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予汐頓時哭笑不得。
不就是曾經有個拜金的女朋友跟有錢人跑了么?
這放在當今社會又不是非常丟臉的事。
就算從小長大到的青梅竹馬都有可能經受不住外界的誘惑導致分道揚鑣,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至于拿出來反復強調,以此挽回那可憐自尊心么?
她又沒有嘲笑的意思。
真的是......
從沒見過這么要面子的男人。
她再度打量了一眼張遠,忽然發現長得還挺好看。
劍星眉目,面部線條分明。
身高足夠,肩膀也夠寬。
身上穿的即使不是什么大品牌,卻給人一種非常合身得體的感覺,既干凈又整潔。
雖說她也不是什么有錢人,穿的衣服也很普通。
但她平時最討厭那種邋里邋遢的男人。
在這一點上面,張遠就很加分。
相較之下,隔壁的張勇就遜色了太多太多。
倒不是嫌棄張勇又丑又胖,一個人的相貌如何在很大程度上并不能由自已決定。
卻完全可以把自已收拾的清秀一點。
夏天的時候隔著好幾米就能聞到一股子酸臭味,怎么贏得女孩子好感?
像張遠這種外形的男人。
講真的,一般的女孩子怕是舍不得背刺。
那么唯有一種可能,就是太窮太窮了。
兩人在一起連正常的生活都不能保障。
“不過是誤打誤撞下猜到了,看把你能的。”頓了頓后,陳予汐試探性的問道:“遠哥,我問你一個問題別生氣好不好?”
“保證不生氣,有什么盡管問就是。”
“你有沒有穩定的工作呀?”
“瞧不起誰呢,當然有!”
“是干什么的?”
“做金融。”
“具體哪方面?”
“呃......你個幼師打聽這個干嘛?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啊。”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就說說看唄,萬一我也想轉行呢?”
“好吧。”
張遠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所謂金融,就是指在經濟活動中,貨幣資金的融通以及與此相關的信用活動和資源配置的總稱。”
“其核心是通過銀行、證券、保險等金融機構和金融市場,將社會閑散資金聚集起來,引導至急需資金的實體經濟部門。”
“從而實現資本的優化配置和風險的分散管理,具體而言,金融涵蓋......”
張遠剛剛開口說了幾句話。
陳予汐就立馬找到以前讀書那會兒在課堂上昏昏欲睡的感覺。
這些專業名詞拆開來聽或許勉強還能聽懂,可合在一起就不知道啥意思了。
她趕緊打斷道:“停停停,你能不能用一句話來總結啊,我又不是經濟學畢業的,跟聽天書似的。”
“說了你不懂,還偏不信!金融學那么復雜,怎么可能用一句話來形容。”
陳予汐眨了眨眼,再度問道:“那你工作每天干些什么總能概括吧。”
“我每天處理的事簡直不要太多,但和金融相關的就是做投資,幫人管管錢這些。”
妹子臉上浮現出“我懂”的表情。
早這樣說不就得了。
何必扯東扯西嘰里呱啦一大堆。
幫人管錢。
說得挺高大上。
翻譯過來就是在某個小金融公司跑業務,打電話推銷理財產品。
底薪兩千八,提成全看命。
難怪一開始要講那么一大堆專屬詞匯呢,原來是刻意拔高身價,好讓自已的工作顯得更高大上。
嗯......大概率家庭條件也不咋地,事業上提供不了什么幫助。
“那挺好的,金融行業前景不錯,好好干以后肯定有出息,遠哥,我還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啊?”
“問吧問吧,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思忖片刻后,她開口道:“你爸媽應該都健在吧?”
“不在了。”
“那他們的工作單位......”陳予汐說到一半陡然才反應過來,話音戛然而止,旋即,瞪大了美眸:“不,不在了?”
“沒錯,我大學還沒畢業就不在了,車禍去世的,怎么了?”
“沒,沒什么。不好意思啊,遠哥,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早知道我就不會問了。”
“沒事,都過去這么多年,早習慣了。”
隨后,張遠簡短的跟陳予汐說了下父母車禍的事,又相互聊了聊大學期間的生活這些,氣氛倒也融洽。
他思維敏捷、臉皮厚實再加上口才極好。
不僅不會冷場,還總能在不經意間把妹紙逗笑。
很快,時間來到晚上八點半。
他看了一眼手表,說道:“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馬上就要九點了,陳老師,我就先告辭了,省的打擾你們一家人休息。”
“不礙事,我平時也沒有這么早休息。”
“你還得刷碗,伺候母親什么,還是不留在這里打擾你了。”
“那行吧,你還稍微坐一會兒啊,外面烏漆嘛黑的,還沒有路燈,等我把碗筷洗了再送你出去。”
說罷,陳予汐將桌上的碗筷收到隔壁灶臺上細心的整理著。
但張遠卻沒打算等她送,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這時,年僅四歲的陳予蕓把張遠送到門外邊,并禮貌的說了一聲:“叔叔再見。”
他剛想稱贊下小姑娘很懂事,忽然聽到這個稱呼,表情瞬間凝滯。
“不是.......小予蕓,我這年齡難道像叔叔?”
“姐姐說過,碰到男性客人就叫叔叔,女性客人就叫阿姨,這樣準不會錯。”
“年齡和你爸媽差不多的客人可以這么叫,但我和你姐姐差不多大,你應該叫我什么?”
“呃......我,我不知道。”
張遠瞥了一眼靠在墻邊的陳立軍,把他手里面的塑料袋拿了過來,從中取出一根棒棒糖,遞到陳予蕓前邊:“你再想想,喊對了這個糖果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