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搗艾草和白蒿的工作交給了喬喬。
沒法子，張燕平才哼哧搗幾下汗都出來了，宋檀怕他汗水滴到石臼里，嫌棄。
剛好喬喬上完課下樓來，立刻自告奮勇：“我來我來！我想干！”
他是真的想干。
不僅干，還開了直播，并有完整的工作理念：“最近都沒有什么活兒給我，小朋友們好久沒有學到新知識了。”
“剛好我教他們做蒿子饃，下個月初就清明了，小朋友不能沒吃的！”
這話說的……
清明有吃的，那還是你的小朋友嗎？怕不是地底下的老朋友吧？
但小孩子嘛童言無忌。因此他笑瞇瞇松了手：“我就知道了我們家沒有喬喬不行，來，你干著，我去幫你盯直播間。”
一邊說著一邊環視眾人，眼睛里寫滿了大字——
看！就說我是有正經工作的。
然而喬喬卻古怪的看他一眼：“燕平哥你不要學姐姐哄大王啦，你哄的沒有她哄的好聽。”
張燕平：……我就多余張嘴！
他郁悶的切換賬號，架好支架，順帶給直播間取了個響亮的標題——
【進來吃草】
陸川下意識過來瞄一眼，又看看直播間不斷涌入的觀眾，此刻不禁沉默了。
倒是宋檀不以為意，張燕平取名那叫一個天馬行空，但反正觀眾都喜歡，吃草就吃草唄！白蒿跟艾草怎么就不是草了？
再看彈幕果然也是一片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垂死病中驚坐起，第一竟是我自己！】
【吃草？吃什么草？草賣嗎？哦賣了我也買不起，因為我真的在吃草】
【月底了，我吃的明顯就比主播高端很多，是海草呢】
【前面的你不會是酸辣海帶配米飯吧？你怎么知道我帶的飯是這個？！】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酸辣海帶是小賣部同款，一塊錢一包】
張燕平大感震驚！
怎么回事？這才幾天不直播，直播間嗷嗷要上架要搶貨的大家伙兒，怎么日子都過成這樣了？！
那既然如此——
“喬喬啊，你的小朋友們好像都沒錢了，過兩天那個艾草茶魚腥草茶什么的，要不先不在網上賣了吧？”
“啊？”喬喬明顯緊張起來了：“都窮了嗎？那好吧，小朋友們要省錢不能亂花的，就都給小朱哥哥的姐姐的家屬們吧……”
彈幕：【？？？！！！】
【究竟是哪幾個狗賊壞我大事？！】
【臥槽你們窮你們的，關我們寶啥事兒啊？怎么就不賣了！】
【啊啊啊啊我不窮我工資剛發還沒花給個機會！】
【艾草茶魚腥草茶啊？我都不喜歡，但我喜歡買！】
【喬喬看我！看我！我有錢！我真的有錢！】
【？？？啥玩意？吃草整成傳銷大會了？咋還求著花錢？】
新粉的疑惑被淹沒在重重疊疊的彈幕中，隨后彈幕中橫空出現一條打賞1000元的彩色特效，底下還跟著凄凄慘慘一句話：
【我瞎說的雖然我在吃酸辣海帶但只是因為我嘴饞！我有錢！主播不要不賣呀！】
隨后又陸續一排的打賞消息，但金額不大，一元，五元，十元的。可點進頭像一看，這不就剛才發言沒錢的那幾位嗎？
看這個打賞金額，確實錢也不多，但——
【我窮是我的事情，主播你不賣貨那就是我們的事情了！】
【你賣呀，你不賣怎么知道我是真窮還是假窮呢？】
【我每個月存了一筆喬喬家搶貨資金你們誰信？】
【我就不信這群真有窮人，搶了貨之后加價賣也能掙錢啊】
【笑死！擱這兒當黃牛了是吧？強烈譴責，但黃牛加我！】
張燕平：……我就多余看彈幕！
果然還是得學喬喬，一點不看就沒煩惱了吧。
這不，人家已經哼哼哧哧提著搗錘，一下一下往石臼里砸呢！
先砸的是洗干凈的白蒿，因為陸川采摘的時候就十分仔細，所以挑揀半天也只去了點雜葉灰塵。
而柔嫩的枝葉被重重的搗錘錘下，很快就在石臼里染出了深深的辣綠色。
這種規律性的勞動是喬喬很喜歡的，他力氣又大，三下兩下越砸越起勁。直播間大伙兒只看到石臼里柔嫩的枝葉輕易就成了一團辣綠色的帶著汁水的柔軟葉絮，忍不住發出感嘆：
【這還真是吃草啊。】
【笑死！咱們黑道大哥取名字從不弄虛作假】
【我愛吃草——但這個草要怎么吃啊？】
終于有人問到重點了！
張燕平精神一振：“這個草怎么吃？簡單！等會兒拿面拌一拌，貼餅子就行了……”
“去去去！”七表爺剛調好餡兒呢，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廚藝被這樣羞辱！他瞪了張燕平一眼，轉頭看著喬喬：
“喬喬，你來說說這個該怎么做？”
喬喬也好無奈：“七表爺，別搗亂啦！辛老師說教育小朋友要理論實踐放在一起，我現在講他們也學不會呀。”
【了不得！主播都看得起我了。他等會兒講，我也學不會】
【本廚藝達人摩拳擦掌！這題我會！】
【這回會布置作業嗎？作業做的好，能攢小紅花換這個餅子嗎？】
【同問！這個蒿子饃我真的會！】
【不是，大家都看直播流口水怎么你們還多才多藝啊？】
張燕平看著彈幕——本來發誓不看的。可不看，他不就又顯得閑下來了嗎？只好專心一點了。
此刻就問道：“喬喬，你小朋友問這個能不能留作業給小紅花？我看了看作業群，好些人的紅花都快攢夠了。”
三朵紅花一份兒美食，對于老宋家來說是完全沒必要的支出，但對于喬喬來說，卻是他為人師表的成功案例！
此刻他點點頭：“嗯！”
而張燕平則解釋道：“先提前聲明一下，這個蒿子饃艾草餅，用的不是我們自家地里的蒿子和艾草。”
“雖然好吃，但好吃的有限。”
“不過，里面配的雞蛋韭菜肥肉丁豬油渣，都是我們家的！”
“所以……大家想嘗嘗我們家的豬肉味道的，這回要努力一點了！蒿子饃，艾草餅……今天教幾款，大家做幾種，就能得幾朵小紅花。”
到時候這些餅就像米粉一樣，用真空包裝袋兒一封口，冰運郵寄就行了。