬上坐著的東西,
趙子謙最先反應過來,手里的骨鏟“哐當”掉在地上:
“那、那是個……人?”
一個披頭散發、赤身裸體、渾身蒼白的男人,
騎在一匹戰馬上,用一種茫然而警惕的目光打量著營地里的一切,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楓哥,這人……從哪來的?”
林藝涵拿著繃帶走過來,視線落在馬上的男人身上,腳步頓了頓。
秦楓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解釋太多。他只是招了招手,把核心成員叫到了一邊。
沈烈、苗隊長、陳虎、石巖、猴子、林藝涵、夏可、趙子謙,
再加上先前就知情的冷月、王猛、葉飛,
秦楓開口了,
沒有鋪墊,沒有緩沖,直接說。
“地縫里的那頭野人,我喂了他一塊紅果實。他變回了人。”
他拍了拍腰間那塊破布旗幟:
“他手腕上戴著和我們一模一樣的直播手表,懷里揣著一面不屬于藍星上任何現存國家的旗幟。”
話音落下。
苗隊長手里正擰著的毛巾停在半空。
陳虎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石巖和猴子對視一眼,兩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夏可是第一個開口的,聲音有點發飄:
“所以……剛才襲擊我們的那些野人……也全都是以前的參賽選手?”
沒有人回答她,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藝涵手里的繃帶卷掉在了地上,
她彎腰撿起來,手指捏著繃帶頭,指尖微微發白,
她在想另一件事,
“它們上岸之后沒有攻擊任何人,”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人群里聽得很清楚,“直奔庇護所!”
她抬頭看了秦楓一眼:
“你摘下的三顆紅果實就放在庇護所里,它們沖的是果子!”
秦楓點頭,
“紅果實能讓野人變回人類,”
林藝涵的邏輯很清晰,
“它們在變異之后喪失了理智,但身體深處的本能還在,
它們知道那個東西能救命!”
苗隊長長長地吐了口氣:
“那現在問題來了,
這片荒野里到底有多少頭野人?
如果它們全都是以前的選手,那可就不是幾頭幾十頭的事了!”
這個問題誰都回答不了,
秦楓把男人交給了石巖和猴子,
“給他找件衣服穿上,水和食物管夠,不要捆他,但也不要讓他靠近庇護所和武器庫。你們兩個輪班盯著。”
石巖拍了拍胸脯:
“放心,秦楓哥!”
猴子也跟著點頭,
兩人領著男人走向營地邊緣的一間空置木屋,
男人走路的姿勢還帶著野獸的習慣,略微弓腰,腳掌外側先著地,無聲無息,
但他沒有抗拒,跟著石巖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